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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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扬是个疯子。
但这想法不能说给别人听。
白峥并不在意白清扬是不是疯子，徐清见也不喜欢他在背后说人坏话，同龄的朋友们当面不会多说，心理却都会想，白宛真是咄咄逼人，他哥哥已经这么可怜了，怎么还要这样为难自己的亲生哥哥呢。
可怜吗？
徐宛冷眼看着那个刚在自己手心落吻的男人，对方挂着餍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逼他和自己十指相扣。
白清扬的手是彻底的冰冷，徐宛被迫和他掌心相贴，冷意便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身体。
到底谁更可怜？
徐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只知道这男人想对他做的事，比他以往能想象的所有都要恶心。
白清扬很快就不再仅满足于这种程度的亲昵，他另一只手也扣了上来，举动比刚才更加放肆。
徐宛偏过头，眸光渗着和白清扬一般无二的阴冷。
他恨不能杀了这家伙。
把他千刀万剐，穷极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手段，把这家伙送到最可怖的阿鼻地狱——都不能消弭他那无法言表的恶心。
“小宛，看我。”
徐宛没有做声，白清扬便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触感冰凉，或许是预示着此人果然是条不折不扣的毒蛇。
俞偲就不会。
俞偲每一次都会红着脸，很烫很烫，浑身都烫得像火一样。
白清扬耸耸眉宇，他身后的保镖们都已自觉离开卧室，只留下了他和他珍爱的收藏。
“怎么，我不行吗？”白清扬低声笑起来，“害怕我和郁宁一样抛弃你？还是因为我的手段不够娴熟，不如那个俞偲能勾起你的兴致？”
徐宛瞪视着他，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怒火，白清扬见惯了他的恼怒，甚至对这样的徐宛很是喜欢。
白清扬不觉得自己有在撒谎。
他对长辈们说自己很喜欢白宛，这一点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出于喜欢，白宛可以恃宠而骄，可以目无尊长，可以偶尔向他亮一亮爪子，可以趁他不注意，偷偷溜出去和别人谈一出注定没有结果的恋爱……白清扬觉得自己通通可以接受。
毕竟这是他心爱的弟弟，他想从白宛身上得到的大多数，白宛都已尽力表演给他欣赏了。
对，就是这种眼神。
他期待了最久的，希望在白宛身上看到的变化。
只有在彻底的崩溃之后，才能获得和他一般无二的新生。
白清扬欺身而上，正想仔细品味徐宛的情绪，一阵舒缓的钢琴乐却在房间里陡然炸响。
无声的震动在两人沉默的氛围里格外明显，白清扬深深地皱起眉，他望了徐宛一眼，一时没有动作。
徐宛却怔忡数秒，嘴角的笑容蓦然扩大了。
已近日暮，卧室里没有拉开窗帘，也没有开灯，此时灰蒙蒙的一片。
白清扬独自去阳台接了电话。
等他折返回来，徐宛已经裹上了聊胜于无的空调被，靠坐在床上。
白清扬按亮了灯，徐宛抬眸，两人的表情都十分难看。
“是谁保了你？程家？还是傅庭安？”白清扬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默默地点燃，含在嘴里吸了一大口，“我猜是傅庭安，程家那小孩还不成器，应该入不了咱爸的眼。”
徐宛静默两秒，哑着声音问：“什么意思？”
“……爸说，把你交给他的人，他能现在把股份多给我百分之一。”白清扬扯着嘴唇笑笑，贴近过去，将烟喷了徐宛一脸。
徐宛呛咳了好几声，却只觉得浑身发冷：“白峥也知道你做的混账事啊。”
白清扬回以微笑：“我本来也想在他不能知道的时候再来找你。”
徐宛无话可说。
他只觉得疲倦，好像无论他逃到哪里，都不可能躲过白峥和白清扬的视线。
这两人是刻进他血脉的诅咒，徐清见尚能依靠精神病举家逃离，豆豆也可以凭借死亡永远地诀别，可他的骄傲却总逼迫他保持清醒，连恨不能杀死白清扬的愤怒之余，都还残存着一丝对俞偲的期待。
虽然期待俞偲好像是最愚蠢的想法。
可是只有俞偲是纯粹的，是干净的，是远离在这片肮脏的诅咒之外的存在。
“你说，爸会派谁来？”
徐宛懒懒地掀开眼睑，却很快阖眸。
关他屁事，反正他已经是砧板上的鱼，不管操刀的是白峥还是白清扬，他都不能主宰自己的死活。
白清扬又一次喷了他一脸的白烟。
徐宛屏着呼吸，连抗议的眼神都懒得给予。
俞偲就不会这样，俞偲一向很听他的话，俞偲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抽烟。
“又在想俞偲？那个废物只会拆摄像头，你不如好好感谢咱爸。”白清扬也觉乏味，他把衣物丢回徐宛的床上，“……百分之一啊，这样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和他持平了。”
徐宛的表情没有变化：“那我还挺值钱。”
“再猜，俞偲现在在做什么呢？”白清扬问完前话，又抢先一步叹息着摇头，“可能是认命了吧。买点啤酒，在街上痛哭流涕，哭自己是个废物，连男朋友都保护不好……他倒确实是个废物。”
房间里的氛围顿时一变，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充斥在两人之间。
徐宛低声应他：“至少他不是人渣。”
“或许吧。”白清扬淡淡地吐出一个烟圈，轻飘飘道，“只有人渣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是，咱爸是，你早晚也是。”
……早晚剁了你。
徐宛倒宁可自己彻底疯掉，也不至于到现在的境地还知道自己正在被白清扬侮辱。
“我真的很喜欢你，小宛。”白清扬并指在唇上点了一下，接着贴向徐宛的唇，徐宛偏脸躲过，白清扬的手指便落在他的侧脸，“……好吧，看来你还是不怎么喜欢我。”
徐宛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望着白清扬身后的墙壁。
白清扬微眯起眼，突然掐住他的下巴，问：“我和俞偲，谁比较好？”
“我说了，至少他不是人渣。”徐宛竭力扭过脸，却被白清扬卡出两片青紫的印，力道之大，根本无法睁开。
“如果我能从小生活在他家，我也会和他一样善良。”白清扬的笑容渐淡，“如果我也被父母深爱，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只是考上一所A大，家里都摆了三天的宴席来庆祝升学。”
“……你在嫉妒一个废物？”徐宛不自禁地嘲笑出声，“白清扬，白家哪个不是烂人，你没必要在这儿跟我装。”
白清扬被他打断了前话，眼色陡然变得狠厉，恼羞成怒地逼近过来，另一只手已然掐上徐宛的脖颈：
“是啊、是啊，那你怎么还不烂？”
“嗯？白宛，你怎么还不烂？”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嘴里的香烟捏在手里，烟头燃着星似的火。
徐宛僵在原处，他直面着白清扬毫不掩饰的愤怒。
窒息感涌入大脑，徐宛却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话语分心反思。
我是吗？
白家人都是的话，我是吗？是不是和白清扬曾经宣扬的那样，他也遗传了妈妈的精神病，才会以这样病态的执拗维持着正常人的假面。
倒不如和白清扬一样，坦然地接受自己是个烂人的事实。
“跟俞偲分手。”白清扬压在他的身上，贴近徐宛的耳廓，“白宛，我看着你呢。白峥还能护你多久？……我们是一样的，我不比你低贱，白宛，你也一样是个烂人。”
徐宛没有作答。
直到他的小腹处炸开一阵疼痛，白清扬正用烟头烙在那处皮肤上，火星湮灭在烟头与皮肤交触的缝隙之间。
徐宛痛哼出声，却紧跟着咬死牙关。
“回答我，白宛。”白清扬的眸中尽是疯一般的执着，他迫切地想要听到徐宛的答案，“你也是烂人，对不对？你已经崩溃了，其实你也想同等地回报我，想和我同归于尽，对不对？”
“叩叩”。
敲门声打断他的疯狂，徐宛咬着唇，鲜血也正一丝一点地渗出。
“……白先生，”保镖在外低声解释，“是白总的人来了。”
真够快的，不愧是白峥的人。
徐宛迷迷糊糊想，可是他一点也不想被人看到这副样子。
就算是白峥本人也不想。
他不想被救。
他不想面对俞偲。
他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想和俞偲说那样的话。
房门应声而开，来人的步子又急又快。
可能穿的不是商务人士爱穿的皮鞋，因为听不见太响的声音。
徐宛眼前一片模糊，索性闭上眼，任由小腹的伤痛蔓延全身，反正那地方也没有别人会看到。
他还是完美无缺的徐宛。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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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职业保镖也来不及反应，风尘仆仆的男人已经冲进房间，迎面给了白清扬狠狠的一拳。
白清扬吃痛地蜷起身子，下一秒也见到男人的脸，低喝一声，反扑过去回了一拳。
保镖们试图将他们拽开，但都想起此人来到时，白峥明确说过这是他的“心腹”。
一拳、两拳……保镖们总算将俞偲和白清扬彻底拉开，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但俞偲占了先手，加之身高臂长都更有优势，白清扬身上的伤显然更重，鼻血已经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俞偲拽了拽自己皱巴巴的领口，一手推开碍事的白清扬，独自踹开卧室的门，一眼便望见了床上半闭着眼，只用一床空调被遮住身体的徐宛。
“你……”
白清扬从后猛扑过来，用手臂勒住他的脖颈，俞偲回身卸力，用膝盖将他的身体抵在地面。
清脆的一声响，俞偲同样压住他的脖子，眼眸通红一片：“你怎么敢？！”
白清扬被他桎梏着，艰难地呼吸几口，手在地面一阵摸索，却被俞偲猛地踩住手腕：“别他妈动……我真的会弄死你。”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徐宛也被这阵动静惊动，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只看见明亮的灯光都倾在来人身上，照亮他线条硬朗的侧脸，而白清扬已然毫无还手之力。
保镖们很快赶到，再一次拉开两人。俞偲则第一时间扑到徐宛床边，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后，小心翼翼地将空调被撩开寸许。
徐宛没有做声，只是近乎痴迷地注视他。
俞偲颤抖着手，将空调被重新裹紧：“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徐宛弯起眉眼，笑容乖巧而温顺，“不过我挺喜欢你打人的。”
俞偲：“……”
徐宛不再压抑，清脆的笑声从他嘴里泻了出来：“因为很帅嘛。虽然不够专业，要不我回头教你两招？”
俞偲一时无言，只能暂且脱下自己的风衣搭在徐宛胸前，将人结实裹成一只彻头彻尾的大粽子。
白清扬扶着墙壁站起来，看向俞偲的眼神是直白的憎恶：“你是白峥的人？”
“让开。”俞偲将徐宛打横抱起，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把徐宛彻底藏好的意图，“白总让你在八点以前见他，他有非常重要的事通知你。”
白清扬眸色渐深，他并不知道之后还有安排：“什么事？”
俞偲将徐宛的头按在自己的颈间，连他的脸也不愿意给白清扬多看。
但他自己倒是扯出了一抹少见的嘲弄的笑。
“当然是好事，白先生。”俞偲说，“敬请期待，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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