《沙雕家庭主妇重回九零》杏云微虹

30、第 30 章 高考结束的

　　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场狂欢。
　　压抑了三年的学生们，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鸟儿，用各种方式，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有的，在KTV里，声嘶力竭地吼着唱着。
　　有的，在网吧里，通宵达旦地打着游戏。
　　还有的，就是聚在一起，吃一顿散伙饭。
　　覃晓红他们班的散伙饭，定在了一家名叫“老地方”的火锅店。
　　这是班长赵磊定的，因为这家店，是他们班聚餐来得最多的地方。
　　晚上七点，火锅店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班主任李老师也来了。他没有了平日里的严肃，穿着一件休闲的T恤，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同学们！今天，我不是你们的老师，是你们的朋友！”李老师举起手里的啤酒杯，声音洪亮，“我先敬大家一杯！祝贺大家，顺利完成了高考！也预祝大家，都能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谢谢老师！”
　　全班同学都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杯子。有的是啤酒，有的是饮料。
　　清脆的碰杯声，和大家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火锅的热气，蒸腾而上，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扑扑的。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热烈而又带着一丝伤感。
　　“哎，你们都估分了吗？感觉怎么样？”
　　“估了，感觉要完蛋，数学最后那道大题，我一个字都没写。”
　　“我也是！不过算了，都考完了，不想了！来来来，喝酒！”
　　“你们志愿都想好报哪里了吗？赵磊，你肯定是清华北大了，没跑了吧？”
　　被点到名的赵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没定呢，想去上海，看看复旦和交大。”
　　“哇，都是名校啊！牛！”
　　大家的话题，很快就从考试，转向了对未来的畅想。
　　“我以后想当个记者，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想当个程序员，听说现在搞计算机，最赚钱。”
　　“我想当个律师，穿着西装，在法庭上，口若悬河，多帅啊！”
　　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覃晓红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涮着羊肉，听着同学们的豪言壮语，脸上带着微笑。
　　她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因为她的未来，早就在她自己的心里，规划得清清楚楚。
　　“晓红，你怎么不说话？”熊美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覃晓红看着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脸，轻声说。
　　“那还用说，肯定都比现在好啊！”熊美叶理所当然地说，“我们都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在大城市里，买大房子！”
　　“嗯，会的。”覃晓-红笑了笑。
　　她知道，现实，远比想象的要残酷。
　　今天坐在这里的很多人，以后，都会被生活磨平棱角，变成一个个，为生计奔波的，普通的成年人。
　　他们今天说的这些梦想，大部分，都实现不了。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真诚的，是充满希望的。
　　这就够了。
　　“来，晓红，叶子，我敬你们一杯！”
　　赵磊端着杯子，走了过来。
　　他看着覃晓红，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欣赏，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年人的情愫。
　　“晓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班的学习氛围，不会变得这么好。我……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他由衷地说。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覃晓红举起手里的橙汁，跟他碰了一下。
　　“以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你……要去哪个城市？”赵磊鼓起勇气，问道。
　　“我就在张州，不走了。”覃晓-红坦然地回答。
　　“啊？为什么啊？”赵磊很惊讶，“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啊。”
　　“我觉得这里就很好。”覃晓红说，“我家人都在这里，而且，我的梦想，在这里，也能实现。”
　　赵磊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知道，这个女生，跟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实现。
　　他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情愫，在这一刻，变成了纯粹的，对一个强者的敬佩。
　　“好，那我祝你，梦想成真！”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饭局的后半段，大家都喝得有些多了。
　　有的人，开始抱着身边的人，大哭起来，舍不得分离。
　　有的人，借着酒劲，向自己暗恋了三年的对象，大声地告白。
　　整个火锅店里，都充满了青春的，混杂着酒精和泪水的，离别的味道。
　　覃晓红和熊美叶，提前离了场。
　　她们不想参与那份伤感的离别。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头，夏天的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晓红，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都是好朋友吗？”熊美叶忽然问道。
　　“当然了。”覃晓红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熊美叶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我一想到，以后可能就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了，我心里就难受。”
　　“傻瓜，就算不在一个学校，我们也可以经常见面啊。现在交通这么方便。”覃晓红安慰她，“而且，我们说好了，要考一个城市的。你报北京的学校，我也尽量报北京的。”
　　这是她临时改的主意。她本来只想报张州大学，但为了熊美叶，她愿意去一个更大的，能承载两个人梦想的城市。
　　“真的吗？”熊美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覃晓红笑着说。
　　“太好了！”熊美叶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覃晓红，“晓红，你真好！”
　　覃晓红抱着自己的好朋友，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知道，高考的结束，只是一个逗号。
　　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只要她们还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陪伴，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