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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任务二十四天 凭什么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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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没掺和的壮汉帮若有若无的视线也飘向了裴暮,似乎要看出哪里不是。
裴暮向来温和的表情也有一丝凝固。
黎曼意识到了不对,努力往回找补:“男人三十而立,他还没满三十,你们算,他不算。”
平均年龄二十左右的五颜六色帮人,这会儿脸色跟他们发色差不离。
嘴比脑子快的,更是忍不住忿忿反驳:“凭什么我们算男人?!”
黎曼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说话那人就已经被扣了一个爆栗:“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为首的人转过头,语气很坏:“妹妹,我们不是来找你的!等会儿动起手来,可没人能顾得上你,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裴暮说的。
裴暮看也没看他,只低头对黎曼温声道:“这里我能处理,你先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不是,到底是谁需要注意安全啊?
而且她走了,今天这出戏算啥?
黎曼扭脸看向从刚开始就哼着口哨,看天看地就是不朝她看的壮汉帮,磨牙:“你们说我能走吗?”
试图早点下班的壮汉帮:“您要是非要走,我们也不好……”
黎曼做了个外勤费的口型。
壮汉帮头头:“不好……答应你!你以为这是哪儿?你们想来就来,想走……”
他还没说完,旁边的就悄悄拉了拉他衣袖:“老大,词错了,这是他们的场子。”
壮汉帮头头破罐破摔:“反正走不了!”
黎曼怯怯地缩回了裴暮身后,小可怜似的告状:“你看,他们不让走。”
裴暮轻笑:“嗯,我看到了。”
“兄弟们,不跟他废话了,留点神,直接上!”
五颜六色帮的人已经等不了了,反正柴哥交代的任务也只是揍他一顿,让他掂掂自己斤两。
大不了他们多注意点,不误伤就行了呗。
眼看他们就要冲上来,裴暮抬眸似不经意地看向某处在视野盲区的隐蔽地。
原本已经露出来的一双军靴,又藏了回去。
“诶诶,你们干什么?到你们了吗?”
壮汉帮的人喊着话,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一手一个,脚上再连烙饼似的踹着俩。
眨眼的功夫,五颜六色帮的人就被撂了个全乎。
唯一因为没冲前面,离得远而侥幸逃脱的五颜六色帮头头脸黑如锅:“你们要护着裴暮?”
“可不敢胡说!我们是来找麻烦的!”
“对对!找麻烦的!”
他们一边喊,一边鸟悄地看向黎曼,口号喊得贼贼响亮。
五颜六色帮头头崩溃了:“那你们倒是找啊!”
壮汉头头瞪了他一眼:“用你催?”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裴暮!你摊上事了!”
裴暮视线掠过黎曼因为兴奋亮晶晶的眼:“哦,是什么事呢?”
壮汉头头面色严肃:“当然是大事!”
裴暮颔首:“愿闻其详。”
壮汉头头面无表情:“逃课。”
裴暮微怔:“什么?”
壮汉头头咬了咬牙:“你以为你今天逃课这件事,就这么简简单单过去了吗?”
裴暮神色有一丝奇特:“你们……还管逃课?”
壮汉头头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你蔑视课堂,还不尊重学习,我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
空气是死一般的安静。
壮汉帮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人也还是那些人,但气势却凭空弱了几分。
不然他们怎么不乐意干这活呢?
丢撵,真的丢撵。
壮汉帮里脸皮薄的已经双目放空,试图假装自己不在这里。
还没等五颜六色帮的人闹明白他们到底是在唱哪一出。
黎曼蹦出来仗义执言:“每个人都有情非得已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情况,怎么就来堵人了呢?”
壮汉帮头头死鱼脸:“反正他逃课就是不对。”
裴暮第一次觉得想不笑,是件这么难的事。
黎曼有点入戏了:“逃课确实不对,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有很多不得已的事。”
壮汉帮头头:“你不用多说了,我今天就是要教训他!”
他口中喊着教训裴暮,脚却一动不动。
黎曼急了:“你怎么能上来就想打人呢?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壮汉帮头头干脆一点头:“行,你说。”
他的词终于完了,谢天谢地。
五颜六色帮的头头:“……”
他终于看明白了,合着唱戏来了是吧?
“你不能这么简单粗暴……”
黎曼话都没说完,突然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一大帮子人又把他们三伙人团团围住。
不是,这又谁啊?
黎曼觉得这帮人里有几个有些面熟。
没等她想起来是谁,下一秒,喻绥从小两米高的墙头蹦了下来,虎牙一翘。
“听说有人想找我老大的事儿?”
黎曼看了看离他五米不到大开着的门:“……”
那个词叫啥来着?显眼包?
喻绥以为是不开眼找麻烦的,压根不屑跟他们废话,一挥手,娃娃脸一派纯然:“打呗。”
话音刚落,喻绥带的人就扑了过来。
黎曼眼睁睁地瞅着他们打成了一团。
壮汉帮的人一边捂胳膊捂脸捂腿哎哟哎哟惨叫着,一边把面前挡路的人一把子薅开。
没两分钟,他们就已经撤到了校门外……
黎曼:“……”
还好没人知道他们是她找来的人,不然就太丢人了。
骚乱平息得很快,五颜六色帮的人本来就被人摁住了,刚被松开,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喻绥带来的人结结实实揍了一顿,最后只能憋屈地滚蛋。
柴科看到电话,避开正在练剑的谢瀛,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怎么样?视频有录下来吗?”
“柴、柴哥,这就是给我们演的戏!”
柴科脸色骤然一变:“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陆陆续续将事说了,他都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我知道了,这事不怪你。”
他草草安慰了对面几句,就回到室内训练场。
谢瀛摘下头盔,锋利如刃的矜冷眉眼扫过他:“说吧,又做什么蠢事了?”
就知道瞒不过。
柴科讪讪一笑。
……
喻绥转头看向黎曼,一脸求表扬的嘚瑟:“怎么样?老大我到的很及时吧?”
黎曼干干地扯了扯嘴角:“呵呵,及时。”
喻绥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提起另一件事:“最开始跑的那帮人有点不对劲,像是好手,可惜他们太滑溜,跑太快了,要查一下什么来路吗?”
黎曼一个激灵:“不不不不用!”
喻绥歪了歪头,露出疑惑之色。
黎曼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么晚都还在学校没走啊?还有这些人……”
喻绥神色淡了下来:“哦,本来准备堵一个讨厌鬼,结果他没来。”
黎曼想起上次体育馆打架的事:“你要堵的人是秦飞时?”
喻绥听到这个名字,眼里滑过丝阴翳,很快又敛去:“可惜消息漏了,以后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裴暮见到黎曼脸上的疑惑,开口道:“秦飞时那天过来递交退学申请,跟喻同学发生冲突,材料没填写完,今天他委托人来补上了最后道程序,如果没什么意外,以后他应该不会出现在艾德莱特了。”
喻绥虎牙森森:“那胆小鬼,居然缩在家里不敢来!看来我还真没看错他!”
裴暮口吻平静:“或许不是。”
喻绥敏锐捕捉到信息:“你知道什么?”
裴暮没打算说太多,毕竟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也是麻烦,但看到同样巴巴看着他的黎曼,顿了顿。
“秦飞时退学申请书的理由是因病休学。”
喻绥嗤之以鼻:“那不就是个借口吗?”
裴暮淡声:“他有圣斯医院的就诊记录,抑郁症,程度应该不轻。”
喻绥一下哑了声,困惑,惊疑,而后想到什么似的,连话都来不及说,脚步匆匆地朝外跑去。
他带来的人不明所以,只匆匆跟黎曼打了声招呼,就追了上去。
黎曼一头雾水:“他这是怎么了?”
裴暮看着喻绥因为过于匆忙而略显狼狈的背影,轻声道:“不过是发现自己一直笃定的真相,摧之即碎。”
真相!
黎曼的名侦探雷达响了起来:“是关于他妹妹死的真相吗?他妹妹的死另有隐情?他跟秦飞时不对付是因为他觉得是秦飞时害的他妹妹?但为什么他听到秦飞时得抑郁症会这么惊讶?”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向裴暮,眼睛还一错不错地望着他,就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裴暮手指动了动,克制住挡上去的冲动,才温声道:“喻绥和秦飞时打小就是冤家,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很多年,喻绥闹着和秦飞时赛车,结果气性上来,两人赛车时又斗起来,秦飞时出了车祸,腿断了,当时正是秦喻两家合作的关键时候……”
黎曼听得很紧张:“那不糟糕了?”
“嗯,很糟糕,秦飞时是秦家独苗,腿断了,秦家很难接受,喻秦两家因此合作出现问题。”
“喻家为这个项目付出了非常多,他们承受不起合作终止的代价,所以他们千方百计想要求得秦家谅解,秦飞时提出了一个条件。”
“让喻星跟他订婚?”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