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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驸马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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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驸马
岭溪见了这双手,心中竟然有了隐隐的期待,她很好奇这声音与这双手的背后是怎样一位女子。因而目光便不自觉地聚焦过去。
而这一瞥,便对上了昭灵公主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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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溪整个身心都被这双眸子俘获过去了,纵使昭灵公主还有轻纱遮面,但也足以让岭溪感受到对方的美丽。而吸引她的却并不单单只有对方的美色。
昭灵公主知道和亲路上必然不会一帆风顺,但对方却以一位宫女发端,远远不似她曾想过的草原人的豁达。
不过,她想,未来她会将这个特殊的国家认识清楚。
她从来不是一位软弱的女子,即使知道自己的国家处于弱势,她也不愿在和亲路上就败下阵来。
因此,才有了她掀帘一举。
她本想看看弄勇将军是何意思,可没想到,却莫名其妙地对上了另一个人的眼睛。
那眼睛里含着探究,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意。
而那双眼睛是在一张极俊俏的脸上,这面目又熟悉又陌生,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并非草原人。
“昭灵公主,还请您下辇。”弄勇将军虽然也因她美色动容,但话锋却依旧不改,只是神情没有那般凶恶了,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改善。
昭灵问:“不知将军为何要本宫下辇?”
弄勇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昭灵公主你坐的轿子是我朝最舒服的,而这样的轿子只配属王家,现在我们真正的公主到来,按照礼制,你理应下辇,否则就是对王不满。”
岭溪想这明明就是强词夺理,但那又如何呢?岭溪摇了摇头,但心中却很期待对方的不顺从。
玄秋早发现了对方的变化,事实上,她从昭灵公主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心头便突突地跳,总觉得对方让她感到莫名熟悉,但这种熟悉不是让她亲切,而是让她产生敌意的。
昭灵望着眼前这位威名四野的将军,心中却丝毫没有惧怕:“莫非本宫不是去和亲的么?”
弄勇皱眉:“公主这是不愿意了?”
昭灵没理这句话:“并非本宫不愿意,我向来是知道北方的人情是自由豪迈的,但没想到会豪迈到这个地步。”
“你什么意思。”弄勇将军心中本来的怜惜,此刻荡然无存,他只觉得自己没有速战速决,实在是在自己的公主面前丢人。
“本宫所在的是前往北境和亲的队伍,这辇车也是经历了三皇五帝见证的,或者弄勇将军的意思是,去往和亲的不是本宫,而是你们的公主?”
“荒唐!”弄勇将军自然听得出话中的羞辱,他们曾是游牧,经常男女在一个帐篷休憩,以前因为女子少,一个女人可能会嫁给祖孙三代,甚至妹妹嫁给哥哥的例子也数不胜数。为此北境常被人说及野蛮。但这些历史早是从前,昭灵的话实在是戳痛他。
“如此看来,并非是本宫不尊重北境王室,而是你自己,无论如何我也是北境王妃;将军如此对我,难道不是在羞辱冷连王么?”
弄勇将军想要反驳,可却因对方眉目间的云淡风轻愣住了,最后只说了一句:“果然南边的人功夫都在嘴上!”
“好了,弄勇将军你先退下罢。”玄秋此刻开口了,
“可是公主……”
“退下。”玄秋只说了两个字,但其背后却隐含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弄勇报了一声是,只好恨恨地走了,掠过昭灵的眼里藏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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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溪一方面为昭灵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也在担心,她身旁这位意味莫名的公主,究竟是善心大发决定偃旗息鼓,还是另有所图。
“昭灵。”玄秋直呼其名,而省去了公主的称呼:“既然是和亲,便是国与国之间的,我想你很清楚。”
岭溪原本放下去的心,听了这句话,此刻再次悬提起来,又听玄秋道:“国与国之间谁胜谁弱,一目了然,不过本宫也不是什么恃强凌弱之辈,只是赶了这些路途,身子实在是有些疲乏了;本宫常听人说,昭灵公主善解人意,难道传闻有假么?”
昭灵闻言倒是笑了,只透过眼睛便能感觉到她的风采:“昭灵曾听闻北境有位公主,举止雍容、神态洒脱,今日得见确实如此。”
玄秋越看越觉得这双眼睛熟悉得很,“既然如此,我们倒真不妨好好聊聊,看看彼此究竟如何。”
昭灵笑了:“那自然是好的。”
在上马车时,玄秋将岭溪叫了过来,并且让她与原先的侍女,坐在一处位置。
能不去骑那颠簸的马,对岭溪来说自然是少了一项折磨,而且还能短暂地远离那个琢磨不清的女人,也足够她轻松一阵了。
抬头望天,岭溪突然叹了一声。
“你也有不开心的事么?”一旁的可怜侍女突然问道。
岭溪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方才还唯唯诺诺的侍女,此刻竟然主动和她说起了悄悄话。
“没有。”
“你不是北境的,倒像我们武朝的。”
这话让岭溪重新打量着身旁这位小侍女,面目倒是平平无奇,却一反刚刚怯懦的样子,透露出一点机灵来。
这勾起了岭溪的兴趣。
“我确实是武朝的。”
小侍女一脸猜中的得意,不过转而她就问:“那为何你成了戎狄公主的牵马奴?”
岭溪现在不免怀疑刚刚对方那一脸迷蒙甚至有点犯蠢的样子,全是做戏了。否则,她怎么能留意这些呢?
不过想来也是,武朝虽然不善征战,但也不至于凄惨到派一个蠢丫头罢。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见对方不回答,小侍女又道:“主要是你的样貌与气度,不像是主动做这样的事。”
岭溪盯着小侍女:“我想你我还没有熟识到这个地步。”
“别人都叫我小叶子。”小侍女见岭溪梗住的模样,笑道:“你不是说我们还不熟悉么?现在我自报家门了,你呢?你叫什么?”
岭溪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原先对对方的怜惜,一点儿也没有了:“如你所见,我只是公主卑贱的牵马奴,无名无姓。”
“但你是武朝人……武朝人不会没有名姓,哪怕是奴仆。”
“小叶子,你看不出来,他是不想告诉你他的名姓么?”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掀帘的声音,是玄秋。
小叶子的表情一下子僵住,头也低了下去,与方才的生动活泼判若两人。
玄秋看了一眼岭溪:“你进来。”
岭溪自然不愿意:“我……”
但很快被打断了:“牵马奴可没有拒绝的权力。”
岭溪很想翻个白眼,但是她忍住了,只是在心中抱怨。转了身子,躬身穿过珠帘,入眼却是一张美得直接的脸庞……竟没了方才面目的遮挡。
岭溪的目光很快抓到了那本该在昭灵公主脸上的面纱……正在对方的脚边。
“原来戎狄的牵马奴,也敢直视主人的目光么?”昭灵公主脸上看不出不悦,但只要有个耳朵的,光听语气也能听出来这话里的责备了。
“昭灵公主冰雪聪明,莫非看不出来他身份的作假罢?”玄秋的脸上仍旧是捉摸不透的笑意:“将来,她须得同我一起叫你一声皇嫂。”
昭灵公主闻言倒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岭溪,这眉眼确实配得上,但男子可不是靠着自己的眉眼就能让女子托付其一生的。
想起两人不过初见,对方便直视了她几次,而且目光中完全没有半分的自重。
徒有其表的人在武朝并不少见。
“看来皇嫂对本宫未来的夫君并不满意啊。”
岭溪不知道玄秋的意思,可这话却让她再次看向了昭灵,且目光中带有了探究的意味。
昭灵想要回避,但是马车内的空间并不大,她也是退无可退。
鬼使神差地,岭溪在此刻说了一句话:“若岭溪无意中冒犯了公主,也请公主恕罪。”
玄秋因这话不悦,刚想说几句话点拨岭溪,却听原本平静的昭灵公主发出了惊讶的疑问。
“你说你叫岭溪?!”
岭溪也愣了一下:“公主难道知道我……”
“是高山流水的岭溪么?”昭灵听到那两个字后早已不管不顾,而只是追问,像是只要那个答案。
“是……”
昭灵差点流出泪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却让她在这里遇见了老国师所说的人。
玄秋的不悦已不仅仅是停留在表情上了,可毕竟在凡间的身份是一位戎狄公主,为了岭溪,她无法去忽略这些凡间的设定,否则,她的目标就不可能达成,这是那位老阎王告诉她的。
最难便是局中人。
“看来昭灵公主,对我的驸马很是感兴趣啊!”
昭灵闻言愣了一下,她对上玄秋的目光,赫然看见了里面的威胁。
昭灵犹豫了一下,眼中神色难耐,原本她在不知道眼前这位白净少年的名字之前,对戎狄公主的驸马只是有些微的好奇,可现在当她已经知道了岭溪的时候,听玄秋这么说,心中则是难以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