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202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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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婶婶每次看到鹤丸国永（因为恶作剧而被罚）去单独远征的时候，都会亲自跑去再三叮嘱呢？
鹤丸国永对此有所察觉，也有那么一点猜测，但婶婶并没有对他说起过真正的原因。
某天，任职刚满两年的婶婶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是否有什么缘由，婶婶已经想不起来，但这个梦的内容婶婶却直到今天都记得很清楚。
在梦里，婶婶锻出了一只小小的鹤丸，从身高来看，大概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真的像是一个又小又软的雪团子一样，那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睛水汪汪的，非常可爱，而且意外的乖巧，总之，特别讨人喜欢。
可奇怪的是，每当婶婶一靠近他，他就会哭，不是哇哇大哭，但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让婶婶很心疼，而等婶婶走远他才会慢慢止住哭。
真的是很奇怪了。直到这场梦的结尾，婶婶才知道这是为什么。
婶婶从天守阁探出头瞧过去，看见小小的鹤团子窝在三日月怀里，他的上下眼皮慢慢开始打架，迷迷糊糊之间眼看着就要睡过去了，三日月便借着这个时机开口询问。
这是一个求而不得心中生恨的故事，这也是一个有关金钱交易的故事。
某婶婶疯狂地想要一只属于她的鹤，为此不惜耗尽本丸的资源不停锻刀，连续派队伍去出阵捞刀和远征寻找资源，并且……拒绝为她本丸中一无所获的付丧神手入。是的，这是个渣婶，毫无疑问。
在长期的求而不得之下，这个渣婶对鹤丸国永产生了很深的执念，心态也早已经扭曲，说是因爱生恨大概只能算是侮辱了这个词，毕竟她一开始的感情实际上也并不是爱，只是欲/望而已。
而鹤团子的审神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徒，尽管极度缺钱的他在本丸里几位大佬刀刀的震慑下不敢做什么，但他刚锻出来没几天的鹤在他眼中就像是许许多多闪闪发光的钞票——因为那个渣婶最终选择耗尽家财，在黑市非法交易刀剑这个办法。
一个赌徒是没有理智的，一个极度缺钱的赌徒连畏惧之心都会失去。
暗算之下，这个赌徒很快把鹤交易给了那个渣婶。
鹤从本体中重新化形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表情扭曲的脸，像是因得偿所愿而欣喜若狂，但那双眼睛里却是毫不遮掩的深深恶意。
鹤经受了一番可怕的折磨，即使是刀剑化形，他也禁不住在连续的折磨之后失去了意识。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被磨短的本体，疼痛也随着他的意识苏醒而开始肆虐，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反而分不清究竟是哪里更痛一些……他的记忆也因为本体被残忍磨短丢失了很多，但对审神者——身负灵力的人类的恐惧却深深刻进了他的灵魂。
梦醒之后，婶婶差点喵的一声当场哭出来，虽然只是个梦，但婶婶是真的被虐到了，好险没大半夜跑去三日月跟鹤的房间去看看自家鹤还在不在。
这场噩梦并不是全部的理由。
一个月后，婶婶前去参加审神者例会，偶然得知了两件事。
其一，某个年轻的审神者由于疑似交易刀剑而被时政调查署暂时关押，需要注意的是，她的精神……似乎有些问题。
其二，另一个好赌的审神者在得到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之后，他本丸里的鹤丸国永竟然就在某次独自远征之后行踪不明……
后续的调查结果此处就不再赘述，总之，可以想见，婶婶那时有多么震惊和害怕。
永远不要揣摩失去理智的人渣的想法，尤其在人渣疯狂之后，更是危险，以及，作为一个正常人，千万别指望那些人渣还有底线。
于是，从那之后，每次鹤丸国永出去独自远征，婶婶都会忍不住跑过去叮嘱他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在任职的这两年间，婶婶早已见过了太多的意外和悲剧，无法像心性豁达的三日月那样笑着目送鹤丸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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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宠物吗？”鹤丸国永早就注意到了趴在山姥切国广肩膀上的不明生物，此时忽然伸手把它提溜了起来。
“哼唧，哼唧。”忽然被毫不温柔地吵醒，毛团子发出了愤怒的叫声。
“呀咧呀咧，果然是宠物吗。”鹤丸国永端详着毛团子，点了点头（心累的作者：喂喂，别自顾自下结论啊喂！）。
“这是在某次战斗之后偶然遇到的奇怪生物，我……能听懂它说的话。”山姥切国广简要描述了一番当时的情形。
“哼唧，哼唧。”毛团子使劲儿挣扎，想要摆脱鹤丸国永的手。
“哦哦，果然是宠物呀。”鹤丸国永丝毫不为所动，又端详了一番手里的毛团子，“奇怪的品种。”
“除此之外，还有……我们本丸的刀帐。”山姥切国广走到那把简陋的木椅子前面，按下了那个异常隐蔽的按钮，那本由虚影构成的刀帐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鹤丸国永立马失去了对毛团子的兴趣，他手上一松，圆滚滚毛茸茸的毛团子就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两年前的某一天。
凉爽的夏夜，清风习习，夜空中是微微闪烁的群星，不远处是潺潺的水流声，周围是慢悠悠飞舞的萤火虫，像一个梦境。“刀剑付丧神，形体介于神明与妖怪之间，本心介于人与物之间，身负荣光和传说，历史的见证者……哈哈哈，还真是难以界定啊。”三日月被笼罩在朦胧清冷的月色中，忽然如此感叹。
难以界定啊，难道……？鹤丸国永细细思索了一番，提出了他的看法：“我们现在的状态和以前很不一样，也许和这个游戏有关。相信你也感觉到了吧？最明显的就是我们的机动，好像突破了什么既定界限一样，”说着，鹤丸国永在原地跳了一下，“哈哈，果然，比以前跳得高许多啊。”
对这位同伴喜爱惊吓的性格（被迫）有所了解的山姥切国广：……
“嘛，山姥切国广君，被强制下线会不会对主公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鹤丸国永蹦了几下习惯现在的状态，立刻谈起了正事。
不得不说，全息游戏虽然很高端，但毕竟还是游戏，因此依然会有bug，而且因为牵涉到各种复杂的前沿技术，修复某些bug往往需要比传统游戏更长的时间。
什么什么？放着不管？那可不行，为了玩家们的安全着想，bug都应该尽快修复——几年前某个玩家因为一个小小的bug而变成植物人这种悲剧，还是不要再次上演为好。
时之政府当年放弃推行从现世引进的全息游戏，也有这一方面的考虑。
……
游戏外，在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谈心之后，婶婶终于说服了她的母亲。
条件是不能沉迷这个全息游戏。
刀剑付丧神的存在一直是一个秘密，现世只有寥寥几人知晓，且都是位高权重之人，按照时之政府的规定，即使是卸任之后，婶婶也不能向现世之人说起她家刀刀们。
不过现在情况有所不同——刀刀们变成了这款全息游戏中的角色嘛。
“妈，尽管放心，这可不是什么恋爱向的游戏，而且还可以从游戏角色身上学到很多呢。你看，比如歌仙兼定，”婶婶从终端上找出精美的游戏角色的宣传页面，认真说道，“他会作诗呢，而且都是很美很风雅的诗，我对诗可是一直很感兴趣的啊。再比如烛台切光忠，他会烹饪，而且很厉害，我可以向他学一学，虽然想做出美味的饭菜很困难，但是一定会有进步的……”
婶婶还想再说些什么，母亲若有所思，像是确认一般问了一句：“刀剑……付丧神？”
“是呀，很酷对不对？”婶婶眨了眨眼睛，稍微有点茫然，但并不妨碍她露出一个十分高兴的笑容。
“好吧，可以玩，但是一定要注意游戏时间，不能沉迷游戏‘废寝忘食’知道吗？”
“嗯嗯嗯！我一定控制好游戏时间！”婶婶的眼睛亮了起来。
随后，这场长达半个小时的谈话就这么结束了。
目送母亲去准备晚饭，婶婶松了一口气，连忙上线——恐怕她家被被跟鹤已经在游戏里担心她了，毕竟先前说很快就回去，结果现在已经是将近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玩家确认再次上线？”听到游戏助手冷冰冰的声音，婶婶气不打一处来，但现在忙着回去找她家刀刀，投诉的事情只好暂且往后放一放。
婶婶的眼睛一闭一睁，就站在了那个她已经比较熟悉的小房间里。
只见她家被被跟鹤姥爷正围在那个破破烂烂的木椅子旁边，刚才似乎是在聊天。
“我回来啦！刚才被母亲发现玩游戏了……幸好事情已经解决了。怎么样，情报交流完了吗？”婶婶的视线并未停留在由虚影构成的刀帐上。
显然，婶婶没有看见这本奇奇怪怪的刀帐。
鹤丸国永与山姥切国广对视一瞬，没有多言。
目前看来，这本刀帐、这个游戏、这次重逢，背后的那些事情，时之政府应当很清楚。
“是的。”山姥切国广扯了扯披风，然后他的披风就被婶婶扯住不撒手了。
“哈哈，主公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啊，真是长大了。”鹤丸国永眨了眨眼，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那团飘在空中的火焰，“这就是游戏的卡池对吧，主公要不要再试一试呢？”
婶婶正要依言掏出口袋里的缘分之沙，忽然想到了大概已经做好晚饭的母亲，只好交代清楚她和母亲的约定，然后不舍地和她家刀刀们道了别，约好明天见。
婶婶下线了。
再次看着他们的审神者在面前消散，他们仍然难以习惯这一幕。
“噗，哈哈哈哈。”突然想到以后长谷部看到这一幕的反应，鹤丸国永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山姥切国广不禁向他投以疑惑的目光。
婶婶想要找回刀刀们的决心，鹤丸国永已经从山姥切国广的描述中明白了，并且，他毫不怀疑，婶婶的目标一定会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