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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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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颜顾不得多想，反手抓住他冰凉的手腕：“为何没用？”
看向清颜握住他手腕的手，庄沐身体虚弱地晃了晃，不受控制地朝清颜身上倒去，上半身几乎全靠在她身上。
清颜动作稍顿，随后动了动身体尽量让他靠得舒服些，她的语气有些无奈，试探着问：“这伤还是因为那个阵法的反噬？”
闻着从清颜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庄沐神色舒缓些许：“……嗯。”
清颜垂眸，长睫掩住眸中情绪。
如果不是她治疗，而是庄沐自己用丹药治愈，她是会信对方这个说法，但不是。
她不知庄沐为何要撒谎，也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
昨日她确实没看出庄沐的伤有何异常，可今日应当是为他疗过伤的原因，她方一触碰到他，就察觉出他身上的伤是他自己造成的。
“料想那阵法是龙凤小世界之物，所以才会发生如此情况。”庄沐嗓音低哑，却仍旧温和：
“颜颜不必过多忧心，我没事的。”
清颜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还是问：“可有解决办法？”
你这么伤害自己，总得有个原因吧？
“这种情况我也从未见过……”
庄沐抬眸看着清颜修长白皙的脖颈，长睫轻颤两下，状似不经意地偏了偏头，半边面颊与她肌肤相贴：“或许过些时日就好了。”
清颜没太在意他这个小动作，听他这么说，心中略有迟疑。
难不成小师叔是不想她太快离开，所以才这么做？可不想让她太快离开直说便是，何必伤害自己？
清颜想不明白，她想直接问，她与小师叔不该有猜疑和隔阂。
见她沉默半晌正欲开口，庄沐蓦地苦笑一声:“颜颜可是看出什么了？”
清颜没有否认:“……小师叔为何如此？”
“若我说，我想颜颜留下来多陪陪我，颜颜会怎么想？”
“你从十二岁开始出去闯荡后，回我身边的次数便越来越少，待的时日也越来越短，我……”
庄沐顿了顿，温和的语气透着浓浓的怀念:“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很小，抱着我的脚就要往上爬，那么小小一个，可爱极了。”
当时他被软软的一团抱住，心脏都不可抑制地颤了颤，才小心谨慎地把人抱进怀里，就被一双小手捧住面颊，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她笑得眉眼弯弯，甜甜地唤他小师叔。
十二岁时她出去闯荡，回到他身边后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年，那么意气风发，那么耀眼夺目。
他不知从何起对她生了别的心思，再也做不到把她当成曾经那个捧着他脸，唤着他小师叔的小娃娃。
他牵挂着她的每一次出行，盼望着她的每一次归来。
“小师叔直接与我说便是，何必伤害自己？”听了庄沐的话，清颜越发无奈。
庄沐低声:“颜颜是风，理应是自由的。”
清颜默了默，道:“但多陪你一些时日还是可以的。”
庄沐强撑着身体与她对上视线，眸光闪动，满是希冀:“当真？”
对上这样的目光，当真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清颜生生咽回去，之前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升起。
不是吧？不能吧？
上一世直到俩人身死魂消，小师叔也没对她表露出半点男女之情啊？
果然还是她想多了吧。
思来想去的结论是这样的，可那句当真清颜还是犹豫着没说出口，只道:“若小师叔日后还做出自己伤害自己这种事，我会生气。”
眼见那双清润的眸子暗淡下去，清颜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松开握住庄沐手腕的手，就想与人拉开距离。
庄沐却在这时往地上倒去，她又不得不倾身扶住。
看着清颜手足无措的模样，庄沐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神色痛苦地将头靠在她胸前:“我知道了，日后不会了。”
清颜只当他是疼得受不住，嘴上责怪着，动作却很轻柔地把人放在床上躺好:“现在知道疼了，伤害自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下手轻点？”
庄沐躺在床上望着她，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清颜自是见不得他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凝起灵力想要为他疗伤，庄沐做再多傻事，她都是做不到不管他的。
更何况，他也就这次做事傻了些，伤害的还是自己。
清颜本以为这次庄沐还要说什么拒绝的话，没想到他只是安静地躺着，任由她的灵力进入他体内。
她挑眉:“这次怎么不拒绝了？”
“不想再惹颜颜生气。”
如浓墨般的发丝散乱地铺在身后，几缕汗湿的碎发粘在惨白的面颊上，此时的庄沐看起来莫名乖巧。
清颜哼笑一声，没再说话。
“颜颜可还记得你小时候生气，我都是怎么哄你的？”
庄沐却像是打开了装满回忆的匣子，明明整个人虚弱得不行，仍旧同清颜讲诉着她小时候的趣事。
清颜一开始还跟着他陷入回忆，慢慢的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庄沐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再如何追忆往昔，也不至像现在这般煽情才是。
对方现在更像是通过讲诉这些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次你挑拨你师尊的男侍们打架，被她罚……”
“小师叔。”
清颜并未收回灵力，额上已经冒出细汗，但神色还算轻松，打断庄沐的话，她垂眸对上人温和平静的视线:
“我记忆中的小师叔，从不会做让我为难的事。”
庄沐平静无波的眸色产生波纹，他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去看清颜的目光。
清颜轻轻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瞒了她什么，只好边给人输送灵力边思索起来。
不过没了庄沐的话扰乱思绪，她很快察觉蹊跷之处，连忙放出神识查探，果不其然发现自己正处于阵法之中。
此阵法屏蔽了她对外界的感知。
清颜不解其意，看向庄沐的目光带着困惑。
见状庄沐却忽然笑起来:“颜颜好像真的不在乎他。”
清颜心中一动，眼前浮现出明皎的身影，没有犹豫，她收回为庄沐治疗的灵力，专心破阵。
真不怪清颜反应迟钝，在她心中，庄沐几乎就是正义与善良的化身，她从未想过他会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
知道就算是自己布的阵法也困不住清颜多久，所以庄沐从一开始选择的就是让清颜感知不到外界发生的事，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是以不过片刻功夫，清颜便已冲破阵法，一瞬间消失在他眼前。
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后，庄沐抬手捂住脸，告诫自己只此一次。
明皎抹了一把被血糊住的双眼，已经没有再站起来的力气，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催动传送阵回龙凤小世界才能保住一条命，可他不愿意。
他怕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清颜了。
余光瞥见清颜送他的发链，明皎强撑着浑身是伤的身体缓缓移去，却在即将碰到发链时被铺天盖地袭来的灵力击中。
清颜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浑身染血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从庄沐那里拿回眉心坠时她特意问过，虽然其中的传送阵改成了被动，但持有者仍可以主动催动它。
伤成那样才被传送走，显然不是明皎主动催动传送阵。
弯腰拾起地上残损的发链，清颜低声喃喃:“小犟种。”
抬眼看去，她居住的院落已经被毁得差不多，虚梧被困在不远处，倒是没什么大碍。
【宿主，你现在有种淡淡的疯感，好可怕。】
许久没出现的系统唯唯诺诺地提醒:【……虽然但是，琰因是气运之子，您若是要杀他，还是尽量让他死得其所吧。】
闻言清颜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神色忐忑的琰因身上，有些不明所以：“我为何要杀他？”
系统：【……】
“明皎已经明白对我的感情，留在修真界早晚是个麻烦，如今离开是件好事。”
【所以你不杀琰因？】
清颜：“……”
移开落在琰因身上的视线，清颜看向跟随而来的庄沐。他的伤没有好全，脸色苍白如纸，衬得整个人都单薄许多，一阵风吹来，他晃了晃身形，好似要被风吹倒。
清颜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什么表情。
她给明皎的不管是手链脚链还是发链，都带有护身效果，琰因和非卜的修为和他们拥有的法宝根本无法伤害到他，清颜基本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庄沐一手策划。
说不清心中是何感受，清颜缓缓勾出一抹自嘲的笑，一把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折扇蓦地出现在她手中。
庄沐上前一步：“颜颜……”
清颜没理他，手中折扇一转划破虚空，衣袖一挥将琰因和非卜扔进她开辟出来的洞府中。
她不会因此就对庄沐喊打喊杀，但也不会同以往那般信任他，重来一世，到底是一切都变了。
不顾庄沐湿润泛红的眼眸，清颜闪身提着虚梧的衣领头也不回地离开。
待出了人修盟议事处，清颜顿住身形，一时不知道要把虚梧放在何处，济世宗她已经扔了个烂摊子给祁恩羽，云外殿也不知楚凌和她那小徒弟是个什么情况，合欢宗谢鸢太忙，正思索着，她突然听到虚梧问：
“你不去找他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