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修罗 三人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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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或许不会有什么感觉。
就像太阳和月亮，永远都在走彼此走过的路，却从不相见，且永远无法相见。
你说太阳后悔吗？月亮遗憾吗？
当然不会。
而对于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来说，错过，恰好是她们很擅长的事情。
之前的自我怀疑，鱼子西归咎于是气氛到位，情绪上头，才陷入了一时的误区。
不然，后来她为什么没有再这样想过。
但即便是判断失误，也没关系，就像列车驶离站台前，总会给乘客预留出余地。
她们也有的是时间。
鱼子西自诩有经验，自以为想得清楚。在这个眼花缭乱的时代，谨慎是必要的。
年后的世安医院总是异常忙碌，鱼子西忙得脚不停歇，卿言也很少能见到人影。
她们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在员工食堂的偶然碰见。
鱼子西端着餐盘，毫不客气地在卿言对面坐下：“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碰到你。”
卿言连头都没抬：“我也是人，也需要吃饭。”
鱼子西看着她餐盘里，那少得可怜，却几乎都没怎么动的食物，懒得反驳。
跟没吃一样。
不当人也行。
筷子挑挑拣拣，最后也只是夹起一根青菜，卿言冷淡地放进嘴里，冷淡地咀嚼。
根本享受不到美食的乐趣
鱼子西为她感到非常心痛。
她不知道那几根烂菜叶子有什么好吃的，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无肉不欢的主。
鱼子西大方地，从自己盘子里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卿言：“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卿言皱着眉，扔到一边。
“不要。”
鱼子西毫不介意地夹回，扔进自己嘴里，再给她换：“那大虾呢，大虾总行吧。”
“不。”
卿言继续扔。
鱼子西继续回收。
“葱爆牛肉？”“可乐鸡翅？”“辣子鸡丁？”“糖醋排骨？”“啤酒烧鸭？”“铁板鱿鱼？”
鱼子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肉。
但有一说一，世安医院的员工食堂真不错。
憨笑.jpg
到最后，不管给什么，对面那人都是“不”，“不要”，然后扔，扔，扔，一直扔。
于是鱼子西便也收，收，收，一直收，然后硬生生地，把自己给回收了个半饱。
她一边心累，一边吐槽：“你是三岁小孩嘛，挑食挑成这样，难怪身体这么差。”
弱不禁风。
一吹就倒。
这样的话听过很多次，卿言每次都当耳旁风：“我有分寸。”
行。
有分寸。
鱼子西不管她了，说别的，主要是实在吃不下了，得缓缓：“你最近在忙什么？”
忙得连搭理她的时间都没有。
卿言言简意赅：“做实验。”
她一直在搭建一种更贴合人类病理的动物模型，宋青林这或多或少给了点启发。
所以多花了点时间。
鱼子西不开心地撇嘴：“你还记得你之前说，帮完那个忙，之后要求随我提嘛？”
也不想想，
那个忙帮成什么样子。
卿言咬着筷子笑：“记得，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要什么都可以？”鱼子西不确定。
卿言替她确定：“要什么都可以。”
鱼子西摩挲摩挲下巴：“让我想想，嗯……”
她看着卿言，秀眸微眯，唇角轻勾，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事实也确是如此。
因为她现在正在思考，是让人去她家刷马桶好呢？还是给她打一个月的热水好。
卿言淡定地给她看，淡定地等。
“算了。”
鱼子西放下手，不费劲折腾了：“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
这坏女人这段时间这么忙，这么累，就暂时先放过她好了。
来日方长。
卿言听完，平静地点头：“那行，你继续想，我还要去一趟实验室，就先走了。”
走之前不忘吩咐：“餐盘你记得帮我收一下，谢谢。”
鱼子西：“……”
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她不对她提要求，她却反过来让她收盘子。
鱼子西愤愤不平地，将对面的餐盘老老实实地端过来，放在自己餐盘的旁边。
看着那除了青菜，几乎都没怎么动的食物，她毫不客气地伸筷，继续吃吃吃。
一人吃两份。
浪费粮食。
小心挨骂。
鼓着腮帮子嚼啊嚼，鱼子西没好气的同时，又不得不说，她享受这种相处模式。
恰到好处的亲密。
适可而止的距离。
鱼子西愈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从来都不要一时的欢愉。
*
新芽的绿，春光的暖，浮云的白。不知何时，世界的颜色不再单调，逐渐多彩。
路上的行人褪去厚重的着装，行走时，也不再避开吹来的冷风。这一切都在诉说，
漫长的冬季已经过去。
而春天，是一个适合拥抱、接吻、突然心动的季节。
鱼子西最近迷上了骑公路车上班。
她喜欢这个季节的风，喜欢这个季节的阳光，更喜欢和风、阳光，靠近的感觉。
除了这点，更重要的是，骑行也是一种好的锻炼方式，可以让人保持良好的体态。
在这方面，小鱼大夫可谓是相当自律。
通勤工具的改变，连带着，鱼子西每日的通勤装扮也跟着随之一变。
鸭舌帽，斜挎包，骑行眼镜，挂脖耳机，冲锋外衣，及膝短裤，就已然是全部。
斩男斩女不知道。
但斩小护士是真。
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帅得要死。
而小鱼大夫，好像知道自己很帅。
和往常一样，鱼子西锁好车，背上包，一进科里，就对上那一张张红红的小脸。
“小鱼大夫，今天又有你的花，还是老样子，让我们直接分了吗？”
“分了吧。”
鱼子西面色平淡。
大概是这个冬天憋得太久，天气刚一暖，各种人的各种小心思就纷纷活络起来。
送花的送花，聊天的聊天，见面的见面，约聚会的约聚会。
鱼子西已经拒绝很多个了。
往年她很喜欢的那些活动，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兴致缺缺。
不过等忙完这段时间，她也准备适当放松，约上三五个朋友，去外面小酌几杯。
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先按耐不住。
“小鱼大夫，前台有人找。”
“知道了。”
原本以为是哪位患者的家属，但走到前台的工作站时，看见的是道熟悉的身影。
鱼子西的眉头不自觉地微皱，随后，又被抚平。嘴角挂上一抹轻车熟路的笑意。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还不是你太难约了，怎么都约不出来，没办法，我就只能到医院来碰碰运气。”
风风轻轻地扯了扯鱼子西的衣袖：“小鱼大夫你不会怪我吧，我都很久没见你啦……”
后面未完的半句话，不用说，两人也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我想你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话。
啧。
换成以往，鱼子西可能会接上几句调笑的话，毕竟成年人的分寸总是体现在这。
暧昧得刚刚好。
维持体面就好 。
但现在，她觉得挺没意思的。
工作和生活，鱼子西一向分得很清楚，就像暧昧这种东西，她从不在医院里玩。
就连还算特殊的那个人，她也是反复冷却。
好马不吃回头草。
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虽然鱼子西知道，自己和“好”这个字，沾不上半毛钱关系。
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做着被自己唾弃的事：“是很久没见了，改天一起聚聚。”
“好。”风风几乎是立即响应。
但随即，她的声音又缓了下来：“我刚刚在导诊台上，看到了很漂亮的玫瑰花。”
她盯着鱼子西，像是在仔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而鱼子西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于是风风便识趣地一笔带过：“没想到在医院工作的护士们，也这么讲究情调。”
“是啊。”
鱼子西感慨：“谁说不是呢？”
但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就像风风知道玫瑰花的主人是谁一样，鱼子西同样也清楚，她今天来这的意图。
无非是从哪打听到了消息，产生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危机，于是前来试探一番。
鱼子西习以为常，又有点厌烦。
这就是为什么她在外面交朋友，总是不会很长久。因为有人总是把握不好分寸。
而就算有人能把握分寸，也抵挡不住很快褪去的新鲜感。
鱼子西揉了揉眉心：“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风风语气略带抱怨：“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
鱼子西笑得还算无奈：“你知道的，我是医生，那么多病人我总不能放着不管。”
风风咬唇：“好吧。”
两人的交谈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迎来了尾声。
风风将提了一路的东西递给鱼子西：“奶茶，小鱼大夫也拿去给她们分一分吧。”
【也】这个字，用得很巧妙。
鱼子西抿唇：“谢谢。”
她本意并不想接下这些奶茶。但让人再提回去，显然不现实。倒不如速战速决。
然而，也正是因为接下了奶茶，以至于在被抱时，她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推开。
更要命的是，她在被抱住的一瞬间，和一双清冷的新月眼，终于对上视线。
鱼子西脸色骤变。
艹。
……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修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