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flashback》瑟尔纳特

48、密谈

　　“我可以进来吗？你在是吧？弗拉乌。”
　　巴斯迪恩走到了赛海尔塔的器具室门前，他知道，自己心爱的孩子一定在里面。
　　“……”
　　没有任何回答，但他听到了一细微的声音。
　　“我进来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随后又关上了，只不过，里面多了一个人。
　　“不要紧吧？”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写，希望能打开缺口。
　　“那天，扯断锁链的，是你吧？”
　　他愣了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我就是不希望我们变成那种关系，我才只字不提的，没想到你还是发觉了。”语气中有些怀念，有些不甘，更有无尽的同情，“无论你是不是愿意做我的孩子，那时的我只希望你在一个健康的平等的环境中长大。我不希望做你的主人，只希望和你好好相处，治疗你心里的创伤。”
　　“那时的你……”
　　他不断的重复，玩味着这四个字。
　　“当然，现在的我也是……”
　　他急着辩解，弗拉乌却将手放在了他心脏的位置，对方立刻条件反射向后退了一步。
　　有时候，一念之差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而一步之差就会形成一堵墙，
　　“你的身体在颤抖，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
　　他用好似完全放弃了的口气说道。
　　“我真的很想原谅你，我知道你很害怕，我也是，但我们一起努力的话，一定可以回到过去的。”
　　这是为他打起，还是为自己打气？他不知道。但他明白，无论是他，还是自己，都想回到过去。那段日子，他们都很珍惜。
　　“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的，你的话，办不到。”
　　到底是他办不到，还是自己无法原谅自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好想回到过去，但又不允许自己回到过去，更害怕回到过去。
　　“我会努力克服这一切，努力看开的。虽然需要点时间，但我想我能释怀的。”
　　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就想努力，他想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即使是现在，他也想救赎这孩子，重新给他幸福。
　　“你想你能释怀的？一切只是你认为而已，我就是你的实验品。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道歉可以解决的。这是你教我的，不是吗？”
　　如果一切都能用道歉来解决，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现在的自己，又该多幸福呀！
　　梦里的记忆历历在目，他亲手毁了这一切，还有资格要求他给自己幸福吗？
　　“但我会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重新接纳你的！”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一切都要划上句点，以悲剧收场吗？他不要！第一次，他想反抗命运。
　　“不用勉强自己的。”
　　真心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只要他能幸福，自己远远的注视着，为他祈祷，这何尝不是一种爱的表现？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真的想做个好父亲。”
　　听到这句话，他愣了一愣。他想做自己的好爸爸，可自己呢？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还有自己配做他的儿子吗？
　　“太晚了。对不起，我无法做个好孩子承欢膝下。”
　　他咬着嘴唇说出这句话。如果他早点说多好，那他一定会努力的，而现在，真的太晚了。
　　“不晚！真的不晚！”
　　他几乎是用吼的，一向好脾气的他第一次如此的气急败坏。
　　“不能再和他有交集了，就算伤害他也好，再怎么样也得让他离开自己。否则，一切将会重演。”
　　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回荡，他的嘴唇咬出了血，但他似乎根本没感觉到痛。
　　“出去吧，我是属于黑暗的，是属于孤独的。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年的幸福，但现在，是该划上句点的时候了。”
　　抬起头，用最认真的声音说出这句话。说话之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无意识中他正在给自己的脸部补水，只不过，那是盐水。
　　“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
　　他伸手摸了摸弗拉乌的脸庞，手上有湿漉漉的感觉。
　　只是一刹那，他的手就被拍掉了。
　　“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这个黑法师！滚！”
　　他叫的很大声。他很明白，如果不叫的那么大声，掩盖掉自己的心声，他会屈服。
　　“这就是你对我几十年付出的最后定位？”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他知道，这不是他的心里话，但他无法原谅对方如此称呼他。
　　“不后悔？”
　　他希望弗拉乌能软下来，至少，能给他一丝希望。
　　“我没做错！我不会后悔！”
　　眼中的泪水即使闭着眼睛也能从夹缝中流出来，他已经无力阻止了。
　　“这就是你说话的口气？”他的声音已经冷到不能再冷了，“给我跪下！”
　　“你只是个黑法师，凭什么命令我！”
　　好想道歉，好想获得原谅，他的身体，他的心，一直在不停的叫喊。但是，真的这样就好了么？这样，我就能获得幸福了吧？获得幸福，回到过去。他不想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想像以前一样接近他！
　　“不行！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纵容自己。”
　　现在的他，只要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就满足了，他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绝对不能接近他！
　　“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别出现在我眼前了！”
　　他已经分不出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的。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伸出手，希望能安抚他受伤的心灵。但这次，果不其然，立刻被拍掉了.
　　“滚开，你个黑法师，别碰我！”
　　语气中的愤怒是谁都听的出的愤怒，但那是装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口气越是强硬，代表着他的心越是脆弱。
　　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奇怪的笑容。
　　“哦？现在的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个定位？”
　　忽然出现的轻松语气反而让弗拉乌更加不知所措，难道，他真的不在乎自己了吗？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滚开，少花言巧语的来骗我！”
　　他越说越大声。他知道，他要用自己的声音来掩饰，他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事。他知道，不能有丝毫犹豫，如果说的不大声，他将会彻底的臣服，恐怕，一切会重演。
　　“你不会为刚才的事后悔吧？”
　　明明一切快结束了，明明没有感情的人应该是对任何人都无动于衷的，明明心死的人应该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为何他没受伤，心却如此的痛。难道这次自己的身体被造出来的时候出了差错？难道自己是个心脏病患者？
　　“不会，一辈子都不会！”
　　每说一句话，他的心就更加一阵一阵的痛。他只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个谈话，能让心停止抽搐。
　　“弗拉乌，有些事是可以说声对不起就解决的，但有些事是永远不可原谅的！不是所有的事都是对不起三个字都可以解决的。这点，至少现在的你已经学会了吧。”
　　这已经是他的最后通牒了。＝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认为自己错了的话，就乖乖收回前面的话，那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点度量，我想我还是有的。”
　　他的膝盖有些软，他用手扶着一边的墙壁，让身体不倒下去。为何会忽然双腿乏力，他不知道。恐怕，这个新身体真的是问题多多，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呀。
　　“滚！你没权利命令我！”
　　他已经累得在喘气了。明明没战斗，却为何那么累？额头上的汗珠了脸上的泪水混成一片。
　　“对不起。抱歉，我忘记了，现在的我没命令你的权利，你也已经是大主教辅佐了，而我只是个黑法师。”
　　他甚至听到了对方的笑声。至少，他笑了，应该是高兴了吧？
　　“我这就出去，不会再给你添乱了。”
　　他说着就走了出去。他知道这个孩子说的不是真心话，他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心在滴血，他也感受到了急促的呼吸声，哽咽声和眼泪，但他无法不生气。付出了那么多，连他都这么评价自己，他无法不介意。即使知道是谎话，他无法释怀。
　　而当时的弗拉乌，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是不可能得到救赎了，我从来就没期待过救赎！可为什么还要特意提醒我！”
　　巴斯迪恩离开后，他跪坐在地上。谁都不知道地面为谁而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