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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对抗 对抗路情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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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宋青林正和对面,坐在小板凳上,抱着太空猫包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宋青林:“……”
早知道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一定不会提出要更换主治医师。
真的。
她发誓。
十分钟前,
病房的门被“咚咚咚”敲响,一共三声,每一声的时间间隔都分毫不差。
宋青林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片空气。
“?”
直到,
衣角被人往下拽了拽。
她顺势低头,这才和皱着眉,一脸不高兴的小孩对上视线。
宋青林微愣:“你是?”
小孩不接话,拨开她,径直就往病房里走。
极度没狸猫。
宋青林惊呆了:“哎,等等,你……”
你是从哪跑出来的小孩啊?!
就这么进来,到时候怎么说得清楚?!
好在,小孩自己会说清楚。
等到了病房里面,他指了指床头卡片上,新换上的【主治医师:卿言】,
“我,的,”
他挺了挺胸,看上去莫名有些小骄傲:“医生。”
还有猫包里的小三花,此时也非常应景地“喵呜”一声。
【me too】
宋青林:“……”
这场面看上去无语又诡异,但莫名地有喜感,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宋青林那日常丧丧的气质,在此时,竟也难得地沾上几分开朗。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主治医师是一样的对嘛?”
小孩点头。
小三花“喵呜”。
【对。】
宋青林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忍住露出一个笑。
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场,就会惊讶地发现,原来她还有一个温萌甜软的小酒窝。
“那你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宋青林弯下腰,和他的视线平齐:“那是什么事啊?”
交流病情?
分享经验?
医生避雷?
随意地想一想,都是一些挺搞笑的画面,就像六岁的小孩站在台上给大人开讲座。
然而,
小孩指了指宋青林:“别人说,麻烦。”
又指了指自己:“过来,盯着你。”
最后,再回到床头卡片上的【卿言】:“不许,惹,麻烦,给她。”
小孩的童言童语,翻译过来就是——
【别人说你是个麻烦精,我得过来盯着你,不能让你给我的医生惹麻烦。】
此时的小三花也再度隔着猫包,“喵”,不对,是“嗷呜”一声。
凶凶的,
亮出小爪子。
宋青林:“……”
宋青林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是疯了。
她刚刚是被一个小孩,还有一只猫,给警告了?
她请求撤回之前的【可爱】评价。
然后,就形成了开头看到的场面。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病房的门再度被打开,小米护士拿着输液器,抱着一大堆的吊瓶走进来。
“9号床要准备输液了。”
走近后,她才发现小孩的存在,“咦”了一声,打招呼:“你也在啊。”
小孩高冷地点点头。
“在。”
小米护士:“什么时候过来的?”
小孩抿唇。
“刚,刚。”
小米护士:“那以后也多过来玩嗷。”
小孩继续惜字如金。
“好。”
一旁的宋青林:“……”
小米护士倒是表示习以为常,聊了几句后就转过身,专心自己的工作。
丝毫没觉得他出现在这有什么不对。
宋青林:“……”
给人扎完针,调好输液的滴速后,小米护士就端着东西干脆利落地走了。
只是,每隔几分钟就来一趟。
每隔几分钟就又又又来一趟。
宋青林再度撤回一个【干净利落】的评价。
到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小米护士,我可以自己输液。你不用总是过来,也不用太担心我。”
她30岁。
不是3岁。
小米护士用一种【你怎么会如此想】的眼神望着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是在担心你,我是在担心我们主任。”
“你要是输液的时候又把针头拔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们主任可是要担责的。
宋青林:“……”
她确信,这个世界是真的疯了。
于是,她就在两位【人民警察】的监督下【坐牢】。
噢,不对。
是在两位【好心人】的监督下【输液】。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到卿言过来。
一进门,她就迎上了三道齐刷刷看过来的视线。
一道是明显的开心,这是小米护士的 。
一道是隐秘的开心,这是小孩的。
一道是,欲哭无泪?
卿言挑眉,率先到了小孩面前,双手环胸:“你怎么跑这来了?”
小孩毫不客气地指着某人:“帮忙,盯着,麻烦。”
宋青林:“……”
你狸猫吗?
卿言被逗笑了,她毫不留情地戳戳小孩的脑门:“帮什么忙,在这捣乱。”
语气温柔又武断:“回办公室写作业去。”
小孩抱着猫包默默离开。
小小的背影却写满了几个字:【你不识好人心,我生气。】
卿言哼笑一声,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视线再挪到小米护士身上:“和排班的人说一声,我最近可以排进夜班表。”
小米护士:“啊?”
世安医院每年给卿言下达的核心任务其实不在临床诊疗,主要是科研那块。
加上她又是科里的行政主任,所以默认是可以不参与值夜班的。
这,
小米护士瞪大眼睛,再次:“啊?”
卿言笑:“啊什么啊,快去。”
“还有,顺便送一下李恩泽。”
“噢噢噢,好的好的。”小米护士飞快地跑走了,追小孩去。
解决完这两个,卿言才终于转身看向宋青林,莞尔。
“不好意思,她们两个就是这样。”
“但是挺可爱的,不是吗?”
宋青林:“……”
不好意思。
并不是。
但能让她【出狱】,就不妨碍卿言的形象在她眼中瞬间高大起来。
“卿医生,我可以每天少输几瓶液吗?一天十几瓶,真的太多了。”
卿言勾唇:“你觉得呢?”
人一天可以少吃几顿饭吗?
可以。
但输液不行。
宋青林抿唇:“好的,我知道了。”
这个问题其实她问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答案,从无例外。
但工作怎么办?
还要拔针头吗?
当然。
不然谁帮她出医药费呢?
卿言看着那双逐渐泯灭、黯淡的眼眸,歪头:“你知道你的情绪全写在脸上吗?”
宋青林没反应过来:“嗯?”
“白天的时间够你工作吗?”
宋青林依旧没反应过来:“嗯?”
“我会将你输液的时间尽量调到晚上,白天的时间够你工作吗?”
卿言含笑的语气略带着抱怨:“经理不会晚上都不睡觉的吧?”
这下,宋青林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眸光骤亮。
“够!”
“会!”
越激动越说不出来话,她只能着急忙慌地再补充。
“够工作。”
“会睡觉。”
卿言弯唇:“那不就行了。”
宋青林立马:“行。”
她那样子,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只要让我工作,让我干什么都行。】
卿言对此无法苟同。
但卿言也懒得反对。
因为有的人会说:【工作,是为了生活】。
还有的人也会说【没有钱,你哪来的生活。】
就像有人每天只愿意花三分钟吃泡面,而有的人却愿意花三小时熬煮慢炖煲汤。
口味不一样。
节奏不一样。
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因为无需理解。
既然立场不同,就安静地走自己的路。
卿言突然问宋青林:“喜欢吃煎饼吗?”
“啊?”
宋青林很懵。
她发现卿医生的思绪总是很跳跃,她总是无法跟上。
但好在卿医生也总是会给出解释:“你忘了,我还欠你一份麻辣烫。”
上次的麻辣烫在泡水很长时间后,终于英勇消逝,和美味作了最后的告别。
卿言说会补偿。
现在补偿来了。
宋青林摇头:“不用了,卿医生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这个就算了。”
卿言同样摇头:“一码归一码。”
于是宋青林便只能说:“那好吧。”
卿言继续问:“你喜欢什么口味?”
“加辣,双份洋葱,小葱不要葱头,只要葱花,不要芝麻。”宋青林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
但毛病也多。
卿言没注意到这些,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记下。
每天的清晨,世安医院的大门口都会聚集很多小摊贩,卖各种面点和早餐。
卿言总是会见到很多人买完,然后拿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吃。
但她不吃早饭。
所以便也没有办法体会到这种,被热气腾腾包围手心的感觉。
*
第二天,卿言带着一份煎饼上班。
她还记得买煎饼时,老板看她的那副表情,【客人,你的要求怎么会这么多?】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不好意思。
但卿言,只会选择看回去。
电梯里,她毫无疑问地又撞见了鱼子西,抱着一大束的玫瑰花。
她们选择上班的点很接近,总是会撞到。
电梯的空间很逼仄,那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占了不小的位置,实在是惹眼。
卿言弯唇:“别人送的?”
“昂。”
鱼子西低头,当着卿言的面深深地嗅了一口玫瑰花。
“还挺香的,你要不要闻闻?”她佯装递过来。
卿言拒绝:“不用了。”
于是鱼子西又将玫瑰花收回去,只是嘴里还在有些抱怨送花的人。
“这花一大清早就送过来了,害得服务台找我的麻烦。”
“你说,这关我什么事?”
卿言笑而不语。
鱼子西:“而且玫瑰花里的水还没干,我抱的时候都滴我到身上去了。”
卿言继续笑而不语。
鱼子西瞟了她好几眼,没话找话:“你今天早上吃煎饼啊?”
卿言这才开口:“给别人买的。”
“噢。”
于是鱼子西也不说话了。
直到电梯到达14层,鱼子西率先走出去:“那我先走了。”
卿言点点头:“好。”
于是,
两人便一个抱着别人送的玫瑰花,一个提着送给别人的早餐,
擦肩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