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临风快意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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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风景秀丽的江南水乡。
烟雨南湖声名在外，堪称灵秀二字。湖中有岛，岛上有小楼名曰：烟雨楼。倚楼望湖光绮丽，湖上采菱女泛舟轻歌，更引得无数文人墨客为之倾倒。江湖中人却甚少有认得烟雨楼的，但只要提起嘉兴，提起南湖总离不开“临风快意需上楼”七个字。
临风快意需上楼又称临风快意楼，坐落于南湖水畔，与烟雨楼隔水相望。临风快意楼有三绝：酒、情报、女人。
临风快意楼只卖一种酒——女儿红。据说，临风快意楼的每一坛酒都是由十六岁以下的处子酿制，先将精选的上好糯米加入纯净味甘的南湖水蒸的软糯适中，再由少女们放入口中细细嚼碎，封存，发醇，每一坛酒都埋藏在地底十年以上，酒香醇厚，回味甘甜，堪称一绝。
临风快意楼不只卖上好的女儿红，还卖情报。酒也许算不得极品，但情报却是全国最准确的情报。无论你要什么消息，临风快意楼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你找到，小到寻人觅友，大到武林秘辛、朝廷秘闻，甚至武林盟主今天中午吃什么、当朝皇帝昨天在哪个宫院过夜，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你便会无所不知。江湖中人来到临风快意楼更多的是为了打探消息、收集情报。
临风快意楼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老板娘。临风快意楼的老板娘从几百年前开业那天起就只有一个名字——水妖妖。有人说，水，是柔情似水的水；妖，是妖艳妖媚的妖。也有人说，水，是凉薄如水的水；妖，是邪魔妖道的妖。但人人都知道，无论如何，无论哪一代的水妖妖都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从来没有人能在水妖妖的手里讨过便宜。
只是这三绝，便成了临风快意楼伫立江湖数百年不倒的招牌，纵使临风快意楼行事低调，但几百年来也在江湖武林中形成了一股不容小窥的力量。
一如既往，快到掌灯时分，临风快意楼的生意总是好的让人嫉妒。
但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奇怪，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有看见掌柜的？”跑堂模样的人东张西望的寻找那抹俏丽的身影，疑惑不解，平日这个时候水妖妖早已花蝴蝶似的在众人中穿梭了。
“你居然不知道？”帐房打扮的少年叱异的看了跑堂的一眼，“是不是忙糊涂了？”
“怎么，晌午来的那三个人还没走？”跑堂的不徐不缓的看了一眼二楼。
“是呀，在楼上呢，都老半天了。”帐房四下张望，压低了声音道，“还有说有笑，想必不是一般的贵客。”
“这是哪里来的贵客？还没见过掌柜滴如此慎重的待见过谁呢？”跑堂的也不免好奇，这水掌柜除了看到钱时会对人笑笑，其它时候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了，这楼上的贵客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是思索，却被一声尖锐的怒吼声吓了一跳。
“叫水妖妖出来！”伴随着刺耳的吼声，涌进来五六个大汉，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华丽的过份俗气的男子。
跑堂的忙迎上去，笑脸相对，“欧阳公子，我们掌柜的有要事在忙，不方便见客，有事，小人愿效劳。”
“滚！你算个什么东西！小爷我就要找水妖妖那个贱人！”姓欧阳的男子一脚踢向跑堂的，却不明所以的扑了个空，如果他有点眼力，便能发现，跑堂的躲避他的那一个闪身，其身法、速度、用力之巧妙全不在一个武林一流高手之下，再度嚣叫着，“今天若不给小爷一个说法，小爷就拆了你们这座狗屁临风快意楼！”
其它食客知这人是杭州虎威镖局总镖头欧阳熹的独子，平日里杖着有几分粗浅武功，欺负人惯了，如今却不识眼力的惹到了临风快意楼头上，难道他在找人麻烦之前不先调查清楚对方是个怎么样的角色吗？众食客不约而同的露出无比惋惜及同情的神色。
“欧阳公子，我水妖妖何时得罪与你虎威镖局，还请口下留德，令尊欧阳总镖头没有教你学会说人话吗？”软软的声音语带讥讽及不悦，一抹桃红色身影风情万种的从二楼上款款而下，水妖妖，果真人如其名。
“你……”欧阳公子被水妖妖与生俱来的妖媚气质摄的心神一晃，但立刻想起这前受的气，不由得恨由心生，“水妖妖，你这个骗子，你卖给我的消息是假的。害得我被我爹……”突然收声，眼神愤愤的看向水妖妖……
“我水妖妖做生意从来都是你情我愿。你若不满意可以找别人。”水妖妖不屑道。
“贱人，你收了小爷十万两，却卖了假消息给我！”原来还算俊俏的脸上面露狰狞，一手反在身后，正准备招呼手下一拥而上。
却在这时，横里闪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人方头方脑，浓眉大眼，长得颇有几分侠士相的男子抱拳道：“水掌柜有礼，在下方兆南。”方兆南与绛雪玄霜和罗玄一起正准备前往江南上官堡赶赴武林大会，却不想在半路上，罗玄留下一张字条后神秘失踪，三人便寻不着，便想求助与这天下消息第一灵通的临风快意楼，还未开口，就遇到了眼前的事，他本是镖局出身，自然对同是镖局出身的欧阳公子平白生出几份好感来，听了几句后便认定是水妖妖欺了欧阳公子的银子，便自作主张的闪出来了，梅绛雪和陈玄霜想要拦却拦不住了。
听到方兆南三个字，水妖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一双寒波迸射出不可思议，悠悠开口道，“你竟然帮他？”
方兆南被她看得窘迫，知自己太过莽撞，可如今也只得硬着头皮道，“是的，方某只是路见不平。”
“哼！”水妖妖冷哼一声却不言语。
见水妖妖不出言反驳，方兆南以为自己说对了，果然是这个水掌柜欺了欧阳武德的银两，又道，“不如由方某做个公道，水掌柜将银两还与这位公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水妖妖忽然笑了，笑的令人如沐春风，但方兆南却被她笑的头皮发麻，却听她缓缓道，“原来方大侠喜欢不问清楚事情缘由就帮人打抱不平呀。”打抱不平这四字个更是带着不屑及嘲讽一字一顿的吐出。
“方某虽不知事情缘由，但方某也曾靠走镖为生，自是知走镖之人生平最重信誉，想来欧阳公子也不会自毁虎威镖局先辈们辛苦闯下的清誉，自是不会说谎。”方兆南见水妖妖神色之间对他极不看重，想他方兆南也是如今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竟会被一个小女子如此看不起，心中更是认定了，水妖妖这女子必定不是正道中人。
“方大侠为何不问问这位欧阳公子，当初他在我这里买了什么消息去？”水妖妖是何等精明之人，自是知道眼前这位方大侠已经将自己划为非正道中人，“我水妖妖是生意人，生意人也最讲一个信字，欧阳公子如此大厅广众之下抵毁我，摆明了是挑衅我临风快意楼几百年来的声誉，我很不高兴！”
说到很不高兴四个字时，原本明眸流转，万种风情的桃花眼顿时转为一双冷目，似利箭一样射向欧阳武德，欧阳武德竟然被她看的彻彻底底的打了个寒战，心中暗道：这女子的眼神好犀利，好在公子我有这位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方兆南方大侠做靠山，难道还怕你不成。便又叫嚣道，“方大侠不要听这个妖女胡说，她是在狡辩……”
话音未完，眼前一花，顿时感觉脸上一阵阵的火辣，就是方才，当欧阳武德说到“狡”字的时候，水妖妖忽然动了，水妖妖动的同时，方兆南也开始动了，当水妖妖从方兆南身边擦身而过，方兆南的少林龙爪手已从侧面蛇行向水妖妖的手腕攻去，晃忽间，他似乎看到水妖妖轻视的一瞥，一只青葱玉白般的皓腕在他面前层层叠叠的化出一十八道虚影，他不明白，明明水妖妖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缓慢无力，甚至于是破绽百出的，但是，他却不知如何破解这一招，他只好挡在欧阳武德面前，但是，那只手却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在方兆南身后了，只听见“啪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再看时，那欧阳武德已经捂着脸惊恐万分的望着水妖妖，而水妖妖不知何时早已气定神闲的负手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了，这一切只在短短的一瞬间发生。许多人甚至是觉得眼前一花，那欧阳武德的脸上就忽然多了四个红红的掌印。
这一切，梅绛雪都看在眼里，她惊呆了，因为，水妖妖所使用的身法，叫做“幻凤诀”，她曾看聂小凤用过，那年，她八岁，亲眼目睹了聂小凤她在一次比武中用“幻凤诀”将对方打败。虽然，水妖妖所使用的“幻凤诀”远远没有当初她在聂小凤身上看到的那样华丽而威力无穷，但是，那样的身法，那样的姿态，刻印在她的记忆里，永远无法忘记，所以，当水妖妖使用“幻凤诀”教训欧阳武德时，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绛雪！”绛雪被一声低低的呼唤从回忆出拉出来，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水妖妖的面前。
“绛雪，你没事吧？”方兆南柔声问道。
梅绛雪轻轻摇头，目光却始终盯着水妖妖，“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临风快意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