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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愚人节的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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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在楚潇生日的前两天，高清怀从C市赶了回来。
程战，尚情文，高清怀，淳于阳等人一起去了商场给楚潇挑选生日礼物。
高清怀拿着手中的八音盒，佯装漫不经心的抬起眼往尚情文的方向看了一眼，问她：“小辣椒，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尚情文听到这个问题猛的抬起头，掐着手指算了一下，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市场里转过头回答他：“快了，还有一个多月，我是五月初的。”
“五月初？五月几号？”
尚情文手中拿着一叠星星纸放进了购物篮里，“五月8号。”
高清怀一惊，兴高采烈的连忙跑到她身边，激动的语无伦次：“哇哇哇，小辣椒，不是吧，真的假的，我是5月9号的。”
尚情文手中动作一顿，皱眉瞪着他。
他们这是什么狗屁缘分。
生日竟然就差一天。
“也就是说你才比我大一天？”
高清怀仰着头，像是在想事情，“应该不会吧，我是96年的，你呢？”
叹了口气，尚情文转过头继续挑选东西。
果然了……
终究是她想多了，怎么可能就大一天呢。
明明是一年零一天。
不过他们这生日也太缘分了吧……
“说话啊，几几年的啊？”见她不回答，高清怀转过头问程战，“程战，你女朋友是几几年的？”
正在专心挑礼物的程战突然被点名有些愣，“我不知道啊。”说完后没有一秒钟停留，继续看着手中的水晶球。
心中暗暗想着，这个颜色，楚潇应该会喜欢的吧。
尚情文抬头看着货架对面的他，手中的东西越握越紧。
他不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她之前明明和他说过的啊。
“程战，那你知道我生日是几月几号吗？”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与隐忍，眼眶也有些酸涩，她僵硬的站在原地，默默等待着他的回答。
高清怀正了脸色，噤了声，站在一旁心疼的看着她。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程战，明明她刚刚才说过她的生日。
但是他也没有打断她。
他知道，她问了就一定有她问的道理。
而且，他清晰的看到了她眼中渐渐消失黯淡的光。
可是下一秒，程战还是没心没肺的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也间接解答了高情怀心中的疑问。
他看到，她眼中的光彻底消失，彻底被覆灭。
而他，心痛的无以复加，却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只见程战看着水晶球，嘴角挂着笑容，漫不经心的说：“我不知道啊，你没说过啊。”
尚情文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她没说过？
应该是他没问过吧。
而且即使是他没问过，她也说了好几次，就在刚才她还和高清怀说来的，声音那么大，他是真的听不到吗？
他是听不到，还是压根就不关心，不在意？
没有听到声音的程战看了她一眼，像是顺便一样问了一句：“你生日是几月几号啊？”
尚情文的眼眶极度酸涩，她拼命的忍着眼泪，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哭，不要眨眼，不要让眼泪落下来，她微微一笑，声音有些沉闷：“我不过生日。”说完后，她默默的垂下头，眼眶酸涩的发胀，只要眨眨眼，眼泪就能轻而易举的流出来。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那汹涌的泪水。
她不能哭。
她没有资格脆弱。
而且，只是不记得她的生日而已，用不着那么矫情。
可是她还是好难过啊。
心里一阵阵的发疼。
就连高清怀给楚潇买生日礼物的时候都能顺便问一句她的生日，他为什么不呢？
而且，她刚才还说了一遍，他的记性真的就那么不好吗？
其实，她的委屈也不仅仅只是今天的事情。
而是从过年的时候开始，程战说好了第二天给她打电话，可是他一连几天都没有联系她。
她给他打过去，也是说不了两句话就会挂断。
她隐约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出了问题。
但是是什么问题，问题又出在了哪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们之间好像越来越远了。
而且，她毫无办法改变如今的现状。
看到她低落的情绪，高清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他想安慰她，却又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可是看着她这样难过，他胸闷的快要窒息。
良久后，他慢慢走到她身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看她的购物篮，“你这买的什么啊小辣椒。”
“星星纸啊。”
听到她的声音，高清怀差一点就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因为她的声音听上去虽然接近正常，但是高清怀就是知道，她在难过，非常难过。
那声音仿佛可以穿透铜墙铁壁，穿透他的心，只是听到她沉闷的声音，他都似千疮百孔般上不来气。
良久，他呼了口气，继续和她插科打诨：“买这么多，你会叠吗？”
尚情文微微扯了下嘴角，有些不屑，“当然了，不会叠星星我买星星纸干嘛。”
“那你教教我呗，我也叠。”
“你叠星星干嘛？”
高清怀脑子里快速想着各种理由。
他叠星星干嘛？
他为什么要叠星星？
突然看到货架上的一个产品，他脑海中瞬间亮起小灯泡，“啊，我，我想串一串风铃，我喜欢风铃，想把星星穿成一串做成风铃。”
听到他的回答，尚情文把刚才的事忘了三分，不禁挑了挑眉。
没想到高清怀还挺有意境。
还喜欢风铃这种女孩才会喜欢的东西。
……
开学后，课业又紧张了不少，同学们都在认真的学习，尤其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们，简直是争分夺秒。
在发愤图强环境的渲染下，教高清怀叠星星的事都被二人抛之脑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不觉即将要步入四月份。
三月底，尚情文和楚潇的作文赛都拿了奖金，两个人商量着一起请高清怀，萧楚他们吃了顿饭。
因为要照顾妈妈，所以尚情文出来的晚，吃完饭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程战训练队临时有事，吃饭途中就离开了，所以高清怀和萧楚负责送尚情文和楚潇回家。
回家路上，尚情文又请每个人吃了一串糖葫芦。
高清怀拿着手上的山楂糖葫芦，看着蹦蹦跳跳，吃的一脸满足的尚情文，脸上随着微风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小辣椒，你是小猪吗，你怎么那么能吃啊？”
尚情文转过身，倒退着走路，头顶的麻花辫随着她跳动的幅度上下颠动，她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容，手中拿着糖葫芦，咬了一个山楂，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你猜啊，讨厌鬼。”
“我猜，你就是猪。”
听到他的话，尚情文也没有恼，依旧笑的活泼，“你猜错了，再猜。”
高清怀学着她的样子，吃了一口冰糖葫芦，“那我猜你不是猪，就是想吃了。”
“啊！”尚情文蹦跳的越来越欢，“讨厌鬼，恭喜你猜对了，你怎么突然就变聪明了呢，我还以为，你的脑袋就是为了显个子用的呢，没想到也有灵光的时候啊，看来真是跟我在一起做同桌时间久了，你脑子都好用了不少。”
高清怀：……
为什么，她这么轻松的就把天聊死了？
多斗一会儿不好吗？
撇了撇嘴，刚要和她说什么，看到她身后的树干，他惊呼：“小辣椒，小心身后。”
只是话音刚落，她就被石头绊了一下，身子向后仰去，见状，高清怀用最快的反应把糖葫芦塞到了萧楚手里，身子径直向前冲去，比她快一步，右手稳稳的放在树干上，她的后脑勺重重的砸在了他的手掌上，力道之大，高清怀不禁闷哼一声。
“文文。”楚潇刚要上前，就被萧楚拉住了衣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楚潇还是很听话的站在了原地。
尚情文撞得这一下有点狠，高清怀的手背被树干上的干皮扎出了几个血点子，刚长出来的树叶都被震掉了几片，落在他们的身上，肩上，头发上。
震动后，尚情文恍惚的睁开眼，就看到高清怀一双桃花眼盛满柔情，脸上也是一片春风般的温柔，而他一脸深情的紧紧盯着自己，神色异常认真，弄得她有点不自在。
刚想推开他，他的声音就随着微风飘了过来，“小辣椒，我喜欢你。”
听到这话，尚情文猛地睁大了双眼，后背也随之僵硬，双手的温度急速转凉，目瞪口呆，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月黑风高，一片静谧，她能清晰的听到极速跳动的心跳声，只是她没有理智去思考这心跳声，究竟是谁的，她只觉得自己此刻口干舌燥的厉害，血液都像是在倒流，后背发凉，沁出了冷汗，四肢麻木到了极点。
她看着他的脸。
呼吸越来越急促。
鼻腔里满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弄的她心烦意乱。
她刚想说什么，就见高清怀立马抽出手，离开了她的身边，在她身侧突然哈哈大笑，笑的捶胸顿足，仿佛下一秒就能笑到躺在地上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
听到他这魔性的笑声，尚情文更加不知所云了，她呆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哎呀，小辣椒你笑死我了，你看看你的样子，脸都吓白了。”高清怀笑到蹲下身子，眼泪都被他笑了出来。
他拿着右手在面前扇了扇，终于停止了笑意，眼眶里晶莹剔透，他的笑泪清晰可见。
良久，他欠揍又玩味的在尚情文面前站定，“小辣椒，愚人节快乐呀！”
尚情文从极度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连忙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2015年4月1日，0：01分
她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愚人节。
刚才的震惊瞬间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气愤和恼怒。
她的脸庞有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横眉怒目的瞪着他，眼眶渐渐也红了起来，在月光下是那样惹人爱怜，她气呼呼的插着腰，“讨厌鬼，你……你，你无聊不无聊啊，我真的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尚情文转身离开了原地。
高清怀连忙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解释：“小辣椒，别生气啊，这不是愚人节我搞搞气氛嘛，大小是个节日啊。”
“小辣椒，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小辣椒，小辣椒……”
尚情文对他的所有解释充耳不闻，麻花辫一甩一甩的，背着书包，双手紧紧的捏着书包带，手背上用力过猛迭起了青筋。
心中腹诽。
死高清怀，乱开玩笑，再也不要理他了。
就算关系好，也不能乱开这种玩笑啊。
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当真了……
吓得她三魂丢了两魂半。
偏头看了一眼他紧随不舍的身影，他解释的话频频不绝于耳，尚情文心烦意乱，猛的拉紧书包带，加快了脚步。
此时的尚情文丝毫不知，这次她眼中愚人节的玩笑，而是高清怀的第一次表白。
如果她有时间去细细推理，一定会发现，高清怀说那句话的时间，是2015年3月31日，23点59分47秒。
他用他拼尽全力伪装的笑容，足足撑了2分钟，才让她相信。
他真的只是，在开玩笑。
夜间，起了风，树叶沙沙作响，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楚潇抬头看着萧楚一眼，萧楚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高清怀犯病了，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