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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   两人出门走到外院时,都还有些没缓过来。
      在这理教严明的时代,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已经是逾距了,马文才又将蓝书划到了与自己更近的圈子里。

      二人走在小道上,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并排走着。一想起那暮,蓝书觉得还是要说清楚,她可不想让文才兄认为,她是故意占便宜的人。
      蓝书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些不安,“文才兄,方才那是意外,文才兄不必介怀。”
      虽是意外,但蓝书说的这般坦然,马文才还是有些错愕,若是换成别的女子,她们又会是何反应?
      马文才带着疑问说道:“刚刚那事,你不介意?”

      蓝书没有听出马文才话中的探寻与不可置信,一脸真诚的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说起来还是我占了文才兄的便宜,文才兄别生我的气才好。”
      马文才是彻底被蓝书这套说法惊住了,这种事情不都是女子吃亏吗?怎么看来,对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马文才皱眉,颇有些不悦道:“那要是今日是与其他男子,你也能做到这般吗?”

      听出了马文才话中有些恼,蓝书更加认真的思索,答案当然是不行的,若是其他男子,她只会觉得烦闷难以接受。
      在一看马文才,蓝书正色道:“若是其他人,我不会靠他那般近,我不介意那事,不是因为真的不介意,是因为那人是文才兄,所以我才不介意。”

      这话初听像是在表达蓝书对他的信任,可仔细一品却是说不出的暧昧。
      而蓝书却不自知,都没注意到马文才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被蓝书坦荡的眼神看着,马文才更是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最好只说道:“说话怎的这般不知羞。”

      蓝书这才反应过来,她刚说的话,在这个时代有多露白了,一时间脸也臊了起来,可除了有些羞怯,蓝书更多的却是喜悦。
      而马文才亦然。

      而另一边,蓝雄与刘能正在给侍中吹耳旁风。
      那刘能正在给侍中递茶,见刘能和蓝雄这架势,侍中眼神微咪,用那暗哑的声音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刘能将茶盖打开,将浮沫撇完,才把茶水给到侍中,随即说道:“大人,属下说的句句属实。那宋蓝书手腕上的胎记是我属下眼所见,绝不会有错,而蓝大人想必对他的侄女最是了解的,只要大人肯让小的出面说,怀疑这书院有女子混入,让他们自证身份,那宋蓝书绝对逃不掉。”

      “即便那宋蓝书真的是男的,这头也是小的起的,怎的他们也不敢怪到大人头上,届时,属下道个不痛不痒的歉,这事儿也就完了,那时大人在出面,假意惩处属下两人,还可让这书院的人,认为大人您大公无私,从而更加信服您。”

      刘能说完,蓝雄也支持的说道:“是啊,大人,那时愿意为您效力,想成为大人门生的学子只会前仆后继,大人也就可以更好的培养自己的心腹了。”

      刘能与蓝雄的话,说到了侍中的点上,加之本来他对蓝书就有看法,想当初第一次就缺了有他在的课,便一直有些不满,正好借这次机会,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稍加思索,侍中便答应了两人的提议,不管事情真假,最后的好人都是他做,便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有了侍中的首肯,两人便没了后顾之忧,只去到那演武场上,等着众学子的到来。

      演武场的草地上,还有未干的晨露,不远处放置木剑的架子上,也停了一些早起捉虫的鸟儿,忽略那打闹的秦京生和王玉田,此时的演武场还是宁静祥和的。
      而梁祝此时也正朝着蓝书这边走来,距离不远时,蓝书还笑着向两人挥了手。
      带着马文才也开始往演武场中心走去,四人在演武场中心汇合。

      在过来的路上,祝英台便听到一些消息,带着一些好奇,祝英台说道:“蓝书,我听说今天这蓝中监要来宣布一些重要的消息,弄的神神秘秘的,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蓝书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也没有妄加猜测,只说道:“或许是代替侍中大人传话?之前不是一直说要选门生吗?”
      祝英台对侍中三人的观感一向不好,便说道:“被他选作门生也真是够倒霉的,我看只有那些急功近利的人,才愿意做他的的门生。”

      祝英台刚说完这句话,梁山伯就用手肘碰了她,还咳嗽了两声,眼神看向后方。
      顺着梁山伯看去的方向,几人便看见正朝这边走来的蓝雄与刘能,祝英台也瞬间止住了声。

      蓝雄与刘能到场,就让学子们集合在一起,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观两人这架势,多数学子都有些忐忑。
      见学子们都已经尽数站好,刘能便走到前方,先是扫了一眼众学子,随即沉声说道:“近日,本官收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为了防止尼山书院不背受这污名,本官决定彻查,以免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辱没了此等圣贤之地!”
      刘能说完这句,有些学子便小声的谈论道:“什么事啊,书院一直都很太平啊?”
      此时,刘能又道:“待本官查清楚,众学子自会知晓,而现在本官要说的是,这尼山书院,有人胆大包天,竟敢女伴男装,混到男子学堂,与男子共寝同食,甚至扮做男子接受书院的教育,简直是目无王法,藐视皇令!”

      这一消息可说是晴天霹雳,至少对于蓝书与祝英台来说,是这样的。
      蓝书已经手心冒汗,眉头也不在舒展,眼里有纠结也有决绝,这时,马文才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摇了摇头。

      而一旁的祝英台也是六神无主,她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明明没有人发现的啊。
      忽视学子们的震惊,刘能掷地有声地说道:“而现在本官要做的便是验身!”
      有个别学子当即就不乐意了,大庭广众之下,竟要验身,这对读书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而第一个怼刘能的人,便是一心要维护蓝书的马文才,“刘大人要验身,可有事先得到山长的允许?刘大人难不成要我等读圣贤之书的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赤着身子,由着你看?”
      马文才的话,说出了大部分学子的心声,便有学子,纷纷称是。

      而这时马文才又道:“刘大人又是听何人所说,书院混进了女子,我等学子同窗多时,都不曾发现,那人莫不是有意辱没尼山书院的名声。”
      有了马文才开头,个别学子也开始质问。
      紧接着梁山伯便和声说道:“刘大人,学生觉得一切需讲证据,这捕风捉影之事,不可信。”

      梁山伯说完这句话,就给祝英台使了一个眼色,祝英台会意,悄悄从后方溜走,那急奔而去的方向,是不远处山长的书房。

      马文才和梁山伯连带着的好几个学子都未配合,也并不给刘能面子,刘能一气之下便说道:“今天本官定要验身,而等如此反抗,可先等着,总要有个开始,那么就从最左边哪位带面罩的学子开始吧!”

      在场的学子戴面罩的只有蓝书一人,学子们便纷纷朝此看去。
      刘能可不管众学子如何想,疾步走到蓝书面前,又对着人群中说道:“你们即是同窗,这验身之事,本官就不亲自动手了。”
      刘能随手指着秦京生,说道:“你出来。”
      秦京生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刘能便又道:“你来帮本官验身,去,把她的衣服拉开!”

      这命令的语气十分欠揍,秦京生害怕的看着刘能,又转而看着侧身挡着蓝书的马文才,秦京生有些颤抖的说道:“大人,学生,学生…”

      刘能一个阴狠的眼神看过去,秦京生更怕了,刘能笑道:“蠢货,还不快动手,真是枉费了大人想栽培你的心!”
      这话,一时刺到了秦京生最在意的点,比起前程,马文才的威胁又算什么,况且这宋蓝书是男人,被人看个身子,也没什么,他也不是第一次扒她衣服了。

      秦京生歉意的看着蓝书,机械地说道:“得罪了。”
      看着秦京生伸出去的手,马文才抬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只听咔擦一声,秦京生便哀嚎了起来。
      马文才直视着刘能,气场不容忽视,就算是见过官场的刘能也有点怵,说话的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我看今天谁敢动她!”
      刘能虽有些畏惧,但一想到自己身后的侍中大人,也还是挺直腰杆,气势上总不能输,“本官就还动定了!”
      “蓝中监,还愣着干什么?”

      蓝雄还没有不顾人伦道去拉扯蓝书,只径自走到马文才的身边,说了句,“马公子,得罪了。”
      说完就出手想制住马文才,马文才侧身躲开,拉开与蓝雄的距离,随即说道:“蓝中监一定要动手的话,在下也只能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蓝雄便又隔开了马文才和蓝书的距离,嘴里还振振有词,“刘大人动手!”

      刘能便趁机去扯动蓝书的衣衫.蓝书也不是软柿子,动脚就想去攻击刘能的裆部,刘能虽年纪大,但是个练家子,见蓝书不敌,梁山伯想也没想就从后方抱住了刘能,嘴里还说着:“蓝书,你快走。”

      刘能被制住,蓝书火气一上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脚就踢去了刘能的裆部,刘能嗷叫一声,那声音响彻云霄,梁山伯一松手,刘能就顺势倒在了地上,捂住裆部,打起了滚,嘴里还叫着,“哎哟,哎哟。”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应该立马送刘能去医舍的,可在场的学子都在憋笑,没有一个人上前,只有手受伤了的秦京生,跑到刘能的面前,一脸关切道:“刘大人,你起来,我先送你去医舍。”

      刘能哪还有力气反抗,裆部传来的剧痛,让他一直咬着牙,虽是被扶起来,但也是夹着腿,寸步难行,只能靠在秦京生的身上,站在原地缓解。
      而这边蓝雄在马文才的手里也没有讨到便宜,眼睛都已经青了一只,蓝书看着两人的局势,心里也有了跃跃欲试的冲动。

      一想到蓝雄曾经对原主做出的事,蓝书更是怒上心头,助跑后,对准蓝雄的臀,就抬起了脚,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准那大臀就是一个飞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并没有给蓝雄反应的时间,蓝雄生受了这一脚,这时候正对上马文才的抬手劈,蓝雄惯性向前扑去的同时,脑袋也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劈。
      脑袋晕乎乎的同时,带着臀的疼痛,蓝雄脸朝地面,摔了一个狗吃屎。

      蓝雄终是败下了阵,马文才便又借机说道:“宋蓝书是我的人,以后在书院谁敢打宋蓝书的主意,就是跟我马文才过不去!”
      这话说的颇有气势,而在座的学子今后,怕是不敢轻易给招惹蓝书了。

      场面是说不出的滑稽,祝英台带着山长赶来时,面对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马文才忍笑的拉着蓝书站在一端,他们正前方就是欲要从地上爬起来的蓝雄,不远处还站着处于懵逼状态的梁山伯。
      而刘能则靠着秦京生,咬牙夹着腿,场面十分诡异。众学子也是低着头,像是憋笑。
      山长拧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祝英台去找山长时,赵夫子也在,她将刘能和蓝雄形容的十分可怖,赵夫子不放心,也跟着来到这演武场,现在看来,怎么都像是这二人吃了亏。
      赵夫子是个机敏的人,当下就快步走到蓝雄身边,拉起蓝雄,关心道:“大人可还好,我扶大人先去休息吧。”

      此时,蓝雄已经没有脸可在丢了,便也借此站了起来,看到赵夫子和山长后,还不忘摆着他的官威,“山长,你教育的可真是好学生啊!”语气不阴不阳,眉目阴狠。

      而在这演武场发生的事,山长多少也猜出了些苗头,虽说刘能与蓝雄做法蛮横,罔顾礼仪,可看现在这情况,马文才定是为蓝书出头,打了这两人,一时间山长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最后也只能赔笑道:“两位大人,今日之事,我先替这学子给两位道个歉,可他们都是些孩子,做事难免冲动,还请两位,大人不计小人过。”

      刘能先是嘶了一声,随后咬牙说道:“山长说的轻巧,不过看在山长的面子上,本官可以不跟这几个毛头小子计较,不过这做错了事,总得赔礼道歉吧?”
      听闻这话,山长给马文才几人使了一个眼色,还是梁山伯开口说道:“刘大人,抱歉,一时情急,还请大人勿要介怀。”

      刘能对梁山伯的话不予理会,反而看着蓝书说道:“本官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宋蓝书让本官受了伤,来伺候到本官伤好,不过分吧?山长以为如何?”
      山长犹豫道:“这…”
      刘能:“怎么,这打了人,不用负责?”

      山长自是不知蓝书的真实身份,想着让蓝书去装装样子也不是不可,遂说道:“那就依刘大人所言。”
      刘大人见已得逞,尽管裆部还在阵痛,还是裂开了那张歪嘴笑着。

      对于这个结果,马文才自是不满意,刚上前一步,就被蓝书拉住了,蓝书上前,“山长,学生的疹子还未好,恐传染给刘大人,等学生这疹子好了,再去履行这责任,可行?”
      山长还未说话,刘能先不满道:“你就是想借此逃避!”

      刘能这般,便更是招致了马文才的厌恶,马文才看着刘能,厉声道:“刘大人,不若我来替宋蓝书照顾你可好?”
      刘能还是有些顾忌马文才的,毕竟他有一个那样的父亲,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便也见好就收道:“既如此,本官等着。”
      “山长该好好整顿一下学院的风气了!”

      见秦京生不动,刘能又吼道:“还愣着干嘛,带本官去医舍。”秦京生心里已经骂了刘能无数遍,但表面上还是和善道:“好的,大人您慢些。”
      刘能动脚走走后,赵夫子便也搀扶着蓝雄去往医舍。

      麻烦精走后,山长说道:“同学们,都散了吧,今日便先休课。”
      “马文才,宋蓝书你们两人留下。”
      不时,演武场的学子便纷纷离开了,山长看着蓝书和马文才,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切记行事不可鲁莽,这刘能与蓝雄,今日没发作,是有所忌惮。”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马文才。
      随即又道:“依着他们的行事作风,这段时间,你二人还是小心为上。”

      蓝书:“是,山长。”
      马文才:“是,山长。”
      山长:“马文才,保护朋友可以,凡是不到绝境,不可在如此。”
      马文才:“学生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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