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小年 鸡蛋汉堡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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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言最近不只是买煎饼。
还有灌汤包，生煎包，肉夹馍，手抓饼，锅贴，韭菜盒子，等等等。
她自己还是不吃。
都给宋青林。
刚开始人家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在得到一句【你不吃就拿去喂猫猫狗狗吧】后，
就默默接受了投喂。
时间久了，卿言偶尔也摸得出她的口味，会顾及着来。
好吃的话不用多说。
不好吃的话，宋青林也会拧着眉，慢慢地咀嚼，默默地下咽。
虽然她挑食，但也不舍得浪费。
每当这时候，卿言就会在边上看着，觉得她的表情甚是有趣。
她就像是在玩小女孩最喜欢玩的那类游戏，给芭比娃娃换装，给小美厨房做菜。
给宋青林喂难吃的。
当然，她不是故意的。
随便宋青林信不信。
世安医院大门口，
卿言站在一众小摊贩面前，琢磨着今天要买什么。
而旁边的摊主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愣是什么都没说。
换成平时，他们肯定早就上前吆喝了，但是这个人，这个人长得跟天仙似的，
要求却是真的多！！！
卿言想好了。
她走到卖鸡蛋汉堡的小摊面前：“我要一份这个。”
“啊，好的。”
卖鸡蛋汉堡的摊主又开心又难受。
而其它的摊主呢，又庆幸又惋惜。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
在等待鸡蛋汉堡的中途，旁边不知不觉地靠过来一道身影，距离有些近。
卿言刚想避开，又停住了。
“准备一个暖宝宝就这么难嘛？”
这人话音落下，卿言的手心就是一暖。
她低头，一个熟悉的卡通狗狗的暖宝宝就映入眼帘。
“谢谢。”卿言弯唇。
手心微微收拢，那份热意就顺着五指，舒慰地扩散到全身。
鱼子西没好气地撇嘴：“下次自己记得。”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心永远跟冰块似的，自己也不觉得难受。
下次再这样，她就不管她了。
但是怎么感觉这话这么熟悉……
鱼子西莫名有些气恼：“鸡蛋汉堡又是给宋青林的？”
卿言点头：“算是吧。”
其实不是。
她主要就想试一试，每天早上拿着不同的小吃，走在同一条路上的感觉。
她看了很久，却一直不懂的感觉。
鱼子西：“……”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咯。
她酸酸地来了一句：“你对你的人可真好。”
卿言直勾勾地盯着她，很想说一句【难道你不是吗】。
但最后，她只是笑：“我也觉得。”
鱼子西：“……”
这人真的好不客气。
鸡蛋汉堡很快被做好，装在一次性的食品袋里，冒着酥酥的香气和腾腾的热气。
走之前，卿言指了指鱼子西，对做鸡蛋汉堡的摊主说。
“再做一份吧，给她。”
不容易啊不容易。
居然还能想到她。
鱼子西舔舔唇，嘴角刚露出点笑意，就又听见卿言说。
“她自己买单。”
鱼子西：“……”
鱼子西气死了。
别人天天都有鸡蛋汉堡，凭什么她就不能得到一份。
快把她的暖宝宝还给她！
臭女人！
*
今晚是小年夜，世安医院给每位患者都发了一份白胖白胖的汤圆。
有黑芝麻馅，豆沙馅，花生馅，等等等。
一应俱全，任君挑选。
除此之外，王大爷还炖了一大锅的鸡汤。
宋青林已经喝了两大碗，卿言走进病房时，她正正好好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一时间，所有人都笑了。
宋青林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脸有点扑扑的红。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她的精气神好了许多，指标也有相对应地提高。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治的，是被喂的。
王大爷和王大妈住进来以后，她吃外卖的频率直线降低，或者说，根本用不着。
毕竟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养狗都得比别人胖三斤。
何况是人。
卿言也有幸体会到。
看见她进来，王大爷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抱出自己的保温桶。
“卿医生快来快来，这鸡可是我今天一大早去集市买的老母鸡，炖了3个小时的咧！”
“我跟你说，我可最会炖鸡了，你一定要多喝几大碗……”
还没等人说上一句话，碗就已经到了跟前。
卿言只得无奈地接过：“谢谢。”
王大爷摆手：“不客气不客气，赶紧喝，趁热喝。”
早上炖煮的鸡肉，被装入保温桶里继续闷煮几小时，变得喷香软烂，入口即化。
温热的鸡汤入喉，祛除室外带进来的寒意，舒服得让五脏六腑都发出惬意的喟叹。
卿言将鸡汤缓缓喝完，娇嫩的唇瓣沾上油脂的光亮。
王大爷这才笑眯眯地说：“对嘛，年轻人工作这么辛苦，就是要多吃一点啊。”
他边说边点了点卿言：“特别是卿医生，太瘦了啊，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语气夸张得，
好像卿言风一吹就能倒。
虽然大点的风确实能。
但就卿言自己来说，她无法苟同，
因为前不久，她还听王大爷在那说【小宋啊小宋，你真的太瘦了，得多吃一点。】
宋青林：“……”
谢谢。
忽cue。
小年也算是一年里比较重要的节日了，新年的气氛，也正是从小年开始。
国人面对小年，新年、春节、除夕、大年初一这种日子，总有一种特别的情怀。
尤其是老一辈。
今天王大妈也难得地，有了几分精气神。
病痛的折磨让这位老人脸色蜡黄，气色不佳，但这并不妨碍她比平日高涨的情绪。
趁着王大爷出门洗桶，她冲宋青林招招手。
“小宋啊，你帮我把我家老头的外套拿过来一下。”
宋青林不方便。
卿言帮忙拿的。
于是两人便眼睁睁地看着，王大妈从王大爷的外衣口袋里，轻车熟路地掏出一个破烂酒壶。
然后，瞄准垃圾桶，“咚”的一声，完美命中。
宋青林：“……”
卿言：“……”
好一个，
练家子。
没过多久，王大爷就洗完保温桶回来了。
他边推门，边絮絮叨叨：“今天我这个鸡啊，真的炖得那叫一个好啊，又香又烂……”
他放下保温桶，转身拿起被人扔在一边的外套，正想穿上呢，
然后，
手上一顿，老筋暴起。
“老太婆，你是不是又把我的酒壶给扔了！”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结果，
王大妈吼得更厉害：“好哇，在你心中我还比不上一个破酒壶！！！”
“它是命根子，那我是什么，啊？！”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心虚了吗？！！！”
王大爷：“……”
话都被说完了。
他还能说什么。
王大爷，
王大爷气得啊，不跟这老母老虎一般见识。
他转身，怒视着病房里，从他进来起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两个人。
【你】
【们】
【是】
【不】
【是】
【帮】
【凶】
【？】
宋青林默默地拽过被子，整个人都往被子里缩，直到缩成一只缩头乌龟。
“那个，我先睡了。”
而卿言呢，
卿言转身就走：“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王大爷：“……”
他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啊，就这么喂了一只老母老虎，两只小白眼狼！
而他的老伙计，却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
*
卿言回到办公室，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6分钟。
比起平时，少了2分钟。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好笑，这都一些什么事啊。
然而事情远不止。
刚回办公室没过多久，小米护士就拿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主任。”
她将东西放下。
“这是小鱼大夫让我拿给你的奶茶。”
说完，她就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嘴里还含着一颗珍珠嚼啊嚼。
卿言看着桌上的那杯，挑眉：“奶茶？”
“昂。”
小米护士顺势又吸了一大口，嘴里咕噜咕噜，含含糊糊。
“听说是别人给小鱼大夫点的，小鱼大夫说喝不完，就拿了几杯过来。”
卿言慢吞吞地：“噢。”
喝不完。
一个科室多少人呐就喝不完。
卿言笑。
哪是什么真的喝不完。
明明就是在报鸡蛋汉堡的仇。
这杯奶茶，就是在告诉她，
——【看吧，你不给我买鸡蛋汉堡，有的是人给我买奶茶。】
卿言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笑声清灵动人，清暖如风。
小米护士，
小米护士目瞪口呆。
她第一次见她们主任笑得这么开心，当下就震惊地抱住奶茶，
“主任，你没事吧？”
卿言这才缓缓敛去唇角的笑：“没事，你先去忙吧。”
小米护士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
待人走后，室内安静许久，又响起一声轻轻的笑。
对不起。
忍不住。
要是某位送奶茶的“爱心人士”在这，说不定又得气得暴跳如雷。
好在她不在。
卿言看着桌上的那杯奶茶，眸光微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是人不对劲。
按照那个人的性子，不可能送完东西，还默默无闻地什么都不说。
卿言想了想，将奶茶的外包装袋给拆开。
于是，
她便看到一行加粗的大字。
【祝全世界最最最最最好的小鱼大夫，小年快乐！】
——全世界最爱你的风风。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小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