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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一点一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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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宵夜，几个人开始说话。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酒，桌上气氛很好，有说有笑。
“清怀，你别喝了，你胃本来就不好。”萧楚说到。
“对呀，怀哥哥你胃不好别喝了，给我，我给我哥哥喝。”说完白晓凡就站起身从高清怀面前把他的酒瓶拿到了白熙阳面前。
在她伸手的瞬间，尚情文喝着酒不经意瞥了一眼，突然看到了她的左手手腕上竟然带着和高清怀差不多样式的一款黑色手表。
其实尚情文从来没有问过高清怀，一般男生的手表都是戴在左手的，为什么他会戴在右手。
而一般女孩的手表都是戴在右手的，可是白晓凡却戴在了左手。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的手表真的好像。
是情侣款的吗？
哇哦，高清怀也太禽兽了，朋友的小妹妹都不放过。
这张祸国妖民的脸啊。
尚情文挑了挑眉梢。
看看人家小妹妹看他的眼神是多么的热切，整个人都恨不得贴上去了。
“小辣椒。”
听到高清怀叫她，尚情文拉回思绪，“嗯？怎么了？”
“你还生气吗？”
她摇摇头，轻轻的笑着：“不生气了啊，虽然你没有我们家六爷唱的好听，但是嘻嘻……勉勉强强，算你过关啦。”尚情文喝了点酒，现在头有点晕。
但是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不自觉又回想起了他刚才唱歌的样子，那么认真，那么深情，帅到了骨子里。
她还记得在萧楚的生日宴上，他那要命的歌声，她那会儿还觉得老天爷真公平，虽然给了他一副好皮囊，但是他的音乐细胞真的是令人堪忧。
现在，实力型打脸。
人家不但会唱歌，还会弹琴，不但会弹琴，人家还玩乐队，你说气不气人。
这也太不公平了。
既会唱歌，长得还帅。
啧啧。
如果她要是没和程战在一起，她一定会很中意他的。
这个男人。
极品呐。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程战说明天要去趟霖市需要现在去机场，高清怀就顺便让程战把白晓凡他们一起捎了过去。
程战离开前，他再三保证一定安全把尚情文送到家。
送她回家的路上，尚情文一边走和他一边说话。
凌晨12点多起了风，星星隐藏起来，只有朦胧的月亮挂在天上显得分外孤独。
萧条的路上连个车影都没了，干枯的树枝在风中晃来晃去，偶尔会掉下两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的飘落在地上。
空旷的柏油马路上，黑白分明，他们走在人行路上，她叫他。
“讨厌鬼。”
他应了一声：“嗯？”
“我记得，萧楚生日那天，你唱歌不是这样的。”
天气冷了，说出的话都伴着白色的哈气，高清怀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递给她，“先穿上，喝了酒会感冒。”
“不用了，谢谢，我穿的很厚。”尚情文拢了拢自己的大衣，笑着拒绝他。
见状，高清怀的心里闪过一抹酸痛，他轻轻一笑没有强求，自己又默默的把衣服穿好才开始回答她的问题：“谁唱生日歌的时候会好好唱啊，我们要的是气氛不是音准，那是你不知道萧爷在我的生日宴上，那都不叫五音不全，那叫鬼哭狼嚎。”
“噗嗤。”尚情文不禁笑出了声。
她勾了勾自己的头发，露出精致的侧脸。
高清怀其实很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脸和她的乌发，但是刚伸出去的手，又默自收了回来。
一路无言。
到了她家小区门口时，尚情文笑着和他道别：“到了，我进去了，谢谢你，你赶紧回去，到家了给我发个微信，拜拜。”
他挑眉和她挥了挥手，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消失在黑夜里，消失在他们两个这难得单独的时光里。
他无能为力。
没有办法追上去，更没有理由留下来。
其实高清怀没有告诉她。
他在萧楚生日宴上没有好好唱，那是因为萧爷不是她。
……
十二月初进行了两天月考。
中旬下了一场大雪，气温急速转凉。
这场雪下得很大，断断续续下了两天，学校操场上，过道上都是积雪，为了保证学生的出行安全，学校里安排放了三天假。
得知这意外的假期，同学们都欢呼雀跃，开心的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放假第一天的晚上雪还在断续的下，鹅毛般的洁白在路灯下打着旋儿的落下。
落在树枝上，路灯上，行人的肩膀上，头发上。
万籁俱寂的雪夜，萧楚，楚潇，尚情文，高清怀几人在楚潇家小区门口嬉戏玩闹。
“快，讨厌鬼，快点给我，好了没有啊。”尚情文站在雪堆旁，搓着双手，跺着脚，不停的催促着。
风很急，很冷，高清怀穿着棕色的棉服，带着一顶米色的针织帽，脖子上围着一条纯白的围巾，露出的短发上满是颗颗的雪粒子，鼻尖通红，每说一句话吐出的哈气都像是要结冰一样。
他弯着身子，在地上把雪球滚来滚去，“好了好了，这就来了。”把滚好的大雪球推到她身边，“这不就来了吗，你看看你，催催催的。”
“是你太慢了。”见他过来尚情文忙跑了上去和他一起滚雪球。
高清怀笑着点头应和她：“是是是。”
“哪有人弄个雪球弄半小时的，太慢了啊。”
侧过头，看到她通红的小脸，连忙认错：“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太慢了。”
尚情文把雪球放在雪堆上，一个雪人的形状完美呈现，“别站着了，去给我拿两个黑煤球和一个胡萝卜，再捡两个树枝来。”
“哎，好嘞，这就去。”他始终温和的笑着，纵容她的各种胡闹和安排。
雪人弄好后，尚情文站在原地皱着眉思考，自言自语：“还差点什么呢？”
突然，她猛地双手拍在一起，“啊，对了，差帽子和围巾。”
尚情文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围巾打算给雪人戴上时，突然发现雪人身上已经戴好了。
她看向高清怀，“你怎么把这个摘下来了，你不冷吗？”
“不是你让我摘的吗？你在那念叨，我还以为你就是念给我听的呢。”
尚情文皱眉，“我有那么坏吗？”顿了顿，她又说：“给雪人用我的吧，你的鼻尖都冻红了。”
高清怀看着她上前的动作，连忙制止：“算了算了，我都已经给他戴上了，现在拿下来也是冷的，你戴着吧，我一个大老爷们不怕冷。”
见她犹豫，高清怀从地下抓起一把雪，团成雪球，“来呀，小辣椒，我们来大战八百回合。”说完把雪球扔在了尚情文身上，
尚情文果然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把围巾和帽子戴了回去，和高清怀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
不一会儿，洁白的雪地上就布满了两个人奔跑的脚印。
一个挨着一个，在路灯下的照耀下是那么和谐。
“高清怀，你给我站住。”尚情文气喘吁吁的追着他。
“略略略。”高清怀吐了吐舌头，“你来呀，你追上我我给你砸啊，小短腿。”
她拿着一个雪球恶狠狠的看着冲她做鬼脸的高清怀。
尚情文真是给他跪了。
他腿太长了，她实在是追不上啊。
看来还得智取。
“你。”尚情文的小脑袋瓜一转，冲他勾了勾手，“高清怀，你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不去，我才不上当呢。”高清怀侧过头，一副完全不信任她的模样。
“真的，我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讨厌鬼，我真的不骗你，我说话算话。”
“你信我一次。”
高清怀看她一直说，最后还是半信半疑的走了过去。
尚情文看他过来，认真地跟他说：“这个秘密太大了，你得叫我一声爸爸，我才能告诉你。”
高清怀瞥了她一眼，伸出手指了指后面，“赶紧，一边玩儿去。”
“哎，讨厌鬼，真的，我真的不骗你，骗你是小狗的，我发誓，只要你叫我一声，我就告诉你，关于咱们两个的大秘密。”尚情文摇头晃脑，却显得有几分认真。
高清怀狐疑的眯起眼睛。
“真的，真的，哎呀，我真的不骗你，骗你是小狗，不是，是大狗。”
看到她始终认真的神色，高清怀动摇了几分，“真的？”
尚情文疯狂的点头，并且一再保证，还伸出了三根手指对天发誓：“百分之百，比真金还真。”
高清怀往她身边凑了凑，清了清嗓子，小声的叫了一声：“爸……爸。”
“别停顿，意义不一样了。”
“咳咳……”高清怀憋红了脸，没办法，他真的好想知道她的秘密，最后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爸爸……”
尚情文一秒笑开了花，“哎，哎……哈哈哈哈，这个秘密呢，就是。”尚情文悄咪咪的抬起手，“这个秘密就是，你不是我亲生的，哈哈哈。”
说完的同时，雪球也落在了他的脖子里。
冰凉的触感让高清怀不禁表情有些扭曲，脖子也紧紧地缩了起来。
高清怀：……
他的智商呢？
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个丫头片子给耍了呢。
“小辣椒，你说了你骗我你是小狗的，我以后就叫你小狗了。”
尚情文仰天大笑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自己想想，我骗你了吗？”
高清怀：……
你别说，她还真是没骗他，他确实不是她亲生的。
妈的……
难道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着她跳脱奔跑的身影，高清怀勾起唇角，随后追了上去，往她身上不停的丢着雪球。
下着雪的冬夜，本应寒冷又静谧，可是高清怀却感觉和她在一起温暖又让他眷恋。
可是你追我赶，欢声笑语的画面只维持了半个小时。
因为半个小时后，程战来了。
高清怀刚从雪地上团好一个雪球想往她身上投去，可是他站起身，却眼睁睁的看着尚情文像只小蝴蝶一样飞奔进了程战的怀里。
“程战……”
听到她欢欣的声音，他的笑容就那样僵硬在脸上，整个人也在一瞬间融入了雪夜里。
寒冷又黑暗。
冰凉的雪球在他的手里一滴一滴化成水顺着他的手指流了下来，直到最后那么大的一个雪球只变成了一滩在雪地里看不到的水。
他的手被冻得通红，却又灼的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