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flashback》瑟尔纳特

25、逐渐消失的小手

　　“请问，关于昨晚的事，我有问题想请教。”
　　就在他们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泰德说出了让大家心惊胆战的话。
　　“弗拉乌主教。”
　　他特地指明了是问弗拉乌，让一旁的巴斯迪恩不禁起疑。
　　“难道真的是他下的手？”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如果真是如此，无论如何他要隐瞒此事。
　　“七鬼神，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
　　“这个孩子知道他是赛海尔？”
　　在他问出口的刹那，巴斯迪恩脑中就立刻浮现出了这个问题。他有足够的能力推测泰德知道自家宝贝儿子就是斩魂，否则为何七鬼神的是要盯着他问？而且是指明问？如果丝毫不知情，那自己这个大主教辅佐被问的可能性应该更大吧？
　　弗拉乌在巴斯迪恩的身上读出了愤怒。他知道，事情不妙了。而他也想早点脱身。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何生气，在常人看来，这应该只是个很普通的问题而已，作为神父，该怎么回答可以说都是有官方套词了。可为何自己被问他就那么生气？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捡起帽子，希望以此缓和气氛。
　　“帝国警备队已经在命案现场进行调查了。”
　　一想起这个他就一脸无奈。就因为这个原因，巴斯迪恩严禁他靠近那里，怕他被发现，又得过回那种杀人如麻的日子。
　　“验尸结果显示，死者是受到背后一击休克死亡的。”巴斯迪恩忙不迭的枪话，生怕节外生枝，“从现场有外来新脚印踏过阿鲁多的血迹这点来判断，犯人可能是假装求援，等他开门之后，伺机杀人。”
　　“为什么确定是外人所为呢？”
　　一旁的哈克连问出了更令人惊讶的问题。
　　“你怎么可以怀疑教会的人呢？！”
　　泰德的回答让他安心，但身边那个孩子更让他紧张。
　　“从所有角度来看万物是非常重要的。”
　　他只好搬出些大道理。
　　“不过，教会里的人出入一定要留下记录。”一瞬间的大脑当机后，他又恢复了常态，“经过调查，昨天并没有人外出。”
　　“犯人的行为绝对不可饶恕，即使这里是神圣的圣域，犯罪的人还是得付出代价。”他的口吻不知不觉变得严肃起来，“和使役魔一样，一旦神判定为有罪，那么杀害阿鲁多的犯人终究要付出代价。”
　　“巴斯迪恩。”
　　弗拉乌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对劲。即使他是大主教辅佐，从他们吃好早饭分开到现在也只有短短15分钟，为何他能做那么缜密的调查，知道那么多细节，甚至连犯罪现场的细节也知道，帝国军才来不是吗？
　　“难道真的是……？”
　　他不敢想下去。他知道自己要相信他，必须要相信他，但他的种种话语却暴露出各种疑点，简直就像是在不打自招一样。特别是最后那句话，他不懂，所谓的杀害阿鲁多的犯人到底是谁？难道是指他自己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2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孰轻孰重应该谁都明白，他绝不可能为了一个犯人而去伤害自己最爱之人。
　　“这一切，就交给上天派来的七鬼神去决定了。”
　　说这句话之时，他的脑中浮现出了赛海尔。那是他生命的终点。终有一天，他会完结在那镰刀之下的。
　　“巴斯迪恩，你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这句话，弗拉乌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他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总是明示暗示自己杀他？！难道他知道自己的一切不成？那为何还要他做那么残忍的事？难道他当真没为自己想过吗？
　　他已经死了，没有心跳，身体也是冰冷冰冷的。但他此时的心情就好像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要跳出来一样。
　　“他们，是绝对不会原谅做坏事的人的！”
　　冰冷到极点的声音阵阵敲打着他的身心。要不是逃跑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他早就想逃了。他第一次知道，一向温柔的他会发出这种声音，说出那么过分的话。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对他的责备，责备他将来可能做出的弑亲行为。但同时，他心里也稍稍好受了一些。如果自己日后真的做出了这种事，那无论如何道歉也是无济于事的，趁事情还没发生，他还能责备的时候多让他责备几次吧。日后，说不定自己会好受点。
　　他调整好情绪，回头却见到两个孩子显然被吓的不轻，连脸色都青了。
　　“可怜的孩子们……”
　　问问题不挑时间，结果自己却被吓到了。弗拉乌对他们的状况既感到可怜又感到他们咎由自取。
　　“不要紧的，教会的警戒已经增加了好几倍了。”巴斯迪恩的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只要行的正，坐的端，主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无论你说什么，哪怕你骗我，我也一定会相信你的。无论发生什么，哪怕和全世界人为敌，我也一定会保护你的。”
　　站在巴斯迪恩的身后，他暗暗下定决心。他可是失去一切，可以失去全世界，但他不能失去这个人。为了他，哪怕自己成为第二个费亚罗镰他也在所不惜。
　　“已经下定决心了？”
　　来到卡斯托鲁那里，他一眼就看穿了一切。
　　“你早就知道？”
　　“能做的那么滴水不漏，嫁祸嫁的那么证据确凿的，除了他还有谁做的到？”
　　他笑笑，虽然言语中满是锋芒，但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有所行动去伤害他。
　　“他撒谎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一定不想我担心吧。”他勉强笑笑，却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这是第一次在里面杀人而且要被外人知道，想必他也有不安吧。”
　　“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让他出事！也不允许任何人让他出事！”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笑着摊摊手，“谁叫这位大人是我们的头看上的人呢？”
　　七鬼神也并非完全平等，拥有费亚罗镰的赛海尔是七鬼神之首，是他们的领头人。
　　“他是我们7个人的头！”
　　虽然大主教辅佐是凡人，但实际上却是他们的上司。他们不得有任何反抗，否则会有很可怕的结果。
　　“如果他本人听到这句话不知会有多高兴呢。”卡斯托鲁笑着打趣，“你对他可都是直呼其名的呢，连主教或者大人都不叫一声的呢。”
　　“唔～那只是习惯了！习惯！”
　　他虎着脸反驳，红晕却一阵胜过一阵。
　　“如果前面再加上爸爸两个字就更好咯！”
　　“休想！”
　　果不其然，对方立刻跳了起来，气呼呼的向外面走去。
　　“弗拉乌……这次……恐怕……”
　　巴斯迪恩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照片，这是第几次他自己也不知道了。这些记忆如此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就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
　　视线停格在一张抓拍的照片上。年幼的弗拉乌坐在他肩上，高兴的摘着树上的苹果，两个人都高兴的笑着。
　　他知道的，他是知道的，他一直都很清楚，不管是什么，都会慢慢的消失，无论是痛苦，还是悲伤，甚至是那双小小的手。终有一天，他会失去这个孩子。
　　但是，为何他还感觉那么悲伤？甚至有想哭出来的冲动。这不是10年前就已经知道的结局吗？为何身为神职人员应当摒除七情六欲的他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