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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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墨月第一次来到联盟总部的顶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快走的“哒哒”声，和她越接近办公室就越猛烈的心跳一同回响着。
回过神来的时候，令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另一只手敲了敲门。她连忙悄悄向后撤了一小步。
门内传来简短的一声“进”，墨月低下头，跟在几人身后走了进去。
“铁克禁卫军西城卫，参见盟主！”
单膝跪地后，墨月才意识到地面上还铺着一层地毯。灸舞坐在办公桌后面，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那声音比记忆中略微成熟了些：“西城卫，终于见面了。都起来吧。”
墨月依言站起，目光依然停留在面前的空地上。灸舞继续道：“你们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大家都辛苦了。令，我应该谢谢你，把他们教得很好。往后，还望诸位与我共同进退。”
“盟主言重了，这是属下和团员们的职责所在。”
灸舞一声轻笑：“年纪轻轻就这么古板，你们三个可千万别跟令学这个。”
上一秒还在开玩笑，下一秒他便正色道：“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几件事情要说。首先，和齐昌通信的魔化人是叶思思。他说，掌门叶赫那拉·雄霸在不久前过世了，而他成了新任掌门，如今可以独揽大权，还许给齐昌很多好处。”
几人俱是一惊，墨月也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撞进一双熟悉的眸子。
佟佳昱若有所思道：“叶赫那拉·雄霸在铁时空兴风作浪多年，现在就这样结束了，总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可叶思思为什么要派人来毁掉信？”墨月定了定心神，提出自己的疑惑，“难道他不希望我们知道叶雄霸去世了？”
灸舞眼里漾起淡淡的笑意，点点头：“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把这件事藏着掖着，对他有什么好处？”
“也许他还想借着叶雄霸的名义，在暗地里干一些坏事。”温怀霖猜测道。
“这些都有可能。但我始终觉得，叶赫那拉·雄霸的死，对于他这样一个人来说，太轻易了。”灸舞道，“总之，叶家这事有很多疑点，你们平时也多加留意。”
“是！”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九五科学院最近观测到，时空之门的能量波动有些异常。”说到科学院时，灸舞眼神短暂地掠过墨月，“也就是说，时空之门有关闭的可能。”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异常天象干扰，只是现在还无法确认。”灸舞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沉声道，“可以肯定的是，魔界会对此加以利用。到时，十二时空各自孤立无援，而作为唯一胜负未分的时空，我们也将面临和魔的决斗。所以现在，铁时空的头等大事就是尽快促成终极铁克人诞生。如果夏兰荇德·天那边有什么问题，铁克禁卫军需全力协助。”
四人应下。墨月暗暗松了一口气，这说明灸舞也是把培养终极铁克人放在第一位的，那么对夏家其他人，应当有转圜的余地。
“好啦，我要说的基本就是这些。西城卫除了出任务以外的日常工作，包括巡逻和在我这值班什么的，从明天开始都照常进行。你们可以走了。”灸舞恢复了轻松语调，在他们转身前忽然道，“墨月留一下。毕竟这么久不见，我要跟我们的战斗赛冠军好好叙叙旧。”
阳光从拉得高高的百叶窗外面照进来，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互相凝望着的两个人。
“你来了。”
“嗯，我来了。”她来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
“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古墓医院的小聋女说，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帮我挡掉了大部分攻击，我想也许是凌霜这样的灵性武器在关键时刻会护主也说不定。”墨月说着，黑色的月亮吊坠在颈间闪着莹莹的光。
“有这个可能。”灸舞微微一笑，“抱歉，当年我爸急着让我跟师父走，都没来得及跟你告别。没想到在训练营，你做得比我原本以为的还要好。”
“没关系的，盟主，你当时肯定也很辛苦。”第一次这样称呼他，墨月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更自然一些，“我是怕如果不拼一点，我爸真的会把我抓回去。”
“既然已经是合格的西城卫了，有件事，我比较好奇你的看法。”灸舞状似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我听说，你跟夏家认识也有不短的时间了。你说，我该拿叶思仁的身份和夏宇差点入魔的事怎么办？”
墨月心下一跳，他一定是全都知道了。但她不相信灸舞真的拿不定主意。
“……盟主已经有了决断，何必再问属下？”
叙旧结束了，现在他们是君臣。
“为什么这么说？”
“夏天和叶思仁的父子感情极好，夏宇更是夏家不可或缺的存在。这两个人万一出事，以夏天一根筋的性格，再加上鬼龙这个不稳定因素，很可能会产生新的问题。属下斗胆揣测，盟主既然说终极铁克人是头等大事，想必不会为难夏家，徒增麻烦。”
“还有一点，夏宇是经济专业的高材生，头脑非常聪明，管着他们全家的钱。属下本想着，现下财政部需要新鲜血液，说不定夏宇的能力日后对铁时空财政也大有助力。可……”
见灸舞没有要打断的意思，墨月垂下眼帘，说出来的话却愈发大胆：“如果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夏宇又参与财政，再加上夏流本就德高望重，夏兰荇德家似乎风头太盛。但要是在此事上对他们轻轻放过，不失为一次施恩。夏家家风清正，必定会感念于心。”
灸舞慢慢坐直身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倒是想得很周到。”甚至如当年一般懂他。
墨月干脆利落地一跪：“属下自知僭越，任凭盟主责罚。”
她当然知道后面那些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可他身上的担子何其沉重，所作所为又让她何其敬服，她无法控制地站在他的立场上去为他着想。
至于对夏家有失磊落的盘算，心底不是没有愧疚。但她已经无暇顾及。
他想试探她的真实想法，那便剖给他看又有何妨。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灸舞屈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时间神情喜怒莫辨。铁克禁卫军里大多是心思简单之人，即使通晓兵法，也只用于战场杀敌。几乎无人像她这般，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也懂得这许多弯弯绕。
倘若说她看得明白，讲出来的话却如此放肆，一点不像个精明之人。偏偏又都是为了他。
灸舞心下五味杂陈。墨月在适应身份转变，在逐渐认识他的另外一面，他又何尝不是？
这副甘愿为他所用的玲珑心思，叫他怎能不惊奇、不欣喜、不心疼，不凭空生出一股希冀，以为她在职责本分之外，还与他存着一样的念头。
灸舞起身绕过办公桌，将她扶起：“别多想，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说得没错，夏家的事我不会计较，何况叶思仁做了什么，和不知情的夏家本来就没有关系。你完全可以和他们正常往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墨月浅笑：“是，多谢盟主。”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本以为那三个人已经离开了，没想到他们都等在不远处，让她有些意外。三人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墨月搓了搓手臂：“你们干嘛这样看我？”
令望了一眼盟主办公室的门：“出去再说。”
刚迈出总部大楼，佟佳昱就一抬手，拦下了企图逃跑的墨月：“站住。”
令抱着双手，面无表情道：“我们要审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有什么好审的？”
“你早就认识盟主，却一直不告诉我们？”
“这事啊。”墨月假装清了清嗓，“就是国中同学啦，纯属巧合。”
佟佳昱抓住重点：“看今天的样子，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他的身份，还在我们讨论盟主的时候什么都不说？”
“那怎么了，说明我为盟主保守秘密的觉悟很高！”趁他们不注意，墨月撒腿就跑，“我要去夏家关心一下头等大事，明天见！”
虽然嘴上这么说，墨月挂念的主要还是东城卫的情况。毕竟他们现在时刻面临来自兰陵王的威胁，而昨天修并未把a Chord从夏家带走。
“哟，这不是我们主唱大人么，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夏家客厅里，a Chord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身上还有几道未愈合的伤口。他抬眼看墨月，哀怨道：“月美眉，咱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不说安慰我，起码要有点同情心吧？”
一旁在看电视的夏美火上浇油：“这都不算狼狈的了，月你是没看到，他一身白花花的凝血散，还要被喂绿豆粉和童子尿……”
“喂喂喂，那种有损我东城卫主唱形象的事情，可不可以早点忘掉啊？”
墨月坐到另一侧沙发上：“我这不是来关心你了吗，所以今天那个兰陵王有来过么？怎么只有你在？”
“何止是来过，他把我们在夏家外面筑起的防护磁场都破掉了。幸好关键时刻死人团长赶到，他对他们家有恩情，所以那个疯子答应暂时不冲进来砍人了。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继续下手，还说那个叶家老掌门死掉了，新任掌门正盯着洗魂曲和搜魂曲呢。”
这么说来，叶赫那拉·雄霸去世的消息，魔化人那边也都知道了。所以叶思思到底为什么要瞒着白道？
a Chord慢悠悠坐起来：“戒冥镫在楼上休息，修大师跑去金时空找他朋友了，好像是打算让我们过去避一避，顺便养伤。哎，堂堂东城卫只能躲起来，我真想跟那家伙拼个你死我活算了！”
在这个关头去金时空？虽说是为了躲避，但墨月脑中还是一闪而过修在找分身的事。
“说到洗魂曲和搜魂曲，当时你们不是为了救寒么，她人呢？”
a Chord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寒美眉已经搬走了，幸好夏天不在这里，不然你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咯！”
夏美白了他一眼，向墨月解释道：“这件事情超扯的啦，总之，寒是我老爸在外面生的小孩，老母达令很生气，小哥很伤心，所以她现在去老屁股那边住了。”
“什么？”墨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寒是死人团长的女儿？她跟你差不多大吗？”
“对啊，她比我小几个月。够狗血吧，我就说像韩剧一样。”
夏美依然是大大咧咧的，墨月却意识到了这说明什么，那时夏美可能还在雄哥肚子里。她蹙眉道：“死人团长这也太……”
考虑到夏美，她没有说下去。但要是墨靖出了这种事，她是绝无可能再原谅他的。
a Chord安静了没多久，又道：“要我说，寒现在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完全就是修大师绝佳的表现时机，真搞不懂他玩什么默默守护那套啊？”
墨月看了夏美一眼，她居然没什么反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听这意思，那个冷静自持的呼延觉罗·修，喜欢上了韩克拉玛·寒？
墨月已经不知道今天自己还要被震惊几次了。a Chord这么了解修，他说的不会有错。
选择默默守护，是因为在时空危机解决之前，他没有心思去谈情说爱吧。但要是等一切都过去后，他们的感情会怎么发展，可就谁也说不准了。
到那时，她只希望这个总是背负沉重责任的家伙，能够收获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