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终》非爻

27、第 27 章 “瞎叫唤什

　　“瞎叫唤什么！你个傻小子……”落地之处是一片阴森黑暗的树林，自从俩人没有准备的掉下来慌慌张张的碰到了几根树枝，树枝应声而断落地之后再无别的声音，甚至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惊起一只飞鸟。
　　那么，是这个小世界里的灵物都比较大胆，还是说根本就没有呢？
　　邓懿率先变成了一只灰扑扑的小麻雀，站到了零繁子的头上，帮他在这黑暗森林里监视着别的一举一动。不过元婴修士的神识一放出去，就能够监视方圆百里，可比邓懿这一双豆豆眼好用的太多了。
　　虽然邓懿看似用功了，实际上还是站在了零繁子头顶偷懒。
　　“师娘……”邓懿尽量压的很小声，但是鸟类的本质决定了他不可能太小声，一声嘹亮的鸣叫还是在树林里回旋了好几个圈。
　　“行了，也没必要压这么低的声音，我看了。”邓懿破罐子破摔的说：“树林里除了你我，师娘，根本没别的活物……”
　　话音甚至还没落下去，音波碰到干涸灰暗的树木才刚弹开，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站在了树后，静静的看着他们。脸部好似蒙上了一层黑色的朦胧月光，连一丝都瞧不见。
　　零繁子立马就警惕了起来，在出剑招之前听见了那个男人的话：“想见炎溱就跟我来。”说完就好似被自己的话语吹得散了形一般消失了。
　　两人寻觅一圈，终于是在身后走过的道路上发现了男人的身影。零繁子觉得能够在自己出剑之前察觉并阻止的，已经不能激起他的胜负欲了，因为这还没出招就被看透了，盲目攻击怕是连自己是怎么丢了性命都不知道的。
　　反正是一个小世界，若是他说了谎话，大不了直接传送出去再做定夺，而且他还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邓懿又嘀嘀咕咕的在零繁子耳边说：“这个男人是一团残存了不知多久的魔气，虽然道行高，但是没有任何攻击力了，估计带完路他就要消散了。而且这魔气，总觉得有点熟悉。”
　　“能不熟悉吗？”零繁子叹口气，心想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四苦魔头由人间污秽发展而成，这个魔气也是污秽的直接衍化。这种魔气，除了魔修大能可以将自身魔气转化而成，几乎就只能在魔界之中见到了。
　　这个小世界若不是来源于一位魔修大能，那就是只能来源于魔界的人。距离魔界关闭距今，几千年都成为了书上的时光。
　　黑影把两人带到了树林的尽头，也就是零繁子落下来的那个地方时就消失了。重新化作了丝丝缕缕的黑烟没入了树干之中。
　　出现在眼前的除了一大片刚刚被修整过的松软黑土地之外，就只有手指头肚大小的一个幼苗刚从土里钻出来，叶子还没完全的打开，甚至里边还夹杂了不少的泥土。
　　零繁子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夹杂在树林和山壁之间的一小片净土，只得询问头顶上的邓懿：“所以这片土地是炎溱，还是这个绿油油的苗是？”
　　邓懿扑棱着翅膀落到幼苗身边，好奇的表现好似要上嘴去啄一口试试，看看这绿油油的杆子里边会不会因为创伤流出血来，顶着零繁子巨大的爱徒心的压力，邓懿最终还是没下得去嘴。
　　眼下情况也很简单，但是复杂起来也没边了。整个小世界被划分的清清楚楚的，种植的有各种的天材地宝，难得一见的脱肉白骨草在这里像是人为培养的名贵花草一样。零繁子还是没忍住蠢蠢欲动的手摘了一朵，打算留做不时之需，万一哪个徒弟再出了什么事，总不会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了。
　　“炎溱，你若是炎溱你就点点头。”邓懿对着那绿苗苗说话，生怕一口大气给他脆弱的茎秆吹断了。
　　然后不清楚炎溱的魂魄是否投身到这植物当中去，反正邓懿是瞧见那绿苗苗像是受不了叶片当中夹杂的土壤的重量，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
　　“师娘，不然我们把炎溱挖出去种吧？”
　　“傻孩子！”零繁子照着邓懿脑袋来了一下，说：“要是能在外边种，犯得着费那么大的周折让炎溱来这小世界里边吗？”这小世界的灵气简直比宗门掌门修炼的地方还要浓郁，零繁子在其中呼吸几下就能够吸收不少，犯不着自己再打坐修行。看来这地方确实是适合炎溱生长的。
　　经历了大波浪的零繁子很快的就接受了炎溱变为植物的事实，只不过现在幼苗还太小，看不出是什么，不免让零繁子嘀咕，这里那么多天地罕见的灵植，为何偏偏钻到了这么一个小苗里头。
　　又转念一想，为何天地罕见的灵植，在这里像是大坝决了堤一样，遍地都是。这个小世界的前主人到底是谁？这里甚至还有几株修仙界早已绝种的灵植，难不成修仙界的灵植其实是从这里边流落出去的？
　　很快零繁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灵植大多是顺应天生的，能够长出什么来谁也不知道，不大可能是这个小世界里传播出去的。
　　出去之后零繁子跟星榷商量了一下，众人轮番看过炎溱的情况之后都放了心。于是拿捏不准是否把炎溱死去的消息放出去，之前找掌门师父的路上，已经被不少的长老知道了自己徒弟有一个陨落的事情，死去是一回事儿，死而复生却方法不明，只怕会把炎溱陷入众矢之的。
　　星榷把玩着芥子小世界，说道：“这个东西放在拍卖会上是卖不出去的，因为在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默认了能者得之，只会拼个你死我活的抢到手。”
　　零繁子没注意听，但是对于拍卖会三个字来了精神：“对了，修士的魂魄若不是深仇大恨，基本都能保留下来。我们何不去一趟暗市？”
　　星榷会意，问道：“你想为炎溱拍来一具合适的尸体附身？”
　　“以备不时之需。”
　　邓懿此刻也懂了，师娘要去暗市拍卖，那里情况不明，大多是杀人无主的货物，那怕偶尔出现一两个死而复生的灵药，顶多来个人惦记一下。而这一惦记，就能够让炎溱的回归显得理所当然。
　　“我也要去！”
　　邓懿一个人就能够招架的住，零繁子和星榷就不参与，免得人太多显得太刻意，只需让邓懿适时的耍点威风，暴露他是星辰宗弟子的事情即可。到时候星辰宗的弟子为何会出现在暗市，自然会有人顺藤摸瓜的查下去，流言当中也会出现精心准备好的解释。
　　零繁子可没忘记化极宗还有人关注着炎溱。
　　暗市存在于汐海之上，可能是你所遇到的随便一座小岛的地下暗庄。这都是要凭借运气的，除非是销货的人才有特定的门路，否则去暗市参与暗拍的，都是大能或者凭借运气找到的。
　　邓懿很是自豪自己身为一个凤凰的气运，但是也高估了自己。这个暗市，足足找了三年才找到，也就比普通修士的十几年寻找，早了那么一点而已。
　　星榷没有给邓懿准备钱财或法宝，而是让邓懿拔下了三根凤凰尾羽。一来可以借助鱼龙混杂的把凤凰的消息传递出去，让寻找凤凰的人稍微被这转移走注意力，二来凤凰的存在越是掩盖，越是容易让人追根揭底。
　　暗市以物易物，不愁没有罪大恶极的人需要凤凰的祥瑞躲避天规。
　　邓懿出发之后，零繁子和星榷借助炎溱小世界提供的便利修炼了一年。把修为稳定在了元婴中期，以备筹划即将到来的十大宗门试比大会，这次试比大会的筹码是出现在云中高原的一个新的秘境。
　　秘境与遗府不一样，秘境里边有可能是被别的世界抛弃的垃圾，或者是封印的魔头，或者是独一无二的灵植灵宝，总之不管是哪一样，都值得修士搭上性命前去一探究竟。不过一般的秘境都如炎溱的芥子小世界一般，是拥有天材地宝和天生妖物的集合。
　　而遗府，大多是陨落或者飞升的大能，留下一身所收集的宝物，设下重重考验和丰厚的奖励，以此来寻找缘分上的继承人。
　　所以秘境倒是比遗府更容易找到，世界进化的途中，总会有一两个不能够发展下去的小世界四处散落成秘境。
　　而这次的试比大会虽然定在五十年之后，但是此刻开始培育弟子已经太晚了，只能够有能者居之。零繁子因此把自己的六个徒弟召唤了回来，准备让他们拼一把。十几年前告别时，他们都是金丹初期，现在大多稳定在金丹中期，只有大徒弟和三徒弟进阶到了金丹后期。
　　零繁子欣慰的点点头，对言念和刘思瑶进行了特殊的训练，甚至为此请求掌门开辟出一块灵气充沛的地方，供打算参加试比大会的有能者开放，各自凭本事进入，修炼时长也由自己的本事决定。

　　我见到了崔道行，不是在回溯里体验当崔道行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我变成了那一株天天被他抱在怀里的一盆花。
　　他现在就坐在我的旁边，看着我师父和邓懿弄出的痕迹。这是这个尘封了几千年的小世界唯一一点证明过人气的痕迹。他摘去了黏在我身上的一块破碎种皮，我终于得以亲眼见证。
　　崔道行告诉我他这一缕残念在这里待了几千年，阴魂不散的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我的到达，只不过他没想到还是以这种方式。他问我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在路上捡到的一块鹅卵石，我点点头，后来这块鹅卵石不见了，我只玩了几天，还不等我腻了就丢了，我还惦记了好久。
　　崔道行说这是他留给我的另一条生命，里边包裹的是当年幽兰的仅存的一片叶子，丢失是因为回到了我的心里，在我心里借助魔气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我现在的模样。
　　他说到这里，我就大致确定了，也许我曾经是那一株长在魔界悬崖上，享受百花谷第一缕月光，第一滴雨水的兰花。难怪我看到的回溯里虽然没有我确实的存在，但是却长长久久的陪伴他了。
　　崔道行：“你想的没有错，你正是当年突兀在我庭院里发芽并长大的兰花，现在想想，你大约是我唯一的救赎。我能够给你这世界独一无的资源，而你给我的也是独一无二的生命。”
　　我有点疑惑：“我几时给过你生命？”
　　崔道行把脸上用来掩盖自己容貌的魔气收了回去，若是我还留存有肉身，大约我们就如照镜子一样对视了。“你还没看完我的一生，大概还不明白为何你我如此相像。”
　　我看见崔道行的脸上是我不曾见过的沧桑和疲倦，像是厌倦了这小世界从未变过的样子，所有的重生凋亡都在他的注视下上演了无数遍。可是下一瞬他却又露出了喜爱，像是还未看够这个世界的样子。我猜想他大约是厌倦了，厌倦了不熟悉的一成不变，或许是在怀念记忆中的魔界，那个回不去的故乡。
　　我想了想，还是说：“程心焰有在好好的找渡魂灯，没准他真的能够开启魔界，让这个世界再次回归平衡。”
　　崔道行摇了摇头，说：“他是找不到的，阿焰不是下一任的魔主，而你是。渡魂灯只有你能够找到并使用，但是在此之前你的磨难还远未结束。”
　　“你说我是魔主？”我有点不相信，虽然我觉得崔道行这么大费周章救我不可能是为了当年的情谊，但是我就是魔主这回事，还是我听了之后不敢想象的。
　　“可以说魔界之主从来就只有一个，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但是如今我要死了。我把我珍藏多年的宝贵回忆放在了回溯当中，你看完可以选择是变成我，还是做回你自己。也许我们有无尽的相似之处，但是终究还是有差别，我只是魔界的污秽，是没有心的，我好不容易有了心，却要告别生命。因此你是我唯一的生机，我盼望着你活下去，也期待着我的回忆在你的生命之中延续下去。”
　　说完这些话，崔道行又变回了魔气，像是雨水，或是泪水滴落的形状，滴在我的叶尖，我第一片的叶子就这样舒展开来了。
　　我终于知道了，某些时刻感到陌生的情绪是来自哪里，那是来自上一个我的回忆之中，我曾经拥有过，后来抛弃了，再找回来的时候早已不属于我了。
　　作为一个妖，兰花妖。好处就是我什么都吃，灵气也好，魔气也罢。统统的转变称为我的生命力。而且植物的好处在这时就体现了出来，我已经长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藏在叶片根茎的深处，像是秋天开始变冷的第一缕风，昭示着冬天的来临。不过这昭示的是我的春天。
　　崔道行告诉我，我可以将这朵花塑造成为我的肉身，以便我的本体留存在小世界中安稳生存。而且草木成精需要的年月实在太多了，我最好是先把兰花塑造的人身修炼到化神修为，这样再用原身吸收掉，大约再过个一两百年，我就能够真正的变为一个人类，不，是修成人身。
　　虽然人类的喜怒哀乐我不全都喜欢，但是作为一个人，倒是我一直留恋的。渐渐地我终于能够跟外界忙碌的师父师娘进行沟通，这个小世界随着我的扎根正在努力适应我的全部。
　　“师父，邓懿去哪了？”我好久没见过邓懿了，人们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下来，我和邓懿几千年没见过了。
　　师父林林总总的把计划给我捋了一遍，并且给我了师娘造的传音阵，让我能够联系上邓懿。师娘倒是询问了好多关于崔道行的事情，我把我所知道的全部事情都告诉了师娘，师娘说当初他的推衍被影响过，是崔道行的建议拯救了他。
　　我不知道崔道行的计谋开始了多久，但是他却是面面俱到，所有可能性都看到了。就凭借这一点，我这个废柴就不可能是崔道行。
　　话说邓懿在汐海之上寻找了三年才找到暗市的存在，我跟邓懿联系上是他海风吹得灰头土脸的第二年，那时邓懿变成一只老鹰在海面之上巡视，陶林变成一颗桃核，程心焰借助星榷的古怪法子，暂且让镯子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玉人，藏在邓懿厚实的羽毛里。
　　接通的那一刹那邓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激动的忘记了飞行，差点一头扎进海里。后来由于炎溱的修炼是灌溉式，每天有大把的时间跟邓懿谈情说爱。
　　我现在两片长长的叶子能够当成胳膊一样被我操控了，于是我手动把附近的土壤扒拉过来，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堆，我终于放松的靠了上去，终于不用终日站如松。之前小世界因为没有连通外界，不能够持续发展，近几年才渐渐开始复苏，那些古生物什么的终于又是出现在了这个小世界里。使得灵植的生长更加的快速。
　　同时，也有了不少烦人的小虫子想要来吃我的叶片，我一拳打走了一个，问邓懿进到了地下暗庄没有。
　　“进来了，乖乖，这里边的人都披了斗篷戴了面具，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露了出来。”邓懿好似进入了一个新大陆，好奇的东张西望，这一副新人面孔让不少斗篷油光发亮的老手盯上了他。
　　“大概是一种保护措施吧？如果露出了皮肤就有可能被别人的秘法留下印记，之后可能会被打劫。”
　　师娘的传音阵很高级，不会被检查出来，而陶林和程心焰，一个是桃树成精，一个是死物附身，都不算到要买票的范畴里。因此邓懿只花了一千极品灵石，就拿到了能够在拍卖会场最底层有一席的资格。
　　暗市拍卖的等级森严，分位上中下三级，普通撞运气的修士或是找过来的普通修士，大多都是花一千极品灵石，只能买到下级的资格，下级必须在上面两个等级人拍卖过后，不要的东西才能拍卖，也就是为拍卖会收拾垃圾的。
　　中级的大多是上级介绍过来的，大多是要交给拍卖会不少的好处和宝物才能够保住。
　　上级则是化神之上的大能，动动手指就能够轻松的灭掉整个汐海的暗庄，因此都是得罪不起的座上宾，有什么好东西也是先给上级看过之后才能够流出去的。
　　拍卖会场就是一个普通的茶楼，拍卖的商品和人员在中央的大戏台子之上，下级坐的近的是看不到台子上的东西的，只能看见戏台脏到看不出材质的破旧木板。邓懿装作新手，挑选了中间靠前的位置，每次看东西都得伸长了脖子。
　　我本来是捧着传音阵听邓懿的声音的，结果一个甲壳虫飞过来骚扰我，害得我叶片一滑，传音阵掉下来差点砸断我的茎秆，让我疼了好半天。抓着甲壳虫把他的翅膀掰了头插进泥土里。
　　再抬头时发现跟我的小世界连上了传音阵，给我展示了邓懿视野中的所有东西。然而邓懿还浑然不知，滔滔不绝的为我描述着他所看到的一切，完美的跟我看到的契合上了。我猜想，这大约是小世界的功能吧？还未被发现的功能？还是说崔道行其实在邓懿身上留下了什么也未可知。
　　总之这样就省劲多了，我再也不用费劲的捧着传音阵，导致我的茎秆都差点变形。
　　拍卖会在戏台角落的一炷香彻底燃尽的时候敲锣开始了，戏台中央有机关，拍卖物品和主持人是从中间传送上来的，灯光一照，脸色惨白，更突显两个大红腮红恐怖。我定睛看了半晌，才发现这压根不是活人，而是木偶身子，纸人头颅。
　　可真是别具一格的暗市拍卖会，这是为了缅怀那些死去的宝物主人吗？
　　稚嫩的童音好似在冰窖里刚拿出来一样，听得我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这些东西已经是被上中级的人过滤了一遍的，剩下来的大多是不符合他们的段位的，或是本身残破到不能够修复或是继续使用的东西。
　　这些沙里淘金还要看手速和自身开出的筹码，若是等你细细的思量过后再下定夺，只怕是黄花菜就凉了。但是邓懿手里捏着凤凰尾羽，大约是能够跟楼上的人做交换都没有问题。
　　“哐——”两个铜锣被红线绑到了一块，一面涂成了白的，一面涂成了黑的。现在敲响的是白铜锣。
　　“诸位请看，这把剑叫做败絮剑，适用于金丹和元婴。起拍底物需在三百极品灵石之上，限时半柱香之内，各位怀揣宝物的请拿出来给我们暗庄开开眼，瞧得上的不会亏了你，便可拿走这把剑。”
　　“哎，道友，这黑白铜锣有什么讲究吗？我看这件宝物虽说不是多么难得，但是也足够的值钱。”邓懿伸着头看台子上的那把金剑，取的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含义，一般剑取这个名字，大约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按理说大家都会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更何况适用范围能够达到元婴，就表示这金剑品阶不低，但是这次没几个人动。
　　邓懿边上一位身形庞大的人说：“你个瓜蛋蛋懂个啥，这白铜锣，敲得是没死人的东西，黑铜锣才是死了人的无主之物。拿了活人的东西，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找上门来了。”
　　虽然这位道友的话很强硬，但是话糙理不糙，邓懿还是谢过之后慢慢的听。心想你都能杀人越货了，这回直接拿了别人的货，害怕原主找上门是个什么道理？
　　“诸位，这第一件虽说是个白的，但是既然敢摆到第一件，就证明是有他的独特之处的。诸位怕麻烦，还是早点从我们暗庄出去为好。”纸人的嘴一张一合，半个脑袋都跟着运动。
　　“阿福，带一只猪上来。”纸人冲下边的人吩咐道，同时把那把金光闪闪的剑拔了出来。一只猪被绑在竹竿上扛了上来，面对着大家，纸人轻轻地用剑在猪皮上划出一道一指长的伤口，不过一息之间，那只猪就好似加速腐烂了一般，变成了一滩烂肉滴落在戏台上。
　　就在众人以为这就这败絮剑的威力时，纸人再次用剑点了一下那摊烂肉，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在戏台子上边。
　　“诸位，我没有能耐，一丝灵力没用，毁尸灭迹却还是轻轻松松，诸位若是身怀才能却胆小如鼠。我们如数奉还门票让你滚出暗市。”
　　眼看着半柱香就剩下了一点点的苗头，最终还是角落处的一个人抬手抛了一个盒子上去，纸人打开一看，是一块包裹了三百年金樱子的油石琥珀一块，很是爽朗的让阿福把剑给人送了过去。
　　纸人对着立马转身离开的人行了一礼，转身请出了下一件宝物，这次敲得是黑铜锣。
　　“诸位请看，这是一株九转清心莲莲花干，是某一位大师的遗物。不了解佛教的道友，这物品的作用是消除心魔。诸位既然是暗市的有缘人，手上心里没点肮脏事怕是我们不能相见，这东西的作用虽说能够替代，不过毕竟开过佛光的少见。”
　　说完，纸人特地的用特制的钳子夹起那朵干花，给众人看它紫黑色花瓣尖尖的一圈金色佛光。
　　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但是九转莲花不常见，就算不用来消散心魔，也能够有别的作用。
　　大家纷纷抛出的东西好似流星一样飞向了戏台，不少东西被戏台外的阵法阻拦了下来，原路弹回了主人手里，这些都是价值不够的东西。
　　剩下的纸人点了一根蜡烛，滴了一滴蜡油，蜡油飘忽一阵落到了一个盒子上边。纸人收下了东西，将九转清心莲给了那人，其余的东西原样奉还。
　　下一件还是敲得黑铜锣，纸人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铁笼子，里边是一个目光涣散的金丹修士。“金丹肉身一具，价高者得。”
　　这也能算是死物？邓懿好奇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被身旁的道友听见了，不屑的说：“三魂七魄差不多丢完了，只剩下一魂保全肉身，哪里还能算是活的？这金火双灵根，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适用的功法也少，但是要的很会很多。”
　　邓懿心里感慨身边真是坐了个百科全书的同时，也把准备好的羽毛掏了出来，心里还在心疼这三根硬生生拔下来的尾羽，多好看啊。
　　纸人话音刚落，燃香点起的一瞬间飞向纸人的东西几乎算是眼花缭乱，邓懿轻飘飘的扔了一下。就见纸人迈步稳稳当当的接住了邓懿的竹筒，同时说道：“小友，上级有人想要你这件东西，不知你想要什么？”
　　邓懿站起来说：“我有一故人，身死魂魄还留着，想要他死而复生。”
　　纸人看向阁楼，静默半晌说：“楼上有请，小友请移步。”
　　说着就亲自带领邓懿去往阁楼，阿福接替了剩下的拍卖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