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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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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在软椅上,蓝书方觉得活了过来。
如果今天马文才没来,或许她就死在了那个地方了,也或许与那刘能两败俱伤,而马文才的出现,拯救了在绝望中的她,这时候蓝书才觉得,她真的没有那么坚强。
想也不想,蓝书便起身抱住了马文才,“文才兄,我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那种害怕的感觉还是驱散不去。”
“我知道现在说这种话,一定显得我很蠢,可是文才兄啊,我真的有点依赖你了。”
马文才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怀中人的背,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不要怕,有我在。”
“只要我在,你就可以把我当做你的依赖。”
蓝书呜咽着,到了嘴边的谢谢,也变成了那句依恋的“文才兄。”
待蓝书的情绪安定,马文才方扶住蓝书的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才说道:“别想那么多,嗯?”
情绪已经稳定很多的蓝书点点头,慢慢地坐在了靠椅上。
蓝书的身份已然是瞒不住了,刘能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被蓝雄发现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又过了两日,便到了马太守来书院的日子。而马统也按着马文才的吩咐,早早的便在山门口等着。
马车行到书院门口,家丁便将马太守扶下了车。马统赶忙迎上前去。
马统: “老爷你来了,公子还在上课,我先带您去公子的住处吧?”
马太守:“不必,你带我去见山长,这既来了,应当先去拜访。”
按着马太守的吩咐,马统将他带到了山长的住处,“老爷就是这里了。”
马太守会意,朝前走去,此时山长的房门是开着的,能看见山长正在书桌前习作着。
敲了两下门,山长闻声抬起了头,见来人是马太守,便起身。“原是太守,快请进。”
马太守进屋后,山长便吩咐工人去沏茶。
“还未提前告知,就不请自来了,还请山长勿要介意。”
山长:“马太守客气了。”
作为父亲,马太守还是很在意马文才在书院的表现,借着这一点,山长与马太守便是一番畅聊。
而马太守也从中问了一些侍中大人的事,山长自是没有隐瞒,把近来马文才与刘能的冲突也告知了马太守,一时间气氛凝重。
山长以为,马太守是不满马文才打人,便又解释道:“太守,这些事错不在犬子身上,而他也是因为要保护同窗才会与之发生冲突,虽方法不对,也是情有可原。”
殊不知,马太守在意的却是一个小小六品官,也敢对他的儿子指手画脚,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表面上,马太守还是说道:“多谢山长,才儿在书院给您添麻烦了。”
而另一边,赵夫子刚宣布下课,马文才便带着蓝书,脚步匆匆的往寝房赶。
蓝书没有问其原因,只默默地跟在身后。
拜别完山长的马太守,也已经跟着马统来到了马文才的住处。
进门后,马文才便看见了坐在桌旁喝茶的马太守。
马太守正襟危坐,先是看了眼蓝书,随后才将目光放到了马文才的身上,“文才,让你同学出去一下,我有些事,需要跟你谈。”
不等马文才说话,蓝书便识相地说道:“伯父,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便出了门,还贴心的将门关上。
这时,马太守便起身,去到马文才身旁,“你是出息了,说说你为何会与那蓝中监,刘能二人起冲突。”
马文才:“爹你既然问我,想必是知道了。”
马太守:“是为了刚刚出去的那小子吧。”
见马文才不说话,马太守叹气道:“我不干涉你交友,但是你自己也聪明点,省的被人利用。”
“作为我马家的人,面对别人的挑衅,不是只有武力,你叫我来,想是借我的权利镇住那些人吧。”
马文才:“不止如此,我叫爹来,是因为我还发现,那侍中好像要拉拢您,不久前他还找我谈过话。”
“加上,他私下又与一些颇有家世的学子来往甚密,就像是在帮谁拉拢那些学子背后的家族。”
“而侍中大人是替曹太尉做事的,曹太尉与谢丞相不合,爹本就是谢丞相一派的,我担心这侍中会从中使坏。”
马文才说完,马太守便哈哈笑道:“你是长大了啊,你叫我来,恐怕不止这这些吧?”眼神充满探究。
马文才:“的确不止如此,但有些事孩儿也不好说,我从未求过爹,这次还请爹你帮帮我。”
很多事,马太守看的分明,他是不满意蓝书的身份,但自己儿子不是笨的,他愿意为人低头,想来,那人定有她的特别之处。
沉吟片刻,马太守说道:“这事,我会解决,但我也有一个条件,我要你以书院各科一甲的成绩,去参加武状元考试,能做到吗?”
马文才:“就算爹不要求,孩儿也定会竭尽全力做到。”
有马文才的这句话,马太守颇为欣慰,哼笑道“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去做吧,你将是我马家下一个名将。”
拍了两下马文才的肩膀,就出了门,马文才还想相送,便被马太守阻止了。
只见马太守一人朝着蓝书的方向走去,看到院子里的蓝书,马太守眼色深沉。
出于礼貌,蓝书还是上前予马太守作了一个拱手礼,“伯父。”
马太守并未置喙蓝书的礼,只严肃地说道:“我儿子待你赤诚,你最好也是如此。”
不等蓝书说话,马太守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
看着马太守离去的背影,蓝书若有所思,在回到里屋,便看见马文才在擦拭着他的弓箭,蓝书想,想必马太守定是说了些与武学有关的事。因着马文才每次擦拭弓箭,都是从靶场回来,或是正准备去,蓝书便问道:“文才兄,你现在是要去靶场吗?”
这时,马文才便邪笑道:“今日上课,我看秦京生那手能写字了。”
蓝书反应过来,“文才兄,你是想让他给你当箭靶子?”
马文才:“不,你不是箭术不精吗?我也不欺负他,让他当靶子就算了,举着靶子给你练习就正好。”
看着蓝书震惊的目光,马文才哼笑出声,“就是给你出气。”
蓝书:“那好,我们去吓吓他,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助纣为虐。”
今天这事,马文才并没有大肆宣扬,可还是有人走漏了风声,闻讯前来看热闹的学子也不少,除开梁祝二人,温元正也在,而温元正纯粹就是想看秦京生出丑。
马文才到了靶场,王玉田便将凳子搬了过来,招呼马文才坐下。
示意王玉田去到一边,马文才转而对蓝书说道:“坐吧。”蓝书也没有跟他客气,便直接坐下了,而王玉田早已经对这一幕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可有一部分人,还是不敢相信,一个蓝书,怎么会让眼高于顶的马文才做到如此呢?
慢慢悠悠地走到人群中,马文才漫不经心地问道:“秦京生呢?”
这时温元正则指着不远处的木箱子说道:“他啊,听说今天要举靶子,见到你来后,便躲到那后面去了。”
马文才一笑,转而看向王玉田,说道:“你去把秦京生给我带过来。”
马文才一发话,王玉田便像领了圣旨一样,朝那箱子走去。
秦京生在箱子后方瑟瑟发抖,他是真怕了马文才了,他毫不怀疑,马文才是真的敢弄死他。
走到箱子后方,王玉田居高临下地说道:“出来吧,在躲着就是文才兄来请你了。”
秦京生:“我不出去,不出去!”
王玉田也不跟秦京生废话,他要是把人带不出去,说不定也得承受无妄之灾,怪就怪这秦京生没眼色,非要去招惹马文才,不是自己作死是什么?
将人拉出来后,王玉田连拖带拽的,才将秦京生带到马文才面前。
“文才兄,人带过来了。”
马文才点头,王玉田便立即去到一旁站着。
在秦京生的面前走了两步,马文才便说道:“秦京生啊秦京生,我是不是说过,我的人,不能碰?”
马文才虽是笑着说的这话,可是眼里却无一点笑意,有的只是不耐与怒气。
秦京生:“马公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在也不敢了。”
马文才:“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我还没做什么呢,就怕成这样。”
秦京生:“饶了我吧,马公子。”
马文才:“饶了你,可以啊,你现在去举着靶子,好好的站在靶场中央,我就饶了你。”
见秦京生不动,马文才又说:“怎的,不愿意?”
没有在犹豫,秦京生拿着靶子就站在了靶场中央。
这时,马文才便转身对蓝书说道:“去吧,靶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见蓝书有些犹疑,马文才便又道:“放心,我会教你。”
将蓝书带到中央,马文才把自己的羽箭和弓递给她,说道:“拿去。”
接过羽箭,蓝书调整好姿势,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双脚颤抖的秦京生。
这拉弓还是要些力气的,而对面站着的是个活生生的人,蓝书还是有些紧张害怕的,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身旁的马文才,“文才兄,我、”
走到后方,握住蓝书拉弓的手,调整好姿势,马文才说道:“别怕,伤不了人。”
就这么带着蓝书,第一支箭,直面靶子中心而去,马文才也控制好了力道,没让那羽箭穿透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