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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只是愧疚吗? 喜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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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往山上走,但下面的进攻更加的凶猛了,箭也射了过来,很多侍卫都倒下了,若再不来援军,他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这山没有那么高,他们很快就到了山顶,但是援兵还没有到,赵若拿着剑护在明月身前,而他带来的侍卫只剩那个叫林修的,后面就是山崖,虽说这山没有那么高,不过那是和其它的山相比,对于人来说,掉下去肯定是够粉身碎骨了。
那些黑衣人正缓缓向他们逼近,他们没有退路,只有奋力一博。
赵若眉头紧皱,他本就体弱,此时有些胸闷,但却没退后一步。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了,但那些黑衣人却不急于动手,这只能说明他们的目的还没达到,但若是再不动手,援兵到了就....援兵!!!
他们在等,会不会是因为什么人没到,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的目的难道是——阿弦!!
此时远处马蹄声将近,很快梅雪弦身着甲胄出现,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异常的优美,那一箭成功解决了离他们最近的黑衣人。
那些人很快就被她带来的人压制住了,“你们几个来的地方还真远啊,李骁,留活口。”
虽已安全,但赵若的眉头依旧紧缩,“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再慢点你就没命了,还嫌我快。”梅雪弦耸耸肩,脸上有些无语。
“林修刚才才给你发的信号,你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
梅雪弦猛地一惊,她在半个时辰前就收到了消息,不好,这中间有诈。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里突然蹿出了个黑衣人,一把将洛朝推了下去。梅雪弦见状忙的去拉他,但对梅雪弦来说,洛朝毕竟是个男人,就算他再柔弱,重量还是有的,梅雪弦被他拖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梅雪弦拉出佩剑,狠狠的插进了岩壁,在往下划了一段后终于停了下来。
“抓住了。”
梅雪弦死死的抓着洛朝,两人就吊在崖壁上。
“阿弦,你挺住,我这就找东西拉你上来。”
赵若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但是梅雪弦抬头却看不见,因为上方有一块突出的石头,她抓着剑的那只手已被它划伤了。
由于两人的重量全部落在了那剑上,梅雪弦不敢乱动。
耳边传来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梅雪弦侧头一看,一只箭正向她射来,但是她不能动。
“李骁,对面有人。”
洛朝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有些懵,他从没经历过如此,甚至都没亲眼看过争斗,他的角色一直是最后方,是来医治病人的,却从没有看过伤者是如何受伤的。
洛朝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滴在脸上,还带着丝丝腥甜味。他抬眼一看,阳光下,一个东西的光反到他的眼睛,那东西上面还有红色的液体。
洛朝猛地惊醒,那是刺穿梅雪弦腹部的箭头,而那液体是她的....
“别动,要是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别动。”
“你,你的伤。”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你不是大夫吗?是没见过血还是没见过伤口啊,再说,本将军征战沙场多年,这都是小伤,你可别一惊一乍的。”
几箭过去,随着林间的鸟儿飞起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滚落的声音,对面的人应该是被解决了。
很快,就连上面的打斗声也消失了,一根绳子放了下来。
“上去。”
“那你...”
“别磨蹭了,这绳子不能一下子承载咱们两人,你先上,快点。”
洛朝看着梅雪弦,咬了咬牙,上去了。
很快,梅雪弦也被人拉了上来,洛朝想上前看看她的伤口,他这时才看见,她那只拿剑的手也已经血肉模糊了。
“没事的,洛郎放心吧。”梅雪弦用那只好的手按住了洛朝因为慌乱而颤抖的手。
洛朝从来没见过她这种不让他瞧的‘伤者’,忙的说,“我医术很好的,你放心,我.....”
梅雪弦仍是紧紧的按着他的手,随后贴着他的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放心吧,合离和丧偶的区别我还是知道的,说了会与你合离,就会是合离,我说话算话。”
梅雪弦挣扎着起身,李骁忙的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将军这伤要是自己走的话肯定不好受,您一个大夫,应该也没什么力气,那我就先送将军回去了。还有.....”
李骁的眼睛看向幽王,毫不客气的说,“您这身子骨,下次就别跑这么远了,您的马车我就带走了。”
李骁态度强硬,但是动作却是十分温柔的将梅雪弦放进车中,随后便走了。
“将军,他们是死士。”
李骁知道梅雪弦不轻易用外面的药,便只将她的手包好。
“你觉得这伙人是谁?”
李骁看着梅雪弦,摇了摇头,“说不好,他们身上有天乐服饰的特征,但是要搞暗杀,谁会这么做?所以一种可能是假借天乐之名,另一种可能就是天乐之人,为了让我们误以为不是他们,而那么做。”
梅雪弦突然想起花涟临行前的话,难道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说实话,她相信花涟说的那句她回去了,就算是她真想做什么,也断不会用这种手段。而且,那明显是针对她的一个陷阱。
赵若的消息在那时候根本就传不到,所以是有人故意引她去的,而且在她到来之前有很多机会杀掉他们,但是却一直等她到,这局说到底就是给她的设的。
梅雪弦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是连累他们了,不过到底是谁呢?
梅雪弦静静地思考着,突然注意到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洛朝的温度。
他....没受伤吧,这次真是连累他了,他才是那个真正无辜的人,看来休书得尽快了。
“阿弦,你这伤口还是得尽早处理。”
李骁看梅雪弦一直沉浸在思索中,担忧的看着她的伤口。
“嗯,我来.....你,要不要先出去一下?”梅雪弦正想处理,发现李骁没有出去,不由得将手松开。
“好好好,有什么事情叫我啊。”李骁将马车的帘子放了下了,全部整理好后便出去了。
梅雪弦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下,赵若的马车简直和外面不是一个季节,而且里面的垫子软得很,梅雪弦忍着痛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李骁叫醒的,李骁抱着梅雪弦进了将军府,“李骁,军中还得麻烦你了,我这三天两头总生病,真是.....”
还没说完,李骁突然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好,别的都不用担心。”
李骁将她交给唐叔后就恋恋不舍的走了,梅雪弦看着唐叔黑的堪比锅底的脸有些心虚。
忙的将今日的情况告诉唐叔,唐叔没说什么,将梅雪弦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后便离开了。
此时骑马回来的几人也已经进了城,不过此时洛朝没有心情关心明月是不是要跟他回去,而是心不在焉的往将军府走。
“小姐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
洛朝一下马就急急的去问门口站岗的那人,可他只是一个站岗的,怎么知道?
他现在真的很担心,只要他一闭眼,眼前就是梅雪弦受伤的样子,掉在脸上的血早就被他擦了下去,但他似乎一直都闻得到梅雪弦的血味。
洛朝跑向那个院子,院门依旧如那时般紧闭,就在他想要靠近的时候,将军府的暗卫出现了。
“姑爷,小姐有命,任何人都不能接近这里,还请您不要使我们为难。”
他们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但想起孙云的话....
“不是说我在府里可以横着走吗?你们确定要拦我?”
两人面面相觑,虽说小姐是说过那话,但他们更清楚小姐是绝不会让他进去的。
“我们自会领罚。”
洛朝见此,也知道他是进不去了,“她在里面是吗?”
“是。”
“她现在怎么样了?”
暗卫摇了摇头又回到了暗处,洛朝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幽幽的叹了口气,回去了他的院子中。
不过多时,唐叔出现了,“姑爷,皇上听闻小姐受伤特派人送了些药,但如今小姐还在养病,还请您出去周旋一下。”
洛朝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跟着唐叔去了前厅,对外他是将军府的主人,这些事是他的本职。路上唐叔嘱咐了几句,洛朝忍不住想要问问她的情况,但唐叔只是告诉他不必担心,临了说了句,“若是您想要见小姐的话,我可以替您去禀报。”
洛朝没有犹豫,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快,前厅就到了,来的人是之前那位王公公。
“王公公,我们姑爷来了。”
唐叔将洛朝带到后便立在一旁,那王公公熟络的拉着他的手,“这位郎君,不知道将军现在如何了?”
王公公细细的摸着,好似洛朝的手是什么宝贝似的,一寸一寸,摸得洛朝有些恶心。
洛朝按照唐叔教他的说,“没什么大碍,就是中的那箭伤口深些,有劳皇上担心了。”
王公公看他的目光十分粘腻,眼睛好像黏在他的身上一样,看得洛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洛朝小心的与他周旋,临走时王公公状似无意的拍了他屁股一下,洛朝忍住要跳起来的冲动,微笑的将他送了出去。
“姑爷真是辛苦了,那这些东西就都送给姑爷了,当作是谢礼。”唐叔让人将东西整理好,然后送去洛朝那里。
“为什么?这些都是上好的药材,她的伤....”
唐叔打量了他一下,随后仔细想了想措辞,“姑爷这是在关心小姐?”
“当然了,要不是为了救我,她....”
“姑爷对小姐只是如此?只是因为小姐救了你,所以只是愧疚吗?”
洛朝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唐叔,随后点了点头。要不是为了救他,她也不会受伤,还有她的腿,这才几日,一定还没好呢。
“那姑爷您是误会了,这次说来还是小姐连累了您,现在来看这局就是给小姐设计的,连幽王都被波及了,所以您不用自责,说到底是因为小姐。”
洛朝没想到唐叔会这么说,但梅雪弦确实是因为救他而....
“而且小姐救您受伤不是您的错,说到底只是小姐学艺不精罢了。战场上的情况变化莫测,比这还危险万分,若是她连这个都解决不了,那战场上就仅仅是送命而已。”
洛朝听着唐叔安慰他的话,不知为何感觉很生气,“你怎么能这么说,她都受伤了。”
这是洛朝第一次在将军府同梅雪弦以外的人大声说话,他觉得唐叔有些过分,梅雪弦如今的成就谁人不知,可他却如此.....
“平日里若不仔细,等到了战场刀剑无眼的时候,可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丢的恐怕是命。从小姐还是婴孩时就是我在照料,在我心中早就把小姐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我比任何人都想让她好好的。”
洛朝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用什么立场。
“姑爷若是想见小姐的话,等我去禀告,还有今日这东西的去处望姑爷保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给小姐用上了。”
洛朝猛地抬头,这是皇上赏赐的,可唐叔的意思是....
“这东西....”
“东西没事,只是小姐用不着,但上面赐下的东西,不可不用。”
洛朝点了点头,唐叔见他答应了,转身就要离开。
“唐叔,她,会见我吗?”
“小姐有时候会吃些豆包,如果你有豆包的话,想必会更容易些。”
洛朝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回事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厨房了。他现在十分、特别、非常想见她,他真的想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想见她,他想看看她,看看她的伤怎么样,他是大夫,只有亲眼看她没事,他心里才会放心。
那为什么一定要放心呢?
洛朝想起了唐叔问他的话,他仅仅只是因为愧疚吗?可好像不完全是,近些日子,他想起她的频率比明月都多,明月跟幽王出去,他只是担心她,并没有别的什么。
难道...他喜欢上梅雪弦了?
“不可能,不可能。”
洛朝拍了拍自己脸,揉完面的手把脸上弄得都是白,但他仍是没有察觉。
唐叔在厨房找到他的时候,豆包刚刚做好,一切都是那么巧,刚出炉的豆包刚好可以直接送去给她吃。
想到这的洛朝愁云突然散了,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