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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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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试时间,是今次末时四刻。虽不及正午日头大,但也不见得凉爽,在台下等待比式的学子们,几乎都已经汗流浃背。蓝书也不例外。
“文才兄,待会跟王玉田打的时候,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说这话时,端的是眉飞色舞,马文才看了过来,蓝书便给他做了一个抬手紧握拳头的姿势。
一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的马文才有瞬间的愣神,看出对方不明所以。蓝书便说:“这个手势是加油的意思,文才兄我在给你鼓励呢。”
这下马文才是明白了,朝她点了点头。
不时赵夫子就点到了王玉田和马文才的名字。两人陆陆续续上场,王玉田不情不愿的走了上去,见到马文才便笑呵呵地说:“文才兄,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我们点到为止啊。”
马文才没有正面回答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玉田便拿着木剑冲了上来。先是想攻击马文才的下盘,但对方早知晓他的用意,借力一躲,王玉田就那么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那模样不由让蓝书想到了,初来时在山门口的王玉田,都是一样的滑稽。
紧接着马文才就又用木剑,攻击了王玉田握剑的手,那木剑便也跟着掉在了地上,没有了木剑的王玉田,当下便没有攻击的武器,这要是在战场上,他的命便也跟着丢了,输赢便也高下立见。
比试结束,马文才便也放过了王玉田,在场上等待着下一个人。武试就是三人一组,谁赢了谁就跟下一个打,最终获胜的人,都会去跟武学夫子请益,分数也由武学夫子定夺。
而马文才便是众学子中,武学的佼佼者,而能打得过他的,怕是也只有武学夫子了。
这时,祝英台说了话,“这分组根本就不公平,谁都知道马文才武学精益,山伯最不擅长地就是武学,这怎么比嘛。”
“山伯,你待会上去可要小心点,千万别受伤了。”
知道祝英台是关心自己,梁山伯便安慰道:“英台,没事,我和文才兄一定点到为止,文才兄武学精益,我与他比试,定也受益良多。”
说完,便也朝比试台走去了。
但蓝书看到,祝英台的眼里还是满满的担忧。就在蓝书看过去的同时,祝英台也看向了蓝书。
两人的位置隔得不远,现在蓝书身边的位置也是空的,祝英台就坐过来了。“蓝书,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和山伯了?”
仔细回想起来,蓝书发现自己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几乎都是和马文才在一起,要不就是在寝房躺着。一时竟不知作何回答,想了下,便说道:“我的字不是写的很难看吗,最近一直在练字,怕在被夫子说。”
这件事,书院里就没有人不知道,祝英台表示理解,便说:“那你真是辛苦了,今天武试结束,我和山伯要去后山放孔明灯,你一起去吗。”蓝书本想拒绝,但看到祝英台期待的目光,便也应允了她的邀约。
此时,台上的两人,也要开始比试了,梁山伯先是拱手一礼,说道:“文才兄,请赐教。”
学子们都知道梁山伯最差的就是武学课,和马文才打,委实有点欺负人,但分组又不是自己能选的,尽管有人质疑,也没人敢真的说三到四,毕竟马文才也不是谁都可以议论的。
这些人怎么想的,马文才心里门儿清,见梁山伯对自己做了拱手礼。便也说道:“梁山伯,即是比试,我就只用武学夫子教的,你我所学一样,开始吧。”
台下众人没想到马文才会这么说,纷纷觉得不可思议,两人之前琴音品评,还被拿来作比较,按照马文才的性子,他们以为梁山伯今日惨了,没想到却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台下最开心的莫过于蓝书了,她现在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文才兄好。
台上比试已经开始,武学精益的人必是能看出马文才确实没有动用武学夫子教的以外的招式。
但梁山伯这剑用的还不如王玉田,没过两招,就见马文才的剑已经指到了他的喉咙。
这比试确也是点到即止,马文才没有伤他分毫,便已经赢了比试。
陆陆续续的又上去了几人,最后终于轮到蓝书了,和她一组的便是秦京生,祝英台。
三人上台后,蓝书对旁边的祝英台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看着两人在哪里眉来眼去,秦京生便说:“开始吧,你们谁先来。”
没有理会他,蓝书拿起木剑对着秦京生的头就是一劈,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把秦京生都整懵了,气的他破口大骂。“宋蓝书,你有病啊。”蓝书可不管那么多,追着秦京生就是一阵乱打,毫无招数可言。
一时气急的秦京生也不管什么招数了,眼看着就要输了,蓝书突然说道:“英台,接住。”说完就把木剑丢给了祝英台。祝英台随即上来制住了秦京生,蓝书便乘机撤离。两人合力击败了秦京生。
这明摆着就是不想让秦京生赢得比试,他当即就不乐意了,看向台下就说:“夫子,宋蓝书她耍诈,这比试不算数。”
就知道这厮不服气,蓝书想出这么个招就是单纯不想输给他,顺便出口恶气罢了。蓝书没有理会秦京生的白眼,直看到下首位的武学夫子说道:“夫子,我这可不是耍诈,我这叫兵不厌诈,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夫子也没说,比试就得一对一,秦京生,这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让你知道他的路数。虽说是武学比试,兵法有云,计谋和武学乃是一家。我能策反敌人成为自己一时的盟友,去击败我们共同的敌人,那是我的本事,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这通话说完,气得秦京生咬牙切齿,但他还是不死心地说道:“你和祝英台可以合谋,但是你的武学招式,毫无章法可言,简直一塌糊涂。”
听到这话,蓝书笑了起来,说道:“彼此彼此,秦兄你也是不遑多让。”
只见秦京生怒斥道:“牙尖嘴利!”
不想在与他逞口舌之快,蓝书在次说道:“比试已经结束,还请夫子定夺。”
一直观察着场上动向的武学夫子,心里已经有了定夺,看向台上的三人便说:“宋蓝书你知道利用比试漏洞从中取胜,可见心思细腻,只是剑术武学毫无功底,实不能让你胜出。”
“而秦京生比试过于急躁,稍稍被击,就乱了方寸,这是大忌。所以这场比试祝英台胜出,你们可有异议?”
本来就只是为了淘汰秦京生,蓝书也没想真的胜出,极便是胜出,后面的比试她也赢不了。便看着武学夫子,做了一个拱手礼说道:“学生没有异议。”
比试结束,三人下场后,秦京生看着两人,眼里闪过不容察觉的算计。路过时还不忘使力撞一下蓝书。怒气冲冲的朝外走去。
比试告一段落,最终能向武学夫子请益的不过尔尔,而这武学测试拨得头筹的便是马文才。只有他与武学夫子的比试,算的上是切磋进艺。而剩下的几个学子只是被武学夫子单方面的虐。
这一结果,蓝书也料想到了,毕竟马文才在武学和兵法上的努力那也是有目共睹的,只有这个结果,才配的上他的努力!
晚间,是蓝书和祝英台约好去后山放孔明灯的时间。
距离测试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与祝英台约好的时间也差不多就是现在,为了以防回来时天太暗蓝书还是拿了火折子和一盏灯。
见蓝书拿了这些东西要出门,马文才便出声问道:“现在还没到掌灯的时候,你拿这些是要去作何?”
转过身,蓝书自然地说道:“我和英台约好一起去放孔明灯,祈祷这次测试能有个好成绩,我是怕一会天太暗,路看不清,就拿了这东西。”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原因,马文才随即说道:“你还信这?自己不努力,放再多的孔明灯也是没用的。”
这话虽是事实,但蓝书还是笑着说道:“就是求一个心安嘛,文才兄要一起去吗?”
只见马文才偏头说道:“本公子才不屑做这等事。”
知道他是真的不屑,蓝书也不在强求,便说:“那我就自己去了,不过我会把文才兄的也一并放了,我相信文才兄一定会榜上有名。”
“文才兄是我见过的最勤奋的人了,只有这样的结果才配的上文才兄的努力。”
本来到口的多管闲事,马文才也因为蓝书的后一句话禁声了,随即说出口的便是:“早去早回。”
闻言,蓝书点头,便离开了。蓝书走后,马文才方放下笔,看着不远处的背影,露出了笑意。
幸好蓝书早有准备,提前带上了火折子和灯,梁祝二人也是心大,放孔明灯竟是忘了带火折子。走到山中才想起这事。
“山伯,蓝书,现在天还没黑,我们先把孔明灯立起来吧,一会天暗下去了,就可以放了。”
说完,几人就行动了起来,立好后,都写上了自己的寄语。
等待入夜的这段时间,几人都闲聊了起来,聊理想抱负,蓝书更多就是一个倾听者,在这个过程中,她更加坚信,梁祝二人就是应该在一起的,希望自己的到来可以改变梁祝的悲剧。想到马文才,蓝书更加坚定,不能让他掺和进梁祝的事情里来,蓝书觉得马文才不像书里那样,或许自己可以改变他,改变这个悲剧。
随着晚风的轻抚,夜晚来临了,梁祝二人还在聊着,气氛很好,蓝书没有打扰。点燃了自己的孔明灯就放飞了。看到蓝书这边的动静,梁祝二人也行动了起来,放飞的同时,祝英台又问:“山伯,蓝书,你们许愿了了吗?”
梁山伯微笑点头,蓝书也笑着说:“我许愿了,但是可千万别把愿望说出来,那样就不灵了。”说完,蓝书就朝祝英台的方向的看去,只见她看了身旁的梁山伯一眼,才闭上眼睛许了愿。
这场景,蓝书在心里感慨,自己今天不应该过来的,当了电灯泡了。
见两人都放完了灯,蓝书说道:“现在天也黑了,你们两也没带引路灯,不若此时我们便下山吧。”
闻言,梁祝二人点头,几人便朝山下走去,路过泥地时,祝英台突然脚滑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走在她身后的蓝书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这一扶,蓝书自己重心就不稳了。
而这泥地的旁边不知道怎么还有一个深坑,见状,蓝书推了一把祝英台,说道:“小心。”
刚说完,还来不及抓梁山伯伸过来的手,就整个人摔进了后方的坑里。这坑着实不潜,好在刚下过雨,里面还有枯叶,除了摔的有点痛,倒也没有大事。
这时候,梁祝二人也已经围了上来,对着坑里的蓝书着急的喊道:“蓝书,你怎么样,还好吗?”
上面的两人十分焦急,蓝书听出来祝英台有些呜咽地声音,便说:“我还好,这坑的泥是软的,我没事,倒是英台,你摔了一下,还好吗?”
这时祝英台才反应过来,她试着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脚扭了,梁山伯赶忙扶住她,蓝书不知道上面的情况,坑里又很黑,便又问:“你们还好吗?”
扶住祝英台,梁山伯说:“蓝书,英台的脚好像扭了,现在走不了。”
闻言,蓝书知道,这样好耗下去不是办法,便说:“山伯,你先带英台下山,然后去找人来救我,现在天太暗了,这待下去肯定不行,英台脚受伤了,一个人也下不了山。”
梁山伯还是有些犹豫,“那你怎么办?”
沉了一口气,蓝书说道:“我没事,你们快下山吧,不然我们今天都要困在这里。”
正如蓝书所说,在待下去谁都走不了,梁山伯便也妥协,“蓝书你等着,我送英台下山了,就找人来救你。”
在蓝书的劝说下,梁祝二人下了山,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周围还有鸟叫,配上这阴冷的坑还是有些唬人。
刚掉下来的时候,蓝书倒觉得没什么,现下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倒是有点怵了。此时,夜枭又叫了起来,声音还传了很远,蓝书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想起了在现世时她看的一部恐怖片,就跟现在的情形很想,而这夜枭又适时的叫了几声,蓝书这下是怕了,在地上圈起了腿,头埋进膝盖里,祈祷快点有人来带她回去。
而此时,梁山伯也以最快的速度带祝英台下了山,把祝英台带到医舍的时候,就疯跑回东苑叫人,刚跑到东苑就遇到正要出去的马文才。
看到来人是马文才,梁山伯气喘吁吁地说道:“文才兄,蓝书掉进了山中的深坑里,你快随我去救她。”
马文才这大晚上出东苑,就是犹疑蓝书怎么还未归,正在想是否要去寻她,就遇到来找人的梁山伯。
听到这话,马文才也不管其他,忍住怒火说道:“还不快带我去。”
两人急匆匆地上山。
当马文才把灯照在深坑时,就看到蓝书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不知怎的,马文才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大声的朝坑里的蓝书喊道:“宋蓝书,还不快起来。”
辅一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蓝书便抬起头,看到是马文才,便睁着她那湿漉漉的眼睛,不敢相信的说道:“文才兄,你怎么来了?”
看到蓝书的脸,马文才知道,这人肯定是哭过了,当下便也放软了语气,说道:“过来,抓住这根棍子,我拉你上来。”
知道她是来救自己的,蓝书便慢慢起身走过去,抓住了他放下来的木棍,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蓝书被救了出来。
上来后,蓝书才猛然醒悟,“文才兄,我刚刚怎么没想到可以用木棍拉人啊,我好笨啊。”
这话气笑了马文才,看着蓝书便说:“你知道就好,不光你笨。”这话意有所指,旁边的梁山伯都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
所谓关心则乱嘛,能理解。当时三人,两人都出了意外,再加上周围太黑,来不及思考那些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就那一个灯还摔坏了。
“文才兄,谢谢你啊,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只见马文才说道:“那你便欠着吧,本公子的情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听马文才这么说,蓝书还是嘿嘿笑着,但心里已经默默记下了他的好,想着,“我也会对你好的,文才兄。”
回去后,蓝书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一身泥,需要换,由于马文才在的原因,蓝书也只是换了外衫和鞋袜,之后静了面就休息了。
看着马文才嫌弃的眼神,蓝书也很尴尬。
那一摔,蓝书的腰还是闪了,一直到测试放榜的那天,蓝书都是能躺着就不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