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对视 对视是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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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她身后。”鱼子西木木地看着对方，平白直述。
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平静，但周身透露出来的气息，全是不爽。
t小姐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是她的……？”
“呵。”鱼子西勾起唇，冷笑一声：“我是她的，……”
“……”
她是她的谁？
鱼子西这一想，就左想右想，想了半天。
说同事吧，不在一个科室，没有工作上的交集。
不算。
说朋友吧，又差了一点，她交朋友的门槛可是很高的，不能随便。
不想。
所以最后只能说：“我和她是一个单位的！”
说完，就把自己给说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生气的，虽然不知道在生气什么，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立场去生气。
但生气就生气了，
怎么着，要不要打一架？
眼看某人气急败坏，眼里的火光愈来愈盛，马上就要化身为一条喷火龙时，
卿言才终于漫不经心地站出来打圆场。
她语气淡淡地对t小姐说：“不好意思，我们认识。”
t小姐：“……”
这两人怎么回事。
一个宁愿说是一个单位的，也不说是同事。一个宁愿说认识，也不说是朋友。
都不知道在傲娇个什么劲。
但t小姐最后还是维持住了表面的和谐与礼貌。
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冲卿言笑：“噢噢，是这样，好的好的。”
然后，同样木着一张脸，看向鱼子西：“喏，你来吧，站她身后。”
眼里明晃晃地写这几个字：【便宜你了。】
鱼子西：“……”
好一个双标狗。
她来就她来。
就应该她来。
滚一边去。
*
掌下温暖柔软的触感，让鱼子西抿成直线的红唇，总算有了缓和的趋势。
更别说后来，由于队伍的加长，导致行进不一致，让卿言时不时地会落到她怀里，
还有她自己，也会不小心地从背后拥抱上去。
鱼子西嘴角隐隐上翘。
果然是她很喜欢的一支乐队，现场的live就是这么的好听。
她扬起一只手，开始跟着音乐的拍子，一起挥舞。
【时间过了走了，爱情面临选择，你冷了倦了我哭了。】
【离开时的不快乐，你用卡片手写着，有些爱只给到这真的痛了。】
【……】
快乐版本的伤感音乐，感觉至上的DJ燥曲，鲜红大屏上滚动的超大号字幕。
都不得不让人尽情摇摆，尽情享受。
到了歌曲最高潮的部分，已经疯魔的人群再度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
只见人声鼎沸中，众人将一个坐轮椅的少年高高托举起，和他一起撕心裂肺地尖叫着。
可能这就是摇滚乐的意义吧，永远无法禁锢自由的灵魂。
电音吉他的高频，贝斯的低音，超燃的鼓点，都让人大脑充血。
这看似糜烂的场景，实际上是真的快乐。
时间过去，纵使蹦哒的队伍越来越长，越来越欢，卿言渐渐也能融入。
当再一次被人带得踉跄后，她如鱼得水地稳住身体。
却被身后的人毫不犹豫地拉入怀里。
“小心摔倒了。”
“我抱着你。”
耳后的声音含着笑，轻哑性感，在喧嚣吵闹中，依旧清晰。
随着鼓点，一字一句地撞入心底。
卿言转头，
唇角恰好不轻不重地，擦过鱼子西的侧脸。
于是两人就这么隔着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在人声鼎沸中，缓缓对视。
有人说：【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卿言看着女人缓缓沉下去的眸光，实在无法苟同。
她觉得，【对视是人类缠.绵.悱.恻的精.神.做.爱】
卿言突然笑了。
这一笑，就如同一袭清风，扰乱了湖边潋滟的春水。
她放松身体，头抵着鱼子西的胸口，整个人懒懒地往后靠，柔若无骨的身子被人完整地拥入怀中。
她手指轻搭上鱼子西的手臂，轻声呢喃：“再抱紧一点。”
鱼子西，
鱼子西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坏了。
女人偏低的体温灼得她心口滚烫，让剧烈的心跳直接失控脱轨，撞得头破血流。
彼此之间的气息相互痴缠，难舍难分，她却只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清香。
她想抱得紧一点。
又怕太紧，把人抱碎了。
于是只能无助地低下头，用红唇轻轻抵住对方那娇嫩性感的肩颈。
不远处的t小姐：“……”
好家伙，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一个单位的】，【认识】。
真高级。
真会玩。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当大脑在晕头转向，情迷意乱中回过神来时，现场的音乐已经停了。
灯光亮起，所有人整齐一致地挥拳，大喊。
“安可！”
“安可！”
“安可！”
卿言歪了下头，拍拍鱼子西的手臂：“好了，放开我吧。”
转圈圈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停止，但这并没有改变什么。
没人说放手，就没人松开。
没人松开，就没人说放手。
身后的人无动于衷，根本没有反应，卿言只好再加重力道：“放开我。”
鱼子西扣着人纤软腰肢的手再度紧了紧，然后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
依依不舍。
但卿言根本没看她。
被松开之后，她就云淡风轻地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真就，只把鱼子西当做站不稳时需要的一根拐杖。
等能站稳了，就将人丢了。
鱼子西看着那道毫无留恋的背影，捏了捏指尖，忿忿不平地撇嘴。
没有良心的女人。
用完就丢。
走回小米护士身边时，小米护士早已经再度跟上大部队的节奏，疯狂尖叫。
“安可！”
“安可！”
“安可！”
下一秒，灯光骤然一灭，音乐响起。
“啊！”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再度失控。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朦胧模糊的光线下，卿言隐约看见小米护士打开了她的“秘密”。
然后，就有什么黑色的影子从眼前闪过，朝着舞台直直地飞去。
“啊啊啊，我把命都给你，啊啊啊。”
卿言：“……”
卿言微眯下眼，还没等她看清楚，就又被小米护士抓住了手。
“嗨起来嗨起来！”
“舞起来舞起来！”
“燥起来燥起来！”
卿言无奈。
她搞不懂，小米护士小小一只，身体里怎么就储存了那么多的精力。
乐队返场，又是近半小时。
小米护士的声音早就哑得说不出来话了，结束后只能疯狂地喝水缓解。
嗓子疼得不行，但脸上仍是意犹未尽。
小米护士发出老太太般“苍老沙哑”的声音：“主任，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嗯。”
卿言点头。
刚从激情中退出来，小米护士的兴奋想止都止不住。
她拉住卿言：“主任，你觉得这个乐队怎么样？”
“还行。”
还行就是非常不错！
小米护士叽叽喳喳：“是吧是吧，我跟你说，这个乐队……巴拉巴拉。”
这个老太太嗓子，卿言无奈，她其实很想叫小米护士少说点话。
但她也知道，没用，于是只能继续陪聊。
只是这一聊，就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另一边，乌泱泱的观众大军逐渐褪去，鱼子西仔细地搜罗着人群。
等到最后几个身影离开，她才不敢置信地发现，
这个女人居然就这么走了？！
连声招呼都没跟她打？！
这么没礼貌的吗！！！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也非常没礼貌地丢了一个人，而且，到现在还没发现。
最后还是宋七自己找了过来。
“你去哪了？？？”
“我找你找好久了知不知道！！！”
鱼子西冷漠脸：“有什么好找的，都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还能丢不成？”
“而且，我不一直都在这嘛。”
宋七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嘿，你什么态度！……”
live house是你叫人来的。
乐队是你叫人来听的。
结果把人一丢，拍拍屁股就走了。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鱼子西堵住了嘴巴：“好了，回去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宋七看了一眼时间，嚯，确实挺晚了。
她拍拍屁股：“噢，那走吧。”
走了几步，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转身为自己鸣不平。
“这么晚还不都怪你！”
“要不是你乱跑！……”
没想到这一转，就让宋七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瞪大眼睛：“嚯，这不是……”
“不是什么？”
鱼子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
女人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斤斤又计较。
直到她发现，宋七的眼神根本不是落到她身上，那句话也根本不是在说她。
而是她身后乱七八糟的，还未来得及清理的舞台。
宋七指着上面，极度显眼的，一条黑色的，周围镶嵌着性感小蕾丝的，最大号bra。
放声尖叫：“这不是卿医生的吗？！”
“这个牌子老贵老贵了！她怎么舍得就这么丢在这里啊？”
“好歹回收一下啊！”
鱼子西：“……”
这是重点吗？
鱼子西刚想开口笑话她，就先僵住了身子：“等等，你刚刚，说谁？”
宋七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卿医生啊。”
鱼子西：“……”
鱼子西脸色黑如锅底。
再度化身为一只河豚。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对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