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雏菊 那天是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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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夜里得十一点多，白九早已关闭了店门，正在二楼惬意的刷牙。
突然，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声音像是要将门给砸开。
白九愣了一下，随即披了一件外套跑下楼去。
“是谁？”白九到了楼梯底下。
“是我。快开门。”白皓的语气急促，刻不容缓。
白九听到声音，也不敢耽搁，随即跑到门前开了门。
打开门，白皓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然后上锁。
他身上有血。脸上，衣服上也都是。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皓哥？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白九满脸震惊。
“别问。九儿，你这里有没有能躲藏的地方？”白皓语气焦急。
白九没再多问。直接拉着他走到花架的后面，掀开那块活动的地板。
下面是地下室。
两个人快速下去，白九从里面把隔板合了上来。
刚合上，外面就传来了砸门声。
那声音，很明显，不是敲门，是踹门，是砸门。
玻璃门被砸碎。
听着脚步声，有很多人。
他们冲进花店，有人在翻东西，花架被推倒，花瓶碎了一地。
“搜。”一个粗哑的声音。
白九蹲在黑暗里，紧紧捂住嘴，强迫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白皓就蹲在他旁边，呼吸很轻。
上面的声音混乱嘈杂。
“楼上看了没有？”
“看了，没有人！”
“他XX的，这里有地下室没有！”
白九听到这里，整个人僵住，然后开始发抖，几近哭出来，白皓环抱住他，即使他自己也在抖。
这时，有人跺了跺脚。声音就在他们的头顶。
“好像是实心的。不像有地下室。”
“那就继续找！狗XX的，敢坏了我们老大的事，看我不X了他。”
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且越来越近。
“X的，条子来了。”
“快撤。”
白九听到，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
“人呢？”
“没找到。下次再说。”那人还啐了一口唾沫。
之后脚步声开始慢慢往外走。这时有人停了下来。
“烧了。”
一个玻璃瓶砸碎的声音。然后是火。
白九感觉到地下室的温度越来越高，同时又烟从缝隙里灌入。
白皓本打算死死抱住白九，结果白九拉住白皓的手腕，往地下室另一头走去。
尽头有一扇小铁门，通往前巷，出去便是花店的外面，在外面看是一个下水道井盖，锁着的，很久没开过，锁头都生锈了。白皓找来工具锤子，狠狠敲了几下，锁头应声而落。
警察听到声音，过来查看，帮忙把井盖移开了。
两个人从门里钻出来，被警察赶忙拉到远离火焰的地方。
回头一看，花店的窗户已经往外冒火。火舌舔着二楼的阳台，玻璃炸裂的声音在夜里很响。
消防员已经来到，正准备冲进去救人，现在看到人出来，了解了情况，知道里面没有人后，开始灭火。
白九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火光照亮了半条街。
他的花。他的店。他的全部。
他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没有一点儿声音，肩膀一直抖。
白皓蹲下身子，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
白九没反应。
白皓把他拉进怀里，用力抱着。
“对不起。”又说了一遍。
白九伸手抓着他的衣领，终于哭了出来。刚开始声音不大，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慢慢的开始嚎啕大哭，整个人扑进白皓怀里。
大风从火场那边吹过来，带着阵阵热浪以及焦糊味。
一片白色的花瓣在火光中打了个旋，落在白九头上。
是一朵雏菊的花瓣。
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沾了一点灰，有一点点烧过的痕迹。
它不知道是从哪一束花里掉落的，也不知道是怎么逃过了火。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白九头上，像是特意来找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雏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