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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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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武场出了一身汗,马文才收拾好东西,就往澡堂去,走了几步,发现蓝书没有跟上来。
转过身去,马文才说:“你那一身臭汗,不去洗洗吗?”语气颇有些嫌弃。
蓝书急忙摆手说道:“文才兄,我发现你刚教我的那几招,我练的还不是很好,我打算趁着天还没黑,在练练。”
“为了后日的实战课做准备,文才兄你先去吧。”
马文才不置可否,挑眉看着蓝书,似是对她的话有所狐疑,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以前怎的不见你如此刻苦?”
蓝书是谁,当下又发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在哪里一阵胡扯,说到最后,好像是她幡然醒悟,浪费光阴就是犯罪。“文才兄,人生苦短,我想为自己努力一次。”
看着蓝书,马文才摇了摇头,表情漠然,已然放弃了与蓝书争论,转身便走了。
清洗完后,马文才便回到了寝房,刚进屋子,就看见在屋里踱步走来走去的马统,嘴里还念念有词。
马文才出声叫了马统的名字,他才从焦急的状态解放出来。
见到来人是马文才,迎上去便说道:“公子,上次你给我的那画像,我去那六家挨家挨户问了,没有一个人认识那画上的女子,而那孤女也找到了,她说她身体不适,花车游街那天,她没去。”
“可这画上的姑娘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花车上的呢?”
听到马统的话,那天的画面又再次出现在了马文才的脑海里,他追那姑娘追到了一个巷子里,仔细一想那巷子不就是停放花车的地方吗?
那么哪姑娘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时候上花车的,肯定还有人帮她,不然定是上不去的,只要找到那个帮她的人,那姑娘是谁就已然明了,也就能知道她为何见到自己如此慌张,而面容又那般与蓝书相似了。
“马统,你可知,那天负责七仙女上花车的人是谁?”
闻言,马统说道:“是花娘,那七个姑娘是她选的,自然是她负责。我们的人去找过那花娘,不过她人现在不在杭州城内。”
真相越来越近,马文才也不差这几天时间,走到软椅上坐好,才悠悠开口道:“那你去叫人盯着,那花姐只要回到杭州城,就问清楚这来龙去脉。”
马统一边点头,一边回到:“是,公子。”
蓝书回到寝房的时候,马文才已经和衣睡下了,为了不打扰到对方,蓝书走路都轻手轻脚的,路过马文才的床榻时,借着月光,蓝书看了眼榻上的人,真是眉目如画,这样的样貌,要是放在现世,不知道得有多少迷妹。
微风吹过,蓝书才又抬脚,往自己的软塌走去。
马文才是被那阵微风弄醒的,醒过来后,才知道是自己忘记关窗户,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一偏头就看见正在解发带的蓝书,此时蓝书的身上也只着白色寝衣。
发带解下,如墨般的秀发便散落了下来,蓝书有一个习惯,披发的时候,总喜欢用手把一丝秀发拨到耳后,而这一拨弄,纤细的手腕也露出来了。
这一幕就这么清晰的落到了马文才的眼里,本来混沌的大脑,也一瞬间清醒,很多疑问也融入了他的脑海,他想,蓝书作为男子,为何能做出,只有女儿家才能做出的拨发娇态。
为何从来没在男子澡堂遇到过她,为何一提到洗澡,她就找借口。又为何会在庙会遇到与她那样相似的女子。
马文才是聪明的,以前他总是没有去在意这些细节,如今在把那些忽略掉的细节串到一起,心里便有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猜测,马文才想,如若这猜测是真的,那自己的这个室友,也算是胆大包天了。
一阵悉索声后,蓝书也已经躺进了被窝里,困意袭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有人睡的安稳,便也有人失去了睡意。
这几天,马文才一直都在观察蓝书,观察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随着细节的深入,马文才就越发无法打消自己的猜测,对待蓝书,也不能以以前的状态去对待,第一次马文才也有了苦恼。
很快,武夫子的户外实战课的时间就到了,分组名单,武夫子也一早便公布了。
意外的是蓝书没有分在马文才那一组,用现在两人的处境来说,他们就是敌对关系。
武夫子还在讲规则,“同学们,信物我就放在东边的密林里的,具体在东边的那个位置,就靠同学们自己去找了。”
“那么现在,两队就分开站好,从不同的路出发。”
蓝书,早早地就站到了祝英台的身边,见马文才在朝她这个方向看,蓝书说道:“文才兄,待会要是遇到了,我可不会手软的。”配上那倨傲的小表情,像极了战斗时的小孔雀。
这几天,因为马文才一直处于比较纠结的状态,两人走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而马文才掩饰的很好,蓝书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让她的文才兄起疑了。
两方的人都聚齐后,武夫子便让他们分两边不同的路,朝中间的密林深处走去。
马文才那队率先选择走了一边的小道,而较为宽广的大路就留给了蓝书他们,梁祝二人带领着众人便朝大路驶去,蓝书也紧随其后。
走出一段距离后,梁祝发现,一直顺着这条路走的话,赶在马文才队伍之前到密林深处是没有胜算的。于是祝英台便提议道:“同学们,一直顺着大路走,很耗费时间精力,我提议从这边的山道爬上去,最多一个时辰便可以到达。”
“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们现在就转走山道。”
学子们大多都想先一步拿到信物,便都同意了祝英台的提议,蓝书没有意见,她爬山还是很厉害的。
这爬山爬的也颇为费力,祝英台好几次都险些摔倒,怕出现意外,梁山伯便一直扶着她。
就在接近密林的时候,突然响起了雷鸣声,这是有大雨将至的征兆,山路陡峭,而雨已经从来时的方向下了起来,此时下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就在大家讨论着如何是好的时候,紧接着又是一阵雷声,随之而来还有大雨。
此时一直默默跟在梁祝二人身后地温元正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躲雨吧。”
祝英台有些着急,雨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衣衫,便有些乱了阵脚,皱眉说道:“怎么这个时候下雨啊,我要下山。”
说完就动脚走,梁山伯出手也没拉住,祝英台就这么滑了下去,蓝书见状,赶忙跟上,挡在大树前,扯住了祝英台,与梁山伯合力,才把祝英台给带了上去。
祝英台因为这一摔,伤到了腿,根本走不了,现下雨也很大,同学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
为了安全起见,蓝书说道:“温元正,你带着同学们朝前走,一里外就有个亭子,你们先去,我和山伯们随后赶到。”
温元正有些不放心,看了一眼三人,说道:“还是和我们一起,这样安全点。”
祝英台因为腿伤的较为严重,脚踝处也被擦出了血,现下需要处理,蓝书也有些急了,“你看祝英台,她伤的有点严重,我得先给她处理下,不能让大家跟着等。”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温元正想着,两人照顾一个,应该没有大问题,当下便没有在纠结,带着人,就往一里外的亭子赶了。
到了亭子处,就看见马文才一等人也在哪,亭子不算小,但容纳这么多学子,也变得拥挤了起来。
马文才看着进来的人,寻找了几次也没有见到蓝书的身影,伴随着天空中的电闪雷鸣,心里也跟着焦躁了起来。走到温元正面前,马文才就沉声问道:“宋蓝书人呢?”
温元正把刚刚在树林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这下便让马文才彻底黑了脸,什么也没说,马文才便冲进了雨幕,丝毫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叫他回去的人。
而此时,蓝书和梁山伯正扶着祝英台往亭子那边赶,雨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呛得蓝书需要大口呼吸,才不会觉得胸口难受。
加上有一个伤员,三人走的很是缓慢,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蓝书身上,笨重又黏稠,把本就瘦小的身躯衬的就更加柔弱了。
祝英台此时依偎着梁山伯,如果不是因为这鬼天气,蓝书也不想被迫在这里当电灯泡。
雨水肆无忌惮的肆虐着蓝书的身体,任谁在雨中淋这么久都受不了,何况本就是女儿身的蓝书,在蓝书想要倒下去的时候,便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叫她的名字,“宋蓝书!”
这声音,一直持续着,蓝书闻声看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白色身影,还没来得及回应,那人便已经冲了过来,是马文才,来到蓝书面前,没有说多余的话,马文才拉着蓝书就走。
这一扯蓝书便险些摔倒,本能反应,蓝书扑到了马文才的怀里,站稳后,急忙推开了马文才,佯装镇定地说道:“文才兄,雨这么大,你还来找我,谢谢了。”
蓝书在去看身后的梁祝,梁山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祝英台背了起来,仔细一看,祝英台好像还害羞了,蓝书心里默默吐槽,所以她为什么要来打扰他们共患难。
跟上马文才的步子,蓝书心里也有了甜丝丝的感觉,突然觉得被雨淋也不是什么难受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