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皮女配绑定作精系统后》荔枝甜呱

26、任务二十六天 没钱

　　黎曼回到家，罕见的不是张叔，而是温嫣开的门：“回来啦？”
　　她的脸色不算很好，黎曼原本想好的理由统统抛到脑后：“妈妈，对不起，我……”

　　温嫣强撑起笑容：“没……”
　　一道有些苍老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打断了温嫣的话：“黎曼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跑哪儿疯去了？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像个野丫头……”

　　温嫣面上的笑容不见：“爸，曼曼跟我们说过要晚点回家，她身边也有阿丁跟着，不会有事的。”
　　黎威一跺拐杖：“哼！你们就惯着吧！”

　　黎曼进门就看到了爷爷还有大伯一家，他们就像主人一样，在客厅中间大喇喇坐着，边指挥着张叔。
　　“去！给开瓶好酒！喝茶都没味。”

　　张叔面色微不可见地冷了冷，但克制下来，朝侍从看了一眼：“去酒窖拿瓶好酒。”
　　侍从会意，刚要转身离开。

　　就听黎威哼声道：“别拿次的应付我。”
　　次的他们酒窖里还没有呢。
　　侍从躬身，眼底却滑过一道鄙夷。

　　他刚来黎家的时候还奇怪，按理说黎家也算世家了，为什么老爷子会是这个德性。
　　直到待久了，听说了黎家早年的一些秘辛，知道这位就是靠着脸蒙骗了黎家独女，入赘了黎家，还在当时黎家老一辈相继离世，独女病重时，借口孩子年纪尚幼需要兄弟帮扶，花言巧语地将自己的私生子领养进了黎家。

　　要不是先生早慧，在母亲病逝后，看清楚一切，早早掌握权柄。
　　说不定就被这等恶心人给鸠占鹊巢，那才叫真正的可恶呢。

　　说起来侍从就想叹气。
　　本来先生上位后，也没这家人什么事了，偏这家人走了狗屎运，领养那位生的儿子救了车祸险出意外的先生，这下他们可又横起来了，特别是那位老爷子，不仅走哪儿都重新把黎家挂在嘴边，还真把自己当起了主人，动不动就要插手干涉黎家的事。
　　今天来不知道又要闹什么妖呢？

　　　　客厅的气氛僵到了极点。
　　黎曼左动动，右挪挪：“爸爸知道你们来了吗？”
　　黎威板起脸：“你这叫什么话？有你这么跟爷爷说话的吗？”

　　黎曾稷见她拧眉，轻扯了一把黎威：“曼曼，爸就是很久没看你们了，想你们了，过来看看。”

　　黎曼无声地看向张叔，张叔会意，轻声道：“先生签约仪式马上结束，还有四十分钟左右到家。”
　　黎威横眉冷竖：“签约仪式至少两个小时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张叔欠了欠身：“先生并不用参与全程，最重要的签字环节落成，他就可以离开了。”
　　黎威明显有些心慌，看向黎曾稷，黎曾稷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但还算稳得住：“弟妹，你坐，我们说会儿话吧。”

　　温嫣没多言，坐在了沙发一侧。
　　黎曼紧挨着她坐下。

　　温嫣侧身看了眼平日里乖乖巧巧，此刻却浑身紧绷，跟明明有些害怕，但却随时要啄人的小公鸡一般的女儿。
　　心暖的同时又有些涩然。

　　黎威看温嫣坐下，原本抖了抖威风，就要仗着公公身份开口的。
　　黎曼却抢先问向黎曾稷：“大伯，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黎曾稷苦笑了：“弟妹、曼曼，你们不要对我这么有敌意，毕竟都是一家人。”
　　温嫣安抚了下瞪圆了大眼的小姑娘，没接茬：“大哥说笑了。”

　　黎曾稷叹了口气：“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们劝劝巍奕，小飞在集团举步维艰，按理说，巍奕怎么也是他叔叔，小飞当年为了救他，好几年都得杵着拐，错过了最好的发展时机，现在进了集团，不说扶持，总不该处处为难孩子，就算我们大人再有不对，小飞多懂事你们是知道的。”

　　提到黎瑜飞，温嫣的神色有一丝松动，但还是道：“集团的事我并不清楚，等巍奕回来，你们可以跟他说。”
　　黎威一跺拐杖：“我就说了没有用，这女人就自私透顶，没给黎家留种就算了，还想着把集团都留给她那个病秧子女儿，也不看她撑不撑得起，可怜我们小飞这么好的孩子……”

　　“够了！送客！”
　　温嫣面色一下沉了下来。

　　黎曼捏着她微微发颤的冰凉指尖，本来的火气忽的一散，鼻子慕地有些发酸。

　　黎威怒目圆睁：“好啊！再怎么样我也是黎巍奕亲爹，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的教……”

　　“爸！你怎么这么说弟妹？！”
　　黎曾稷高声打断他，他是真有些头疼了，他今天来的时候就不想带老爷子，但不带他，连黎家的门都进不了。
　　结果眼下反而闹得局面更难看了……

　　黎曾稷摁下老爷子，转头满脸歉意对温嫣道：“抱歉，爸惦记你们的心是真的，只是他年龄大了，有时候想法传统又执拗，再加上集团元老经常有人跟他絮叨集团继承人的问题，他想法就难免偏激了些。”
　　说完，他暗示性地看了黎威一眼：“爸。”

　　黎威沉沉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球中透露一丝精光：“我说话是难听了点，但我说得哪一点不是事实？小飞头脑顶顶聪明，做事妥帖，为人也正道，集团交给他，他难道会对你们不好吗？再说了，老二的性格我知道，就算集团交给小飞，他手里也会捏着股份，需要像防贼似的防着他吗？”

　　他看了一眼黎曼：“你跟老二总得考虑将来的事，我们家是没有皇位要继承，但爵位总是有的，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老人家要把爵位越过我给老二时，我没阻止……”

　　“您那是没阻止吗？您是阻止了，外公不搭理你罢了，您还真挺能把自己当回事的。”
　　门被推开，冷峻的皮鞋踏在高档大理石上的“咔哒”声，让黎威和黎曾稷都心里一紧。

　　黎巍奕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温嫣身边，看到她轻摇了摇头，提着的心才略微放下一点。

　　等听清黎巍奕说的话后，黎威气得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你、你这个孽子！”

　　“爸，爷爷。”
　　随着黎巍奕走进，他身后的黎瑜飞也露了出来。

　　黎瑜飞长得不像黎曾稷，反倒有几分像黎巍奕，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见人先笑三分。
　　“曼曼，好久不见。”

　　黎曼假假地笑了下：“飞飞哥。”
　　听到这个称呼，黎瑜飞笑了下：“曼曼还是那么活泼。”

　　黎曼不接话了。
　　黎巍奕确认了妻女没事后，也不看别人，径直看向黎曾稷：“你来干什么？”

　　黎曾稷：“不是我，是爸……”
　　黎巍奕嘴更猝了毒似的：“他是个老糊涂，没你在后面支使，他享他的好日子都三四十年了，没那么想不开来开罪我。”

　　黎威哆嗦着手指他：“你、你这说的什么话？”
　　黎曾稷脸青了又红，脸皮有点哆嗦：“二弟，你误会我了……”

　　黎巍奕烦了，都懒得说别叫我弟弟这类话了，只扬高声：“张叔，送客，以后没我允许，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别往里放。”

　　张叔笑眯眯：“好的，先生。”

　　黎曾稷：“等等，我是来……”
　　黎瑜飞拦住了黎威，又朝他跟前一站：“爸，走吧。”

　　黎瑜飞看了一眼黎曾稷，他的眼神很平静，却藏着不可忽视的警告之色。
　　黎曾稷没再坚持，拉着气得颠颠的黎威：“听小飞的，我们先回去吧。”

　　黎瑜飞在看着两人上了车后，才对黎巍奕道：“对不起，黎总，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知道了集团内部的事，更不知道他们会莽莽撞撞地冲到黎家来，这其中的缘由，我回去后会好好调查，给您一个交代的。”
　　黎巍奕面色稍缓：“嗯。”

　　黎瑜飞又转头看向黎曼：“对了，听说曼曼最近上了艾德莱特。”

　　黎曼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就嗯了一声。
　　黎瑜飞轻笑：“我当年也是艾德莱特的，不过当年因为那场意外，没能顺利毕业，一直是我的遗憾，不知道这次校园参观日，我能去吗？”

　　黎曼的愧疚被他三言两语勾冒出了头：“当然。”
　　黎瑜笑容愈大：“听说艾德莱特的传统会选在校园参观日那天还会张贴首测优秀的学生名单，不知道能见到曼曼你的名字吗？”

　　“能……”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不想在这个人面前丢了面子，黎曼点点头。
　　只是这句能说得要多中气不足就有多中气不足就是了。

　　这群不速之客走后，黎曼学习的心情一下达到了顶峰。
　　“爸妈，我去看书了。”

　　温嫣轻笑着点头：“去吧。”

　　黎曼走出几步，想到什么，又折回身，抱住了温嫣：“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即便被指着鼻子骂自私也没红一下眼的温嫣，一下湿了眼眶：“嗯，回去看书吧，好好准备首测，但也不要累着自己。”
　　黎曼捏拳，小宇宙爆发：“好！”

　　黎巍奕看着在女儿离开后，温嫣眼角悄然滑落的眼泪，顿时变得手足无措：“嫣嫣，我……”
　　温嫣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道：“下次车不许开这么快了。”

　　黎巍奕有一种被杀了好几次，却又被她救上来的感觉。
　　两人一言不发地紧握着手。
　　就跟无数次在女儿病危的手术病房外一样。

　　……

　　艾德莱特的进度很快，黎曼常有捡一支笔的功夫，课就成了天书的感觉。
　　这也导致了她复习起这两天的上课内容，毫无头绪。

　　“啊……”
　　黎曼站在大门，仰天大叫。

　　阿丁边啃着包子，边看她眼底的黑眼圈：“老大，你都没休息好，要不今天公交车就算了？”

　　哦对，她还跟裴暮约好了。
　　黎曼踮脚拍了拍阿丁的肩：“谢谢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阿丁：“……”
　　他这张破嘴！

　　同样要上班，要上学的早上，同样的路线，同样的街景，但今天的公交车站却显得略有些不同。
　　赶着上班上学的人，到公交车站的时候，不约而同地看到抱着书包，乖乖坐在公交站台的少女。

　　她看起困极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细软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耳后滑至白皙的脖颈。
　　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于，她那张比橱窗娃娃还要精致漂亮的面孔。
　　睡着的她，整个人就软软的一团。
　　很轻易地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站台周围，男生的视线还隐晦些，看似不经意地一眼扫过她，很快又第二眼，第三眼……
　　相比起来，女生的视线就直白奔放了许多，仗着当事人在睡觉，她们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仿佛少看一眼，今天就会遗憾一天似的。

　　“同学。”
　　黎曼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看起来挺阳光运动的男生冲她略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我看你睡着了，就想提醒下你，别错过车了。”

　　斯！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理由搭话！
　　周围人有觉得男生鸡贼的，忍不住瞪了他几眼，他也全然不在乎：“你是在等哪班车啊？说不定我们是同一辆，还能一道走。”

　　黎曼还有点混沌：“我……”

　　“她跟我一起的。”
　　一道温凉如雅玉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

　　晨间的光并不刺眼，柔和的光线拢在来人清风霁月的面庞，喧嚣的早晨在这一刻仿佛静了下来。

　　黎曼眼睛倏地一亮：“裴暮！”
　　光线折射下，裴暮如松月灰雾一般的眼眸看向黎曼跟前搭话的男生，很轻很浅地勾了勾唇：“谢谢。”

　　搭男生在他视线注视下，莫名紧张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胡乱点了点头，就避至一边。

　　两人站一块，站台上的众人只觉得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少女就不说了，生来就是让人想千娇百宠的样貌。
　　后来那人，长相就更是出挑，多看两眼，甚至是能让人有种错裂感，仿佛这样的人物，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儿。

　　裴暮站至她左侧，不远不近，刚好够隔开站台众人落予她的视线。
　　黎曼不觉，只本能觉得自在了许多。

　　裴暮含笑垂眸：“怎么一个人睡这儿了？黎晋丁同学呢？他没跟你一起？”
　　黎曼听到阿丁的名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马路对面停着的车，含糊道：“唔，不知道诶。”

　　“车来了。”
　　裴暮没再追问，只温声道。

　　黎曼一下就紧张起来，完了，她忘记查攻略了，本来准备昨天回家查的，但事赶事……
　　没关系，她可以静观其变。
　　先看其他人怎么坐的，照葫芦画瓢就没问题了。

　　黎曼应了一声，非常缓慢地起身，边悄悄打量周围，准备往后排。
　　可奇怪的是，明明站台人不在少数，但跟他们同一辆的，却一个都没有。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车门前。
　　不是吧，这么倒霉吗？

　　裴暮仿佛只是闲话般道：“这班公交是艾德莱特专线，人不多。”

　　好好好。
　　贵族学校就是了不起。

　　黎曼的算盘尽数落了空，视死如归地踏上车，公交司机瞅了她一眼。
　　黎曼慌慌张张地翻出钱包：“我知道，要付钱。”
　　秉持着多退肯定比少补好的方针，车上的人就眼看着她从拿出了一沓足以包年这辆公交车的钱。

　　司机：“……”
　　乘客：“……”
　　大清早的，就非要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金钱震撼，让他们唾弃这个世界吗？

　　司机悲愤地发动了车。
　　黎曼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安静，试探地询问：“够、够吗？”
　　裴暮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心里有了数：“多了，找不开。”

　　黎曼想起自己拉近距离的目的，努力保持镇定：“那就好，这是我家里所有钱了。”

　　支着耳朵的司机、瞪着眼睛的乘客。
　　好了，这个世界也不是一文不值的。

　　裴暮拿出侍官准备的公交卡：“我明白，我家也没钱。”
　　“滴——”
　　“余额：99998，请注意保管您的公交卡，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