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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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跟它扯什么色不色的，清颜淡声:“本尊不会让你为他所用。”
她蹲下身，拾起一段已经变得黯淡的鎏金色锁链:“或许你还有其它办法可以救他？”
布满裂纹的锁链与她手腕差不多粗，裂缝中隐隐还有微弱的金光流动。
这是封悬的本命灵器镇鎏链。
镇鎏链断成数段，昭示着主人的死亡。
“我知晓你心中顾虑。”古魔之气沉吟片刻，沙哑的中年男音中透着一股妥协:
“我所含混清二气，混气会放大世人的爱恨贪嗔，清气则恰恰相反，若你让我救他，我愿意消散混气，且向大道规则起誓，绝不让他做出危害世人的行为。”
“若有违背，他定粉身碎骨，我亦消散于无。”
清颜虽从未听过古魔之气所含混清二气之说，但向大道规则起誓可不是闹着玩的，向天道规则起誓还能逆天而行，向大道规则起誓可就完全没有转机了。
大道规则在上，就连主神也不能违背。
古魔之气是上古魔神遗留的一缕生气，只靠它自己，再过个十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亦无法重塑肉身。
封悬是返古魔体，是最有可能飞升成神的魔族，只要到了神界的魔域，它想重塑肉身轻而易举。
可以说它现在想救的不是封悬，而是它自己。
见清颜似有松动，它继续尝试开出诱人的条件:“待封悬活下来后，我一定向他说尽你的好话，劝他对你以身相许。”
清颜:“大可不必。”
古魔之气商量道:“若是你不想负责的话，我也能劝说他看开点，做道侣不如做情人，来去自由不是。”
清颜:“……不必。”
说实话，她确实很喜欢封悬的身材和长相，若是没有看见过未来那些场景，她一定会把人搞到手。
但看见过还是算了，招惹不起。
古魔之气有些急:“那实在不行我重塑肉身后对你以身相许？我长得也不差。”
清颜:“……”
摊开手，紫黑色的珠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颜眯了眯眼，声音冰凉:“本尊虽然不能净化你，但让你永远不能重见天日还是可以做到的。”
古魔之气:“……”
“本尊不想与他沾上任何关系。”清颜语带警告:“你最好不要说多余的话，也不要做多余的事。”
古魔之气:“……明白了。”
在古魔之气散去所含的混气，并向大道规则起誓后，清颜蹲下身，将变得晶莹透亮的纯紫色珠子放在封悬心口处。
紫色的珠子很快化为紫色的浓雾把封悬笼罩。
等紫雾彻底融入封悬体内后，他的身躯恢复如初，他的本命灵器镇鎏链也变得完好无损，就剩他原本便少得可怜的衣物碎成了破布。
眼神落在人棱角分明、刀削斧凿似的面庞上，清颜目光闪了闪，秉承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态，视线缓缓下移。
在视线扫过人精致的锁骨、宽厚的肩膀与线条分明的腹肌正要往下看时，一件雪白的僧袍突然盖在封悬身上，成功阻隔了她的目光。
清颜皱着眉抬头看去。
不染伤势严重，此刻勉强站立着，宛如一朵正承受着风霜侵袭的雪莲，飘摇无依。
他看着清颜，清冷的嗓音中透着微微不满:“阿颜也不怕脏了自己的眼。”
收回目光站起身，清颜轻哼一声:“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不染颀长的身体直直朝她倒来。
上前一步接住人，听着人忍不住的痛呼声，清颜语气淡淡:“若真的很想死，本尊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
不染搂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不想死，舍不得阿颜。”
长睫微倾挡住眸中情绪，他又道:“阿颜也不要死。”
清颜闻言眸光一凝，闪身退开几步，她看着失去支撑倒在雪地中的不染，眼底寒气渐起。
不染抬头凝视着她，眸中微光闪烁:“我错了。”
知道他再经受不起任何摧残，清颜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转身解开封堎的束缚以及禁言术。
察觉到自己能动能开口说话，封堎下意识看向清颜，又急急收回目光，身子控制不住轻颤。
太可怕了，皓月尊者太可怕了，
脑中被这个念头塞满，封堎慌忙去察看封悬的情况，见封悬已经恢复生机，他接二连三地朝清颜磕头:“多谢尊者不杀之恩，多谢尊者不杀之恩。”
见他这样清颜有些好笑:“你怕本尊？”
封堎磕头的动作一顿，接着磕得更快了:“尊者饶命，我、我呜……”
他突然失声痛哭:“是，我怕尊者，我怕我哪里做得不好，尊者就把我杀了，可是……”
他抽抽鼻子:“可是我又不想离开尊者，我好像宁愿死也不愿意离开尊者呜呜呜，尊者真的好可怕，怎么这么可怕……我怎么宁愿死也不愿意离开尊者？呜，我也好可怕。”
清颜:“……闭嘴。”
封堎:“…………呜呜呜。”
他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却仍有小声的呜呜声传出来。
憋不住，根本憋不住。
封堎的眼睛本就比平常男子要大上稍许，此时遮住了口鼻，越发显得大而明亮，水汪汪得像一片清澈的湖泊。
对上这样的双眸，清颜很难不心生怜惜，轻轻叹了口气，她道:“不必如此惧怕本尊。”
言罢，她扫了眼奄奄一息的不染，又看了眼刚刚清醒的封悬，又说:“你与他们不一样。”
清颜静静地看着封堎:“本尊不会伤害你。”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其余三人看着她的目光都明显染上震惊。
在清颜看来，这些话都是安抚封堎的话，没什么问题。可在他们听来，这些话无疑是在表白心意。
封悬目露复杂，刚睁开的眼又缓缓闭上。
封凌瞪大双眸，满脸不可置信。
倒是不染只怔了一下，看着清颜坦然的神色，明白过来她没那方面的意思。
咽下那一瞬间涌上喉间的腥甜，不染看了眼封堎，唇边溢出笑意，带着浓浓的嘲弄:“眼睛瞪那么大作甚？阿颜才不会看上你这种废物。”
封堎回过神来，没有理他，急忙向清颜求证:“尊者说的……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清颜有些不明所以:“本尊怎知你想的是什么意思？”
不染嘲弄的声音更大:“自作多情。”
清颜瞥他一眼，不明白他又在发什么疯。
封堎一颗火热的心慢慢冷却，他看着清颜，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尊者当真不会伤害我？”
清颜颔首:“只要你不伤害其他人，本尊便不会伤害你。”
封堎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抬袖抹泪:“可是您已经狠狠地伤害了我的心。”
听他怎么说，清颜反应过来刚才他们为何会是那副模样，顿了顿，颇为无奈:“那没办法，这是你自找的，不喜欢本尊什么事也没有。”
封堎:“……”
封悬:“……”
“哈哈哈。”不染乐不可支:“阿颜真可爱。”
清颜睨他一眼。
不染笑着躺平闭上眼:“啊，我死掉了。”
清颜懒得理他，视线落在已经穿戴整齐的封悬身上。
说是穿戴整齐其实也不准确，毕竟封悬身上的布料是真的少得可怜，他上半身根本没有穿衣服，只有镇鎏链随意缠在上面，什么也遮不住不说，还平添几分色气。
下半身倒是有两块布料遮挡，只不过走动间，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依旧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缠着镇鎏链的那条长腿简直性感得要命。
状似随意地打量人两眼，清颜语气淡淡地问:“可恨本尊？”
封悬在她漠然的目光下莫名拘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垂在大腿外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镇鎏链，脸色倒是依旧冷漠。
摇摇头，他道:“不恨，尊者也是为了我好。”
清颜:“?”
这是身体活过来了脑子还没活过来？
迎着她怀疑的目光，封悬脸色虽然冷，语气却格外真诚:
“古魔之气中的混气会放大世人的爱恨贪嗔，轻易便能诱人成为堕魔，尊者心怀苍生，封悬深感佩服。”
古魔之气融入他体内不久后，他渐渐恢复一丝意识，虽然感知不到外界，却能与古魔之气交流。
血肉重塑的感觉太过痛苦，古魔之气怕他熬不住，便一直喋喋不休地对他说了很多事，其中也包括皓月尊者为了抓住它，置他于死地的事。
他并不认同古魔之气的话，因为不是皓月尊者置他于死地，她只是没救他而已，那种情况下，她不出手，封堎甚至会被他连累至死。
再者皓月尊者心怀苍生，也没理由为了他一人，置苍生于不顾。
更何况……
“没有混气的古魔之气，虽然威力不如从前，但也大大降低成为堕魔的可能性。”
封悬看着清颜，一向抿直的嘴角上扬些许:“尊者将这样的古魔之前赠与我，自是为了我好。”
清颜:“……”
这说的她都差点信了。
“又是一个自作多情的。”
“死掉”的不染突然“诈尸”:
“阿颜不要的东西而已，怎么就成赠与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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