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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怎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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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奴婢称病?”
东栖殿里,忽然被秀云姑姑叫到一边的怜怜,让她暂时呆在厢房不要露面,惊讶。
“对。”秀云姑姑亦不多言,只说了一句:“朝中来人了,调查大理寺劫狱事件。”
怜怜一听,脸便白了:“姑姑!”
“人还在殿下那头,你亦不用太担心,殿下要护你,就预料到会有类似今日的事发生。”秀云姑姑说着,安慰一句,看怜怜进厢房去了,又匆匆走了,恰在东栖殿外见着了刘安。
“秀云,殿下正找你人呢!”
“行,我马上去。”
秀云姑姑一进去,便见到一位约莫十八、九岁的郎君,站得挺拔,剑眉下一双星眸在自己才露面就凌厉地望了过来。
“殿下!”秀云姑姑给端王行礼,看端王点头,才跟关少卿道:“想必这位便是关大人了!奴婢是府上内务处的秀云姑姑!”
“姑姑,不知可否替本官安排那几位婢女一见?”
既然是刘安去找的人过来,想必应该是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关少卿直接问。
“关少卿稍安勿躁,奴婢正在查那次殿下带回来的几位奴婢,已经使人到她们分配到的各处找人了。”秀云姑姑顿了顿,才道:“不过,有位婢女,大人恐怕不宜见。”
“谁?”并不意外,关少卿早知道端王不可能那么顺利让自己见所有奴婢。
“余绡。”秀云姑姑道,“这丫头身子骨弱,最近几日卧床不起,不宜接见贵客,怕将病气传与关大人。”
关少卿的眉毛翘了起来,再次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来。
“怎么?在驿站死的不是余绡?”
“这……”秀云姑姑为难,“不瞒关大人说,当日送进府的丫头是有四人,余绡便是其中一名,至于驿站死去的婢子,奴婢实在不知,殿下?”秀云姑姑转向端王。
“刘石。”端王朝外头叫了一句。
刘石应声,恭敬地走了进来。
“关少卿问年初本王离京回城时,在驿站死去的那个婢子叫什么?”
“回殿下,回关大人,那个婢子叫什么,奴才也不清楚!”
“不清楚?”关少卿看着眼前三人,深知他们便是在做戏。
“奴才斗胆问关少卿,贵府奴婢你可均知其姓名?”刘石一语让关少卿一顿,看他不语,刘石才道:“那便是了,那婢子是临时买的,没过多久就出事了,当时又急于赶路,并未多加留意这位婢子的情况,奴才与她交往不深,故真不清楚。”
“身契呢?”关少卿问。
“人都没了,奴才自是不会留着那东西了。”
“端王殿下,看来您挑婢子的眼光有待改善。”关少卿看着端王,“一个死了,一个病了,不会告诉下官其他三个婢子也因有要事不能见吧?”
“殿下。”
外头传来刘安的声音,“老奴把三位婢子带过来了。”
“进来!”
绿芽,小巧,翠儿于是次第而入,站到了关少卿跟前。
此时,三人脸上均带着惊惶的神色,不明白为什么来自大理寺的官儿,要会见她们。
在进府后,三人便在秀云姑姑的训导下,学奴婢的仪态,规矩,后小巧成为了中院园子里的洒洗丫鬟,而绿芽跟翠儿则被调到前院,帮着前院的管事打理王府侍卫们起居的杂务。
如果说当初入府时,三人身上还带着锐气与棱角,现在都已被磋磨打敲没了,表现顺从,只会毕恭毕敬地听令行事。
关少卿被告知了她们三人的来处,职务,当问及进府前的事时,三人均称不清楚。
“那与你们一起被买下的另外两位婢子,你们可还记得?”
“回大人,那两位姐姐与奴婢们并不相熟,只记得一位姐姐不幸在驿站死去,另一位姐姐与奴婢们入府后就分开的,奴婢们真是不记得了。”
“那入府的婢子,当真是余绡?”
“是,那位是余姐姐,与奴婢们一起在长宁镇被买下来的。”
“那位余姐姐,长什么样子?”关少卿直接问。
如果,驿站死的是余绡,恐怕现在的余绡,便是何倾怜。
何倾怜一副千娇百媚的模样,她们不会当真不知吧?
“回大人,余姐姐性子寡淡,奴婢们与她相处时间亦不长,如今,余姐姐长什么模样,奴婢真记得不甚清楚了。”
好个端王府!训导奴婢倒是有一手!
关少卿看是问不出什么子丑寅某了,转而问秀云姑姑:“不知道那位余绡婢女的病情如何?何时好转?能烦姑姑安排时间见上一面?”
“这事儿奴婢可真不好说。”秀云姑姑为难,看着端王,“那奴婢身子骨一直很弱,具体何时好转,奴婢也不能作准。”
“你们也知道那位余绡身子骨很弱?”关少卿转而问那三位奴婢。
绿芽与小巧、翠儿彼此看了看,绿芽想了想,道:“回大人,那位余姐姐的身子骨确实很弱,当日驿站奴婢们失去一位姐姐时,这一位姐姐也病了,据说,是天生的不治之症。”
“不治之症的婢女你们端王府也买么?”关少卿讥讽。
“刘石。”端王在一旁看了许久,这个时候才刚拿起刘安换上的新茶,叫了一句。
刘石赶紧跪了下去:“是小奴办事不力,买奴婢时挑错眼了,请殿下恕罪。”
“去,自己领罚,五十杖。”
关少卿冷哼了一声,知道今日多留无益。
“端王殿下,下官这几日均会留在西平府,什么时候那位余绡病好了,请府上告知我一声,告辞。”
这位大人,为什么一定要见余绡?
被带过来的绿芽,小巧与翠儿都如此纳闷,虽隐而不发,但还是在心里留下了一丝印象。
————————————
东栖殿。
怜怜藏在厢房里,坐在床榻旁的案几上,心神不宁。
她在担心着那位朝中来人会查点什么。
她从没听端王提过是如何避过大理寺诏狱森严的防卫,将自己劫走的。
整个事情的过程,她只知道自己被谎称狱卒的人迷晕,醒来就已在诏狱之外了。
既然会查到西平府来,是不是说,他们已经开始怀疑端王了?
他们是发现了什么疑点呢?
怜怜完全想不到。
她想到外头打听消息,却因为秀云姑姑让她装病,而不敢去外头问人。
现在她唯一能接触到的人,便是玉青。
玉青发现怜怜忽然声称不舒服,又有秀云姑姑的嘱咐,也没起疑心。
“玉青姐,今日府里,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吗?”怜怜问。
“不寻常的事?”玉青想了想,摇摇头,看着明明气色很好的怜怜却说病了,戏言:“不寻常的便是怜怜你忽然病倒了!”
怜怜一下赧然。
其实,她身子骨好得很,就算当初因为奔波病过一次,但到了端王府上,却从未叫过侍御医。
今日托称发病,难怪玉青不信。
怜怜只能等秀云姑姑,或者是端王带消息过来给自己了。
这一等,便等到了夜间。
端王却不欲跟怜怜多说此事。
不说来者何人,查证何事,只在纳凉亭中,端着茶盏,一口口抿着香茗。
初秋的凉风习习,吹拂在肌肤上柔柔的,颇能安抚心中的躁动。
月亦也美。
月夕之前便已呈月圆之润。
凉风秋月,伊人如花,正是情诉衷肠的好时机。
端王于是瞥了一眼身边随伺的怜怜。
怜怜心中焦虑,一颗心的重点全在朝中来人调查大理寺走水事件上。
“殿下,他们,是不是查到什么实证了?”
端王觉得怜怜一开口便煞风景,蹙眉,才道:“不可能。”
“可若是没怀疑殿下的话,那人,怎么会从京都特意来到西平府呢?”
几千里的距离,两个多月的路程,若不是有非查不可的原因,那也不会长途跋涉来端王府吧!
“若是,真被查出来了,会怎么样呢?”怜怜忧心。
端王放下了茶盏,好一会儿,才道:“若真被查到了,我会被剥夺兵权,褫免亲王称号,押返京中治罪,这府上上百口人都会受牵连,而你……”
怜怜不由得想起家破之日,府上亲眷,奴婢们呼喊惨叫,血流成河的景象,脸色发白:“我……,奴婢会……”
端王看怜怜身子都颤了起来,对自己故意将事态说严重了有点愧意,“你不会有事的。”
怜怜看着端王。
她想,如果,当真事发,若端王府里的人真被卷进去,那玉青她们,也会如家中的那些奴婢一般,被无辜屠戮。
都是因为端王救她,所以才让她们蒙此大难。
在这以前,她根本没认真想过,万一事发,端王救自己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怜怜,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沈易钧看怜怜失神,伸手,挑了挑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心里暗想,这关少卿来得真不是时候。
好不容易,近日小娘子与自己亲近了些,不再像刚来王府时,怯生生的,浑身防备,甚至抗拒自己近身,连正眼也不瞧自己一下。
跟当初在宫里遇见她时实在大相径庭。
不过想到当初自己是个不起眼、也不受宠的皇子,性子阴沉,寡言冷漠,她则是太傅府上年纪最小的女儿,性子娇憨,静秀伶俐。
再相见,自己是手握兵权重镇一方的端王,她却是落难的一介罪人,性子变得胆怯不安,也是能理解。
眼下与自己相处时,她总算不如之前那般抵触了,开始慢慢接受自己的亲近。
端王视线往下一滑,瞥见怜怜手腕上戴着自己送的玉镯子,露出满意的神色。
可关少卿一来,让她又开始露出先前那些畏惧退缩的神情,让他看得心疼。
竖子就不该来的。
端王眸色阴鸷起来。
得想办法,处理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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