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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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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旭是一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今日互送礼物的行为就是他提议出来的，清颜看他一眼，见他拿出笔墨开始作画，不由顿住身形，眸色微闪。
楚凌收起朝她攻来的剑，转而搂上她的脖子：“你今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清颜用折扇挡住人贴过来的脸:“大人的事少打听。”
魔域无日月，其它地域能生长的植物到了此地大半都无法存活，不过它也生长着其它地域无法生长的植物，比如行旭最喜欢的慕夜花。
慕夜花花瓣偏大，不管什么时候都散发着幽蓝光芒，到了夜里会引来同色光虫，形成独特的夜景。
行旭在自己宗门内种了不慕夜花，是以夜晚降临后，周围光虫飞舞，夜花夺目，成了在人域难得一见的景色。
行旭放下画笔，看着画中或坐或立的人，满目温柔。
清颜率先凑到他身边，语气颇为兴奋:“画好了？”
楚凌也很兴奋地凑过来，被她用折扇挡住:“小孩子不能看。”
楚凌怒了，一把扯过她的折扇夹在胳膊下:“没收！”
清颜撇撇嘴，再次看向画像。
从左到右，依次是沉静画符的宋霁，倚树吹箫的行旭，认真炼丹的祁恩羽，盘腿闭目的昭澈，抱剑而立的楚凌，执扇凭栏的清颜，握拳踢腿的无忧。
“二哥画得太棒了。”楚凌毫不吝啬地夸赞，素来张狂冷冽的眸中此时也满是柔和。
宋霁比了个大拇指:“把我的成熟稳重画出来了，喜欢。”
众人侧目看她一眼，又默默收回视线。
祁恩羽:“建议再画六张。”
昭澈:“好看。”
无忧为了看画压弯了昭澈的背脊:“下一个十年，二哥还给我们画！”
祁恩羽揉他的头:“大胆点，让二哥年年给我们画。”
不过这也就是说说而已，不算刚认识那会儿，她们七人甚少聚齐，尤其是祁恩羽和昭澈，自从他们师尊知道他们在外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后，他们能出宗游历的机会越来越少。
毕竟是尊重师长的好孩子，除了交朋友方面，一向谨遵师言。
不像楚凌，只要被放出来，就很难被关回去，回宗？回宗是不可能回宗的，师尊来抓？那咋了？打不死继续野。
才分心想了一下这次怎么逃过师尊的毒打，楚凌突然感觉有一股暖流从手背上划过，不明所以地看去，发现好像是眼泪。
嗯？眼泪？
她的另一只胳膊是搭在清颜肩上，那这眼泪……
楚凌惊讶地朝清颜脸上看去，却见对方笑得眉眼弯弯，她越发困惑，凑近人耳边轻声问:“你流口水了？”
清颜:“……”
“流我手上了。”
“……”
“我觉得随便流口水在别人手上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楚凌拍拍清颜的肩:“下次注意点。”
清颜太阳穴一跳，狠狠拍开搭在肩上的手。
“呵，恼羞成怒。”楚凌把折扇还给她:“姐不跟你计较。”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这一日，行旭找到正在佛修堆里喝酒吃肉的清颜三人，脸色看起来格外难看。
楚凌看了清颜一眼，率先闪身到行旭身边开始指责她:“阿颜你也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偷二哥的画卖了买这些俗食？太不像话了！”
清颜咽下最后一口鸡肉，掏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嗤笑:“谁偷的谁心里清楚。”
楚凌理直气壮:“我楚某人一生光明磊落，绝做不出此等偷盗之事。”
清颜毫不示弱:“我清某人光风霁月，活得堂堂正正。”
俩人一同看向正在啃猪蹄的无忧。
无忧指指自己:“啊？我吗？”
行旭脸色不见好转，语气严肃:“好了别贫了，有正事跟你们说。”
说罢视线扫了眼众人，转身离开。
清颜三人自觉跟上，昭澈同身旁的师弟交待几句，也紧随其后。
离开净莲宗弟子一段距离后，行旭才停下身形，满脸悲痛地看向四人:“聚明宗被灭了。”
聚明宗是行旭在魔域建立的宗门。
在和清颜挤眉弄眼的楚凌闻言一愣，眉头缓缓蹙起:“谁干的？”
“煞绝。”
“没印象。”
“……”
楚凌问：“他在哪?我们去帮你干掉他。”
虽然聚明宗那群魔修都不咋样，不是不作恶是没能力作恶，但好歹也是行旭罩着的。
或许他人会说行旭是个烂好人，但楚凌知道她的二哥有一套自己的思维逻辑，在他看来，没能力作恶等于没作恶，等于还能救，所以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而她们自然也会帮他。
行旭眸色晦暗：“在魔渊。”
楚凌往四周看去：“今天的风好大，害我都听不清二哥说话了。”
行旭：“……”
他怒摔衣袖：“怕了便直说。”
楚凌老实巴交：“确实怕。”
她是很狂没错，但也不至于瞎作死。
“……”行旭怒极反笑：“今日就当我从未找过你们，我自己也能为我门人报仇！”
说着就要走。
楚凌忙拦住他：“别啊二哥，魔渊真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去的，那里的东西没脑子的。”
魔渊是堕魔聚集地，堕魔跟魔修可不一样，它们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两眼一睁就是要杀生。而且魔渊中还有各种魔物，这些魔物就是魔域的魔修都不敢轻易靠近。
行旭冷笑：“你居然是个这么懦弱的人。”
他看向清颜，却见清颜正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向昭澈，昭澈认真与他对视：“不能去。”
他看向无忧，无忧挠头：“不要去。”
“你们当真是好样的。”行旭持续冷笑，眉目间满是戾气：“也不知道你们是怕死，还是根本没把我这个二哥放在心上。”
这话说的挺过分的，而行旭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对弟弟妹妹们更是温柔得不像话，但凡是宋霁或者是祁恩羽在这，她们都会发现行旭的异常。
可在场四人四个脑袋全是哥哥脑，都以为行旭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才会冲她们发火。
“我们当然把二哥放在心上，放在心尖尖上！”楚凌耐着性子道：
“只是魔渊真的太危险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们知道二哥报仇心切，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而且那个傻什么的说不定已经死在魔渊了。”
行旭瞪她一眼：“就你话多。”
“……”楚凌撇嘴：“二哥，你再凶我我要闹了。”
闻言行旭面色几番变化，最终化为悲伤，一滴泪毫无征兆从眼中落下，他眼尾泛红，将语气放缓：“罢了，你们不想去便不去，你们的安全更为重要。”
楚凌刚升起来的小情绪又降了下去，行旭难过她自然也不好受，扯扯清颜的衣袖，她用眼神示意：说点好听的话安慰安慰二哥呗。
清颜收回乱飞的思绪，对行旭淡淡开口：“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楚凌：“……”
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没管四人诧异的目光，清颜又沉默下去。
行旭眉目间难掩苦涩，寻了棵树倚着，拿出青玉萧开始吹奏。
聚明宗的魔修不重要，行旭重要，若真劝不住行旭……
几人会选择把他打晕。
好在是劝住了。
不过行旭现在这个状态，她们也不放心他一个人，瞥见昭澈眸中含有纠结之色，楚凌想了想，道:
“澈哥先带你师弟们回去吧，二哥这有我们。”
昭澈带师弟们出来游历，今日已是归期。
而她们之所以在这，是被昭澈唤来帮忙的，前两日他们遇上三头化神期凶兽，敌不过，遂摇人。
昭澈看看行旭，又看看楚凌三人，再想想那群修为不过筑基期左右、第一次出宗游历的师弟，犹豫着正要点头，却忽然感觉心间涌起滔天怒意，不甘的情绪充斥着大脑。
他看向行旭，眼神坚定:“不，我不回去，我要和二哥一起去魔渊报仇。”
他话音刚落，无忧也跟着开口，语气愤恨:“不能让聚明宗的人就这样惨死，我们得为她们报仇！”
萧声渐消，清颜垂眸，听到楚凌狂妄的言语:“对，我们不能让二哥就这么被欺负了去，不就是魔渊？这次我们就闯它一闯！”
行旭听了她们的话很是感动，红着眼眶道:“今生与你们有幸相识，我行旭死而无憾！”
“二哥说的哪里话?我们同生共死！”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嗯！”
“非要死吗？”清颜叹气:“能不能不死？”
从人域暮枢城到魔渊的距离不算近，但行旭是魔修，无忧是妖修，俩人都不可以进入人域的传送阵，是以几人只能选择乘坐飞舟。
“二哥你还不知道吧？小七马上就要当爹爹了！”
飞舟上，清颜靠着楚凌的肩听着她们闲聊，沉默着没有说话。
“是吗？”行旭面露喜色:“那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看向无忧，询问:“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无忧笑答:“女娃娃。”
“打算取什么名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