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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最后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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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坤用手指轻敲着桌面,外面的嘈杂声传到耳朵里,难看的脸上显得更加难看。
“你?”刘环心中咯噔了一下。
“哼,我就要让他们知道,现在我就是你的男人。”吴坤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刘环心里还是很挣扎的,毕竟她才失去丈夫没多久,于理不合,以后一定会受到城里人的非议。
刘环沉默了一会,咬了咬牙,道:“嗯,你去,把他们都打发走,实在太吵人了。”
吴坤站起身,推门而出,目光凌厉扫过院中喧闹的人群,昂起头大声喝道:“都给我滚!今日起刘家由我吴坤做主,我兄弟意外身死,就由我来替他撑起门户,谁若不服尽管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他竟敢在此时出头,一时间无人应答,场面陷入死寂。
“哼,死不要脸的东西。”玉兰啐了一口,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看热闹的人也小声议论起来,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冷笑讥讽。
吴坤却装没听见,继续说:“都走吧,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中有人转身离去,渐渐陆续散开。
吴坤回到屋里,一脸得意地坐在椅子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到没有?你们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刘环连声赞赏“你做得对,眼下也只能这般了。”
刘环又转头望向在屋里玩着一块木头的儿子。
“坤哥,听说有大军要攻打城,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刘环这几天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心里愈发不安。
吴坤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窝,哪肯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冷声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万事有城主担着,他都不走,我们更不必慌。”
当夜,城外传来了一声声呐喊声,城中所有的百姓都被这声音给惊醒,纷纷披衣起身出门,脸带惶恐之色地望向城门方向。
城中居民们私底下议论纷纷,更有人说在北边的山头已见火光,怕是叛军打过来了。
秦雪也从梦中惊醒,她摇了摇身边的文赋,“郎君,你听见了吗?外面好像有喊杀声。”
文赋披衣坐起,认真听了一会,说道:“娘子莫怕,你和爹娘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嗯,你要小心。”秦雪目送文赋出了地下室。
文赋取过短刀放在衣服内,小心翼翼地穿过狭小的通道,推开压在入口上面的木板,探出头往外望。
文赋的店铺并不是很大,也就只有三十多个平方,在外面堆放了一些没用的陶器,里面的粮食早已被他搬到了地下室。
文赋从地道里钻出来后又将上面的木板复原,还顺手拿了几个破陶罐遮挡痕迹,做完这一切后才摸黑悄悄打开了门,闪身而出。
街道上有许多的人都在往城门处赶去,喊杀声音越来越大,偶尔天空还会看到火球划破夜空,坠落在城墙的附近,映出一片血色光影。
文赋混在人群中朝城门去,只见守城官兵正慌乱地搬运滚木礌石,城楼上火把照得四周一片通明,将领们嘶声吼叫着指挥军民正在布防。
“你们来得正好,来一起把这些木头和石头都搬到城墙上去。”一名守城军士长冲着人群喊道。
文赋和其他人一样都被几名士兵赶着走,他们来到一处堆放着木头和石头的仓库前,军士长迅速被分派了任务,其他的士兵又去找来查看的百姓来搬运。
文赋用力扛起一根滚木将其放在肩上,跟着人群朝城墙方向快步走去。
文赋肩头上的这一根滚木沉重,估量足有一百多斤,压得他肩背生疼,脚步却不敢有丝毫迟缓,跟着人群往城上走去。
此时城中刚已入冬,风吹到脸上会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但文赋额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将肩头上的滚木放在城墙地下,直起腰目光往漆黑的城外望去,城外虽然一片黑暗,但在火光之下还是能够看得到一些人的身影。
忽然远处的城头上往城外黑暗处射出了一阵箭雨,每个箭头上都带着火光划破寂静的夜空。
文赋透过密集的箭雨看到那片天空之下是一排排穿戴整齐铠甲的叛军正缓缓逼近,铁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不要看,赶紧把东西都搬完,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攻城。”
手拿着短刀的士兵高声厉喝,顺势一脚踹在一个正看得入神的小个子男人大脚上。
文赋急忙低着头跟随人群继续往城楼上搬木头和石头,百姓们一直往返搬运直到天开始放亮。
这一个晚上城里的士兵高度警惕,几乎不敢合眼,敌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佯装攻城,鼓声隆隆震得人耳膜发颤。
东坝城几乎上百年都没有经历过如此规模的围城之危,士兵和将领疏于训练,如今面对如此阵仗心有怯懦。
天光微亮,文赋小跑回到店铺打开木门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关上,地洞口也传来动静,随即地下的木板被挪开,秦雪从地下探出头,见到文赋肩头的粗布衣衫被雪染红,尽头一紧。
“郎君,你受伤了。”
“我没事,只是搬木头时蹭破了皮,我们下去再说。”
文赋下到地洞内才把他昨天晚上见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咳,咳,文赋如今外面随时都可能打起来,你就别出门了,把那地板给封上吧。”
周老太爷自从受过伤后,他变得越发苍老,还烙下了很重的咳嗽的病根。
秦雪也点头说:“家尊说的是,我们暂时先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吧。”
“行,我先去休息一会,醒来再封上。”
昨晚文赋累了一晚,身上也多处有伤,体力几乎都用完,不得不休息。
秦雪与他一同进到一个小洞内从木箱子里找出衣服给夫君替换,又打水帮他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看着夫君躺在竹席上沉沉睡去。
咳!咳!
隔壁又传来家尊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