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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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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从污浊的副作用脱离出来后，森先生给他看过当时的录像。
他知道自己和中也在力量层次上大概是有一定差距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些。
要怎么形容呢……
“是不是感觉我反应得比你快？”
中也往脱力的【中原中也】身边一坐，他们打起来的破坏力太大，索性就挑了已经完全报废的港口区域。
这块地方在和使徒的战斗中蒸发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建筑连带着柏油地面一起都融化再凝固，如今异能特务科才换了顶头上司，森先生还没腾出手处理，也就还处于一片废墟的状态。
俗称可以随便砸。
“不是你反应的比我快，是你的力量响应得更快一点吧？”坐在地上上身后倾，用双手反撑着身体的【中原中也】重新坐好，他扶了下随着他调整坐姿而差点掉落的帽子，扭头看挨着自己的中也，“你心情不好？”
“因为我的力量是我自己的，而你的力量现在还不属于你啊。”中也撩开他右侧的额发，“还是蓝色好看一点。”
打了一架觉得浑身松快不少的中也心情平稳了不少，“也不能说是心情不好吧，就是……有一点点懊恼。”
让他担心自己了什么的。
“可是你们是搭档吧？”【中原中也】没试图用‘那些事不是都没有发生吗？’来安慰她，在他看来，她也不需要那种东西，“虽然这么说很不爽，但我要是能事事全能，面面俱到，早就把太宰那个死青花鱼按在泥土里，再踩上两脚，和他拆伙了。”
搭档这个东西，不就是你们双方，都是对方无法取代的需求吗？
所以对方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自己会因此依赖对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啊，你居然和太宰做搭档吗？”中原中也目光同情，“你未免也太惨了吧？”
【中原中也】眼睛一亮，“你知道他？”
“没错，我和他超级合不来，不过他打不过我，又聪明不过乱步，所以……”中原中也笑得幸灾乐祸，“他就成了我的快乐源泉。”
换个说法就是迫害对象。
“因为我有乱步撑腰嘛！”中原中也开心炫耀。
“喂，你现在可是在另一个受害者面前炫耀。”话是这么说，但【中也】看上去并不像真的在意，倒是调侃居多，“之后一切结束了再打一次？”
“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决定了？”
中原中也这话问出口时，已经大概猜到对方会给她一个怎样的答案了。
“总不能就停在这里吧？”【中原中也】抬手覆上自己的右眼，“试都不试一下就放弃，那是胆小鬼才会做的事。”
他笑得很放松，看起来并没有把这个太当一回事，“从无数适配失败的实验体中活下来，成功融合荒霸吐，突破最开始的活动界限，坚持到消灭了五个使徒，啊，第五个算是你干掉的。然后现在森先生上位，再加上你和乱步先生的帮忙，我甚至有了更多的选择，你不觉得我一直都在成功吗？”
【中原中也】看着前方广阔的淡红色海水，这个颜色和他被侵蚀的瞳孔色泽一模一样。
“都已经走了这么远，在终点前放弃的话，我不就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废物？”
就好像他给太宰的回答，不是只有40%，而是都有40%的成功率了，为什么不拼一把？
他既然想要自由，想从宿体这个身份挣脱出来，当然不可能不承担风险。
现实又不是童话故事。
“你当然不会啊，因为我也会这么选。”盘腿坐在地上的中原中也站起身拍干净裤子上的尘土，她向【中也】伸出手，“还有，你的蹩脚安慰，我好好的收到了。”
***
中原中也两人从港口回到武装侦探社时，乱步显然已经把委托内容全部谈妥了，国木田打着车子，几乎是卡着他们回来的时间点准备出发。
“你好快。”中也往车内扫了一眼，中岛敦坐在副驾驶上，正开心的向她挥手打招呼，“芥川怎么办？”
“当然是森先生负责啊，他超级效率，看起来异能特务科他用起来很顺手。”双手插兜靠在车上的乱步站直身子，帮她拉开车门，“当然要快一点，中也你猜我在这边的我手里发现了什么？是《恶魔城》的初回！所以我们动作快一点，回来还可以有时间在走之前把《恶魔城》全通。”
乱步笑着向【中也】发出邀请，“而且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口气打赢两个中也，乱步大人都已经想好要什么奖励了！”
“你的小本本上还有三分之一的翻车记录，你忘了吗？”中也拉着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的【中也】上车，“今天就让你的失败记录再加一条新的！”
到了异能特务科的地上转移设施，再往前就是禁止一般平民进入的军事管理区，被森鸥外派过来接他们进去的太宰治已经等在升降梯了。
让国木田先回去，中原中也三人只带了这次的任务执行人中岛敦一起。
“呦，又见面啦，漂亮的中也小姐。”
太宰治换了身衣服，这身浅色系的搭配一穿，看着就有点像中也所认识的那一位了。
连这不着调的语气都差不多。
而且太宰治这家伙，嘴里喊着“中也小姐”，眼神却是落在【中也】身上，加上讨打的笑容，怎么看都是话里有话。
“森先生就不能换个人来接？”中原中也嫌弃道，“他就不怕你被我们混合双打吗？”
刚刚被太宰隐隐内涵的【中也】目光放肆的把太宰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按压指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骨头一点都不痒，完全不想被两个中也同时暴揍一顿的太宰治投降状，“执行人就是他吗？”
成为几个人视线焦点的中岛敦下意识就要去拉中也的袖口，乱步搭上他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一带，不着痕迹的让中岛的手从中也袖口擦了过去。
“没错！别看中岛君看着很文弱，他可是横滨除了【中也君】之外，另一位有希望和使徒掰一掰手腕的异能力者了。”乱步简单介绍了一下，“当然，要和芥川配合。”
“请多……指教？”
“行了，反正森先生肯定把中岛加进观察名单了，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搞关系。”中原中也瞥了一眼颇感压力的中岛敦，让太宰别磨蹭了赶紧带他们过去。
“我这不是给小矮子再留点时间调整一下心情吗？”
太宰治耸肩，把注意力从中岛敦身上收了回来，转身帮他们刷开升降梯的自动门。
“谁会信青花鱼说的话啊！”【中原中也】跟在他后面，率先上了升降梯。
其实在有权限查看【中也】的详细实验记录后，不用乱步提醒，太宰治就提出了能把荒霸吐和【中也】分离开的正确方法。
根据人类补完计划的效果描述，在对人类进行补完后，人类会变成一种淡红色、别名叫生命之水、学名叫LCL的淡红色液体，失去自我这个概念，不再区别自己和他人，失去肉.体和精神的自我界限。
但这是一个可逆的过程。
也是能够分离荒霸吐和【中也】的关键。
太宰一路把他们带到了【中也】诞生的那个人工进化研究室。
研究室内，一群研究员嘴里层次不穷的蹦出来专业术语，正在进行设备调试。
“还好上次【中也君】你没直接把这里全砸了。”森鸥外在研究室的门打开时就走了过来，他向中也和乱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目光扫过去时在中岛身上额外停留了一下，最后看向【中也】，“你真的决定了？刚才MAGI进行演算后，得出的成功率很低。”
“用膝盖想都知道会很低啊，毕竟办法很扯。”想出这个很扯办法的太宰治叹气，“主动变成LCL，然后逆分离，我已经准备好瓶子把【中也】你的LCL带回去养花了。”
“不要用我做奇怪的事情啊！还有，从LCL变回人类，并没有要求必须要有灵魂这东西吧？”
【中也】撩起袖子，往指定地点走，那边的研究员已经准备好了高浓度LCL溶液，全部都是从打倒的使徒以及荒霸吐的身体上提取出来的。
只要把这些东西打进他的血液，循环进心脏，那么他和荒霸吐的同步率顷刻就会到达400%，最后因为侵蚀度的飙升变为LCL。
“没有哦，我倒是觉得MAGI算错啦，这个成功率超级高的。”今天起了个大早的江户川乱步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往前一压，把自己的重量全部都放在了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平稳的呼吸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这个动作放轻放缓了一秒钟，然后才恢复正常。
她其实可以躲开乱步的。
只是他们昨天说好了从今天起一切照旧。
可是……
混蛋乱步！
什么一切照旧啊！
知道这家伙可能喜欢自己后，以前所有习以为常的接触，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就突然在意起来不是吗？！
说是把那番话彼此都当没听见，结果却达成了只有自己会受影响的结局啊！
中原中也稍微别开一点，可是在不把乱步从自己身上甩下去的前提下，这就是极限了。
“变回来不是只需要[期望自己存在]吗？”
收敛心神，中原中也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条件是这个，他绝对做得到。”
因为“中原中也”，比任何人都渴望作为人类活下去。
而重新聚合的[自我]，只有他所期望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