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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忆往昔峥嵘岁月,禽狝豺虎满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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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有记忆起,我便在一个牢笼之中。与我被关在一处的,还有另外九十九个少年。我们没有名字,按照掌权者的话来说,那些失败者不配拥有名字,只能有代号。我的代号,是肆拾玖。
我们被命令杀掉彼此,或者被彼此杀掉,最后留下的那个人才能拥有水和食物。这是一个人吃人的时代,上一秒还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好兄弟”下一秒就要刀剑相向。
那时的我无疑是害怕的,纵使我有“鲨鱼之力”又如何,旁人也可能会有异能。我瑟缩在角落,不敢吭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今夜,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我望着眼前尝试向往逼近的少年。他的脸上和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的亦或是我的“伙伴们”的,少年肩胛上的编号也已被血渍模糊了大半。虽然我一贯不善与人交道,但我还是清楚的记得,就在前日,我们也曾“分享”过一个馒头。
眼前少年的眼中已然没有了被囚禁的绝望,他的眼眸也早已因为杀戮而变得猩红。手起刀落,他身首异处,倒在了血泊之中。我下手一向是快准狠的,一刀毙命,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他们死前所受的痛苦。我轻叹,似是在惋惜,却也不知惋惜的是他,是自己,还是千千万万像我们一样的人,亦或是,这个世道。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瞬间敛去眼中的复杂情绪,恢复了往常的孤冷。这座牢笼中不允许有哪怕一点点的情绪波动。这是我深谙的道理,因为这一秒我是猎人,可下一秒,我可能已是别人的猎物。
我曾以为,杀光其他九十九人之后,我就可以获得自由。只是,掌权者又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这样的囚笼又怎会只有一个,杀完了九十九人,还有九十九人在等着我……
终于,在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之后,我见到了我的主公。我庆幸着自己终于逃出了这个牢笼,逃出了这个名叫“禽狝计划”的牢笼。只是我没想到,这竟又是一个牢笼。
在跟随主公之后,我接了很多个刺杀任务。对于杀人这种事早已麻木,只是想不到有一日自己会这样死去。而我,无牵无挂,孑然一身。面对死亡,我竟没有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