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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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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课室的时候,蓝书发现竟是没有人逃课,看来昨日找戒管夫子是对了,只是王玉田看向自己的眼神,极为不善。
回到座位后,身后的祝英台拍了下蓝书,蓝书转过身,祝英台便说:“昨天谢谢你了啊。”
说到这茬,蓝书又看了下梁山伯,脸上有几处乌青,不过好在不算太严重,“应该的,我们就别说这客气话了,你和山伯也得谢谢文才兄,昨天要是没他,我们没那么快脱身的。”
这话说的没错,梁祝二人也是明事理的人,尽管马文才不回头,两人还是道了谢。蓝书仔细观察着马文才,她很想知道,他现在被道谢了是什么心情。
见蓝书笑嘻嘻的看着他,马文才装作不经意地偏过头。见他这般,蓝书知道,他八成是害羞了,蓝书心想,果然书里都是骗人的,什么不好相与都是假的,文才兄只是太傲娇了而已。
课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陈夫子,赵夫子也随后到了。
看着座无虚席的课室,赵夫子很满意,随即说道:“同学们,接下来的半月就是陈夫子给你们上课了,当然我也会从旁协助,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啊。”
做到上位后,陈夫子便说道:“在今天授课前,我想先给同学们讲讲高山流水遇知音,这个典故。”
“俞伯牙和钟子期是知音的典范,伯牙善于演奏,钟子期善听,知伯牙琴声中的意境,这便也是知音的由来。”
“后钟子期病故,伯牙悲痛万分,认为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钟子期一样能体会他演奏的意境,所以便破琴绝弦,终生不在弹琴了。”
“我想问问同学们,你们又是怎样看待知音的呢?”
只见祝英台起身说道:“我想,他们可能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下,但却有着同样的信仰,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这便是知音了吧。”
陈夫子笑看着祝英台说道:“想必你已经找到自己的知音了。”
正在等待其他人发言的陈夫子,就看见下方不知道在跟马文才,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的蓝书。
走到蓝书傍边,陈夫子说道:“这位同学,来谈谈你的见解。”
知道自己被点了名,蓝书起身,朝陈夫子点了下头,礼貌地说道:“学生对知音的了解,和英台有些许不同,学生认为,知音也是交心的朋友,尽管在别人眼里,他不是那么的好,你却能看到他身上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愿意始终站在他身边,这是学生理解的知音。”
陈夫子笑了笑,说:“你们两位的理解都很好,能做你们二位的朋友,那人是幸运的。”
走到上位后,陈夫子随即说道:“高山流水遇知音,重在遇,有的人可能终其一生也遇不到,同学们能在这里有三载同窗时光,也是缘分,也应当珍惜。”
“今天这第一节课,就是,听,这琴音和人一样,弹琴的人切记不要急躁,需静心忍性。通过琴声我们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性。”
“有哪位同学愿意上来演奏?”
话音刚落,就见王玉田说道:“我来。”
上去后,指落琴弦,还未弹出几个音,陈夫子便让他下去了,“这弹琴应该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你这倒是反过来了。”
课室响起了哄笑声,弄的王玉田极为尴尬,现下倒是安分了。
不时赵夫子说道:谁在上来请益啊?只见马文才说道:“请先生不吝赐教。”说完便上去,规整的坐下,开始拨弹琴弦。
一曲完毕,蓝书率先鼓起了掌,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弹的好,但她听出了这曲子气势高昂,杀伐果决,很像现世的十面埋伏。
“马公子的琴音倒是很有气势,想来是很向往疆场吧”,陈夫子如是说道。
闻言,马文才淡笑着说道:“驰骋沙场,平定四方,有何不可。”
课室此时很安静,陈夫子抚按琴弦说道:“安天下固然好,马公子若为将,就和你的琴音一样,虽攻势猛烈,可杀意太重,若将来马公子真去了疆场,可要爱惜你的将士啊。”
此时,蓝书便见马文才的脸色有瞬间不自然,只见他敛眉说道:“在沙场上,生死乃是常事,若要求胜,牺牲在所难免,妇人之仁只会败的更惨。”“还请先生品评。”
听闻这话,陈夫子皱起了眉,说道:“乱世枭雄,治世亦枭雄也。”
这话放在此时,可不是什么夸人的话,但马文才却笑着说道:“多谢先生谬赞,学生必当尽心竭力达到先生评语。”等马文才说完这句,陈夫子的脸色已经谈不上好看了。
不多时,梁山伯也上去请益了,他弹的就是高山流水。陈夫子颇为满意,两人也随着这曲子交谈了起来,梁山伯甚至说了自己对经世济民的一些见解。
而在从旁观看的学子皆露出惊艳地表情。
而对于梁山伯,陈夫子却说:“以后梁公子若为官,定是位爱民如子的好官。”
听陈夫子说完,梁山伯起身,作了一礼,说道:“学生定不负先生所望。”
周围都是夸赞梁山伯的声音,蓝书看着身旁的马文才,只见他用力地捏紧琴沿,尽管极力忍耐,还是掩不住眼里的怒气。
这种时候,蓝书也不好说什么,两相比较,品评之语,孰高孰低,已见分晓。马文才作为书里的配角,某些时候就是会被拿来与主角比较,加上他好强的同时,又有些自傲。
此时被侧面说出,他低了梁山伯一头,心里的气闷在所难免。
请益的人又上去了几个,陈夫子一一点评后便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都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看着马文才独自离开的背影,拒绝了梁祝二人的邀约,蓝书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
“文才兄,你等等我啊。”追上后,蓝书便把伞往马文才那边倾斜一点,这时虽然雨不大,但淋到了也不舒服。
知道来人是蓝书,马文才倒也没有赶她走,只说:“你来干嘛,想看本公子的笑话是吗?”
知道他傲娇的毛病又犯了,蓝书倒也不生气,打趣地说道:“文才兄有什么笑话能让我看,首先文才兄你学业比我强,又会骑射,而我文不成,武不就,就算是笑话,也是文才兄你笑话我啊。”
这话蓝书倒是一点没夸大,首先她不是古人,所以兵法诗词她确实不会,武功就不说了,现世和平,她打谁去。她唯一在古代能拿的出手的,估计就是弹得一手好琵琶了。而现下,也没机会让她弹。
见蓝书说的不似作假,马文才倒也没在发作,安静地随蓝书走着。不时说道:“别人都在恭喜梁山伯得遇先生夸赞,而你作为他的好兄弟,为何不去。”
这话问的,蓝书总不能说,我是为了来哄生气的你吧。随即说道:“锦上添花这事儿,少我一个也没什么。”
听蓝书这般说,马文才的心情也悠悠转好。
琴艺课,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而蓝书发现,这几天的马文才比以往更加刻苦,时常天已经黑透了,才拿着弓箭回寝房。早晨蓝书刚起,而马文才已经不再了,想来他这么努力,应当是想这个月的测试能够拨得头筹。
而此时马文才正在靶场练习射箭。
箭靶的红心处,已经插满了羽箭。而射箭的人也已经满头大汗了,他像是不知疲倦地一直重复着,拉弓射箭的姿势,不管重复了多少次,他好像都不满意,都达不到他的要求,眼中的戾气也越发沉重。
就在这时,王玉田跑了过来,脸上还堆满了奉承的笑,只见马文才把弓箭调转方向,朝着王玉田的方向做出了射击的动作,直吓得他躲到后方的草垛子里去。
见人如此胆小,马文才也没有了戏耍他的心情,就连练习射箭的心情也彻底没了,收回弓箭,就往靶场外走。
见马文才不在搭理自己,王玉田更是快步走到马文才前方,说道:“文才兄,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吗?”见马文才的眼神变得不耐,复又说道:“我怀疑梁山伯喜欢那陈惠!”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饶是马文才,也不免有些震惊。
只见王玉田又说道:“文才兄,你就等着看吧,好戏在后头呢。”说完这话还阴笑着。
马文才没有表现的对这件事有多热切,他甚至不想听到那个庶民的名字,想起陈惠拿他与自己作比较,马文才就忍不住心里的怒气。
而王玉田也深知在这件事上,马文才对梁山伯有了厌恶,“文才兄,到时候我收拾那梁山伯,你可以不帮我,甚至袖手旁观,但可不要因为某些人就动摇了。看在文才兄的面子上,我已经放过了那宋蓝书。”
本就心情欠佳的马文才,现下眉头皱的更紧了,只说:“你想做什么,不必特意告诉我,少来烦我。”
得到了马文才的回答,王玉田便没有在纠缠,眼里的精光也暴露了他一定是在谋划什么害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