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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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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老板杨立前几天打电话给卞玊说今晚新员工聚餐还要给他再培训下接待礼仪。
什么聚餐和礼仪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卞玊只想结算自己一周的工资。
庄味居是市里有名的饭店。
环境优雅古典,古琴悠扬,入口处一整墙红酒,角落里又摆放着中式小玩意儿又奇异得和谐。
天涯雪包厢
“来,老二生日快乐。”席濯轻轻摇晃着红酒杯说道。
周步没喝过酒,闷下一杯红酒后脸色开始泛红发热。
赵麟和席濯世家交好从小便一起长大,周步是他们小学时才开始一起玩的。
如果没有周步大胆见义勇为,死咬住人贩子手臂。
谁也想不到商场一对神色匆忙的夫妻,怀里乖巧睡着的孩子竟是席家和赵家的少爷。
后来阴差阳错,周步又救了一回赵麟。
两人都有着良好的家教,小孩子单纯自然而然地一起玩了。
周步渐渐懂事后才明白,原来自己交了个了不得的朋友,便只有努力争取在学习上能够配得上朋友。
奈何老大还是老大,他从小学到高中一路稳居老二。
卞玊经过天涯雪,敲了敲隔壁挂着“海角居”三个字木牌的包厢房门。
包厢里烟雾缭绕,茅台摆了一桌,一屋子里坐了六人。
“推门。”说话人嘴里含着酒水,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油油腻腻。
一个年轻男孩儿见老板推开他送近嘴边的酒杯,而后头朝门口扭了过去;他酒杯收回,盯着立在门口的卞玊,挑衅似的舔了舔酒杯边缘。
卞玊刚推门被烟雾呛得肺里搅动,一阵咳唆,忍住捂住鼻间的冲动。
抬眼便见一个上身穿着镂空拉丝卫衣,挑着黑眼线的小男生看着自己;在宣誓地盘?
恶心得他浑身一颤。
老板见卞玊立在门口不动,手揽住挂在身上的男孩儿,朝卞玊说道:“小玊,站门口干什么,快进来。”
卞玊吸了口气,将门打开。
烟雾散在了走廊,大有沿着缝隙钻入隔壁包厢中的趋势。
卞玊皱了皱眉,一个大圆桌六个位置满座,正当他准备在门口处搭个座的时候,老板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小玊,坐那么远干嘛,快过来给你预留了个位置。”说着便使眼色让旁边的人在中间放个座椅。
卞玊忍着扭头朝门走的冲劲儿。
靠,为了一周的工资。忍。
杨立见卞玊一脸冷色的坐下。
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亲自道了杯酒给卞玊:“小玊,来晚了,按照规矩自己来。”
卞玊丝毫不理周围人玩味的眼神:“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杨立冷着脸:“酒精过敏,那你可能不太适合在酒吧兼职。”
那个向卞玊挑衅的男孩儿手放在杨立的胸口处:“立哥,别气,别和不长眼的狗东西一般见识。”
杨立抬手捏了捏那男孩儿的脸,一幅高高在上掌权的享受者。
卞玊见那人手隔着衣服捏杨立胸前一点,还来不及恶心撇开眼就听那人说他狗东西。
蹭得一下站了起来,抄起身旁的凳子朝那人砸去。
“啊!”
此时席濯因为隔壁恶心的烟味,不耐烦地出来想发发他大少爷的脾气;
大少爷脾气本来直冲嗓门口了,被卞玊这迅猛狠辣的一凳子给砸下去了。
“再说一句?”卞玊语气很冷静,动作十分熟稔地捏住那男儿的脖子。
“立哥,救我~救我!”那人磕磕绊绊挣红了脸,显然吓得不轻。
杨立理了理衣服,神情淡淡:“小玊,太过了可就不好了。”
卞玊咬咬牙,神似一只龇着牙的小豹子:“道歉,说谁是狗东西。”
“我道歉!我是狗东西!”连忙不迭应道。
手用力的将人朝里一推,松开了手。
那人揉了揉终于被放开的脖子。
周围全是看热闹,没有一个人过来拉架。
杨立朝卞玊暧昧地笑了笑,忽然看见了立在门口的席濯。
“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席少!真是缘分。”杨立急忙起身朝门外走去。
席濯神情冷峻疏离,身子微微后倾,想避开直奔他而来的杨立。
下一秒衣角却被拽住了。
而后衣角被轻轻地扯了扯,像是在无声地撒娇。
卞玊垂直眉头,乌黑地睫羽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你怎么才来?”
刚刚像龇牙狠戾的小豹子,此时声音如柳絮一般软,挠地席濯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
卞玊低垂着头遮住毫无波动的神情,感受到席濯视线盯着自己沉默,卞玊又轻轻地晃了晃席濯衣摆。
“嗯~?”席濯很快回神,从喉咙间抵出一个音节,带着青少年逐渐成熟地性感。
卞玊咬牙,眉头垂地更低,原本只是轻轻拽住席濯衣角的手,慢慢地抓住席濯的手心。
席濯只感觉到卞玊指间带着一点凉意,一圈圈地在自己温热的手心打圈。
杨立看着席濯反手握着卞玊的手指,两人气氛越来越暧昧,果然席少如传闻一般男女不近身,此时面色虽然镇定,但耳垂已经微红了。
他第一眼看见卞玊便知道这是个绝色尤物。漂亮而不阴柔,浑身都冒着冷刺,没有圈子里气味。
看着卞玊打架的样子快把他给石更了,想必在床上一定很刺激。
杨立暗暗有点惋惜,朝席濯挤眉弄眼又一副小心翼翼恭维地语气:“我眼不识珠,还望席少大人大量。”
“嗯。”席濯眼神黑沉沉地但细看又没波动。
杨立自认为十分上道,笑嘻嘻地:“嘿嘿,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打饶您了。”
“嗯。”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艰难地震动而出。
卞玊:……
卞玊看着杨立一行人走远,把手指从席濯手里抽出。
手指纹丝不动。
“请松手。”卞玊语气又是一股冷漠的语调,一如他指尖的冰冷。
席濯黝黑地眼眸动了动,才意识到自己握住的力道有多大,卞玊的指尖都泛着红色。
不过这冰冷地语气真令人不适,席濯眼神心虚又强势地:“瞎在我手心挠什么挠!画什么画!”
“……”
“gay,这个笔画就是有圈。”卞玊一本认真地反驳,同时内心嘀咕他就知道席濯没懂,他才画一个圈手指就被捉住了,剩下一个圈还没来得及画。
“gay?为什么写这个!”席濯仍旧保持席大少的气势。
“上次你在派出所说有人造谣我们是一对gay,这次想你帮我挡一挡。”卞玊难得语气温和地解释。
“我还真是个没脾气的工具人?”席濯没发现自己语气什么时候已经软了下来。
“不,你是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红领巾。”
席濯气得冷笑,内心逐渐平静后他理智回笼,“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卞玊知道自己没理,被拉着挡箭牌没经过对方的同意,不发火才怪。
他音量轻带着点软意说道:“就冲我早上口水都流你肩膀上的交情,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见外?”
席濯内心刚竖起的屏障又有裂痕了,他绝不会说自己刚刚被卞玊挠得一时没反应过来,都不知道杨立在说什么。
看了一眼卞玊漂亮没有瑕疵的五官此时没有一丝攻击性显得纯洁又无辜,像个勾人而不自知的小妖精。
席濯撇开视线,内心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是男的,是男的,你只喜欢女的。
卞玊第一次见席濯好像被气地不轻,气到嘴角抽搐,但他实在没有开解或者哄人的经验。
卞玊纠结着眉头,狭长的眼里如清泉活水般清澈,看着席濯又轻声说道:“抱歉,你这次帮了我,我也会百倍奉还。”
“你给我大点声,道歉像蚊子闷哼。”席濯被这软糯的声音麻得心神一颤,他不耐烦地盯着卞玊眼睛说道。
席濯第一次好好看卞玊眼睛,这一下子就被怔住。
他疯魔了!
以致于他看这双眼睛形状和玉儿妹很像。但一个浅淡疏离一个笑意粼粼,相同点都是清澈明亮而已。
卞玊笑了,眼里笑意粼粼直晃席濯眼睛。
“别笑。”席濯撇开视线皱眉沉声说道。
卞玊收住笑意,神情没有波动,显得冷漠带刺儿。
卞玊想起教导主任布置的“作业”。他又说道,“那下周一的交际舞?”
“你最好学快点,我可没多少耐心教你。”席濯嘀咕着。
“时间不多,明天学校练习。”席濯一板一眼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