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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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营地因为日常训练需要更大的空间，于是营地被划分到了最大也最偏远的一块。
两人走过去，也花了两刻钟的时间。
领路的人到了营帐内，行了一礼便识趣地离开了。
白玉见当下无人，忍不住把自己透明化，钻出来好奇地问道：“你父亲给你留的人就在这边吗？”
穆和瑾没有看到她的身形，耳边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便小声地回道：“对。”
白玉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穆和瑾现在看不到她，正准备回他，就听到营帐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于是也不再说话，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来人约莫三十来岁，身材高大、目光炯炯，看到穆和瑾之后恭恭敬敬地抱了个拳：“穆小将军，末将在此等候已久！”
穆和瑾也回了个礼，笑道：“王副将不用多礼，我早就听父亲提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王副将闻言，憨笑着摸了摸头：“我不过区区一介武夫，穆将军如此挂念，真是受之有愧。倒是穆小将军昨日的胜仗早就传遍了军营，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能跟在穆小将军麾下，是我等的荣幸！”
白玉在旁边听着两人互相客套，挑了挑眉。
这王副将看起来也是个聪明人，不过想来像穆甫这样的人，也看不上庸才。
接下来又是对方表忠心以及穆和瑾表现自己礼贤下士的流程，随后又商量好了其他的事宜，一直聊了一个时辰，两人才各自心满意足地分别。
自此之后，穆和瑾也正式开始了军营生活。
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现在的他，即使因为身份和剿匪事迹受到了一些关注，但是放在军营中，却也不算什么大事，而且有了正式工作的穆和瑾很快便忙碌了起来，更是没去注意这些。
白玉欣慰地发现，自家小朋友终于不像以前那么黏人了，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但也为他的成长感到高兴。
可能这就是养成系的烦恼吧……
这样简单的日子没过多久，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为，冬天来了。
根据往常的经验，每到这个时候，缺乏食物的北蛮就会开始南下掠夺。
漠北作为预防北蛮的第一道防线，此时更是全城戒备，连街上来往的普通百姓和商人，也少了很多。
不少将军被分配到附近的城镇帮助，本来穆和瑾参军时间尚短，阅历不足以支撑镇守城镇的任务，但是他却觉得，漠北城军备充足，兵强马壮，自己在这里得不到历练的机会，便主动向许武威提出了申请。
许武威再三纠结，还特的派人快马加鞭去京城询问穆甫的意思，直到得到了首肯，这才批准了他的申请，将他分配到距离漠北中等距离的永安县里。
而镇守此处的将领，正是穆和瑾第一天进入漠北时遇到的李校尉。
校尉与将军不同，校尉乃地方武官，负责守护城池，统帅一营兵马，而将军则是军队中官职，一般只有领命时才会带军。
当初碰到李校尉的那一天，正好是他回漠北述职的时间。
这些事情都是穆和瑾在去永安县之前告诉白玉的。
白玉以前就最不喜欢看军事频道，但是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特地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听了一耳朵就没再往心里记了。
从漠北到永安，骑马需有半天的时间，穆和瑾也没有浪费时间，带着自己的两千骑兵，赶在晌午的时候风尘仆仆进入了永安县。
吩咐了一声让王副将将骑兵们安顿好，穆和瑾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校尉府去拜见李校尉。
李校尉对于穆和瑾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特地让他暂居校尉府。
因为是临时抽调的缘故，穆和瑾确实在永安县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便也不客气。
当晚还未到入眠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穆和瑾望着窗外一会儿就落了满院子的雪，笑着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下雪。”
京城偏南，冬天连冰都不曾结过，四季变化不甚明显。
白玉也是许久没有见过雪，乍一见，也是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生活的那个四季分明的时代，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惆怅。
正想着，就看到穆和瑾出于好奇把头探出窗外，结果窗沿上不知什么鸟突然窜过，竟蹭掉下来一串雪，不偏不倚正好砸了他满头。
穆和瑾“啊”的叫了一声，狼狈地把头缩了回来。
白玉见状，忍不住“噗呲”一笑，心里的那点惆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姐姐，你还笑！”
穆和瑾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白玉抿了抿嘴，上前帮他拨了两下脖子上的雪。
“看来这雪也对你很是好奇呢。”
穆和瑾照例脸红了一下，又是习惯性喊道：“姐姐。”
白玉嗯了一声，看着明明才不到三个月，面色就变得越发坚毅的少年，打趣他。
“你现在可是威风凛凛的小将军了，怎么还跟一样老是撒娇。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话你。”
穆和瑾不以为然：“他们又不知道，再说了，笑话几句算什么，大丈夫顶天立地，又怎么会害怕别人的几句闲话。”
白玉宛然一笑：“好了，别说这么多了，早点休息吧，明早还得出城巡视呢。”
说到这个，连白玉都不由觉得从军的日子可真苦，别看穆和瑾后面回京的时候风风光光，可是在边境戍守城关的时候，每天只能睡不到三个时辰，其余时间又要巡视城外，又要训练骑兵，忙的不可开交。
日常生活都这么难了，万一再打个仗，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戍边诗人都在写诗吐槽。
穆和瑾也是难得不用跟往常一样奔波一整天，不过他还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兵书看了一会儿，直到夜深了才睡去。
第二天，又开始了之前跟漠北一样的巡视。
只不过永安县比漠北要更偏北一些，已经比较靠近北蛮的领地了。
在这里巡逻，时不时就能听到辽阔的荒地上传来北蛮特有的角号声，隐隐约约的，不甚清晰。
角号声也使得士兵们的精神更加紧绷，不过好在穆和瑾手下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比起其他的队伍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边境的摩擦也越来越多，北蛮从最开始的袭击小村落，到渐渐骚扰起更偏僻的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两个县的驻兵跟北蛮一些部落小范围地打了起来。
就连穆和瑾率领的骑兵也碰到过两次北蛮部落，不过人数都不多，对面打了个照面就立刻拉开了距离。
但是不管怎么打，双方都心照不宣地将这些摩擦控制在小范围内。
你抢我一些粮食，我打死你一些人马。
连伤亡都控制在个位数以内。
白玉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后来经过穆和瑾的解释才知道。
毕竟底层打架的双方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不过是借着摩擦的名义互相交换些资源。
甚至有些胆大的商人，专门就趁着这些时机来跟北蛮做交易。
至于这交易到底能否成功，就要看双方的实力如何了。
如果双方实力相差不多的话，那生意十有八九就能做成，但如果有一方不行的话，很容易就被黑吃黑。
穆和瑾摸清楚了这些套路之后，便也开始对某些商人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碰到本朝商人吃亏的情况下，还会主动去帮上一忙。
这样一来，他的名声很快就在这些商人的圈子里面传开了。
做这些生意的商人，头脑不可谓不灵活，没过多久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愿意拿出跟北蛮交易的七成利润来作为交换，换取穆和瑾的庇护。
穆和瑾将他们凉了几天后，专门跟王副将讨论了一下此事的可行性，这才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往前数二十年，我朝与北蛮之间本也有过繁荣的交易，只是先帝即位后，数次北伐，虽然扩大了我朝疆土，但也使得与北蛮的关系恶化，原本繁荣的边境贸易，也如昙花一现。”
穆和瑾收起了手上的史书，感慨道：“先帝的功绩，却是以我朝自建立以来的上百年底蕴和数万万百姓的劳苦为代价啊！”
白玉闻言，诧异地看着他：“我看你在兵道上颇有天赋，要是他日与北蛮战事再起，必定是你建功立业之时，怎么听你这意思，反倒不是那么期待？”
她在穆和瑾身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发表这样的言论，自然是十分好奇。
穆和瑾摇了摇头，温和一笑：“我一人建功立业又如何？光我父亲打下的战绩，就够我穆家三代荣耀，我就算做个纨绔子弟，也冻不着、饿不死。”
说着，他话锋一转：“可是，姐姐你看啊，漠北的百姓，即使并非连年征战，却依旧被这些战事拖累，整日提心吊胆。”
“若是我朝直接与北蛮重建贸易，通过和平手段交换资源，那这些牺牲，根本就没必要发生，而百姓们自然也可以安居乐业。”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白玉，眼睛里面仿佛有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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