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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作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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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瑶是阿岚的原名,但自从母亲身死后,这个名字就彻底被她舍弃。
同样被舍弃的,还有那所谓的父女血缘。
“姚尧是你大女儿的名字,别来恶心我了。”
阿岚撇过头,几欲作呕。
同音不同字,差点没把她恶心吐了。
姚厉连忙松开绳索,结巴道,
“姚瑶,我、我当年是去找过你的。”
急于想要补救的模样,差点没把阿岚笑岔气。
挥了挥胳膊上的鞭痕,还有那个箭头,阿岚笑出声,
“原来你就是这么找我的,我可真是谢谢你八辈祖宗。”
萧彻扶住阿岚,嘲讽技能点满,
“姚大人找人的方式可真特别。”
都把人找到地牢来了。
阿岚伤势颇重,萧彻不欲与他周旋,直接走人。
没想到,姚厉挡在两人面前,
“这是我的女儿,萧大人带她走,不合适吧。”
瞧瞧,说得这么义正严词,天经地义。
好像当初抛妻弃女的人,不是他一样。
阿岚气得浑身战栗,牵扯着伤口阵痛,
“你脑子是不好使还是怎么了,老娘跟你有关系?”
还女儿,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方才忘了说,阿岚是陛下亲封的清河县主。“
萧彻剑眉一挑,再次嘲讽,
“跟姚大人,确实没什么关系。”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见姚厉还不让开,萧彻幽眸寒凉,
“你确定你拦得住我?”
姚厉虽精通箭术,可近身搏斗,非他所擅。
无奈之下,姚厉只得侧身。
临了,还不忘楚玉的嘱托,
“龙渊剑的下落,萧大人可否想听?”
萧彻径直离开,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不想,免送。”
他查了十年都无果的事,如今,已不抱期望。
太极殿
楚晏睡得极不安生,稍有点声响,瞬间就清醒过来。
偏殿点着盏灯,楚晏寻着亮光过去。
奇怪,这么晚了,阿彻还没睡吗?
殿内血腥味浓重,楚晏想都不想,直接推门。
可里面的情景让楚晏脚步一滞,瞳孔皱缩。
青色床帘缦纱下,两道人影交叠,姿势十分亲密。
滔天的怒气席卷心头,楚晏的理智顷刻间化为虚无。
大步上前,楚晏直接拽开纱幔。
力道之大,足以将整片纱幔撕成两片。
绝不可以!
阿彻只能是自己的。
楚晏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
胸腔剧烈起伏着,楚晏眼尾发红。
那模样,像极了护食的狼崽子。
青纱漫天,烛光摇曳。
萧彻握着药瓶,直愣愣地看着楚晏。
他这是在干啥?为啥要拽他帘子?
“不、不是,你们俩搁那干嘛呢?”
楚晏秒变小结巴,闹了个大红脸。
咋跟他想象得还不太一样。
萧彻:你还想跟你想象的一样?
摇了摇手中药粉,萧彻一脸无辜,
“上药啊。”
他这纱幔招谁惹谁了?
上药!
“阿彻你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说着,楚晏双手捧起萧彻下颌,想看个清楚。
脸颊肉都挤在一起,萧彻含糊不清道,
“不似我……”
阿岚这么大个人都看不见,楚晏是离瞎不远了。
楚晏委屈屈:人家眼里心里都只有你嘛。
一把拉下楚晏作乱的双手,萧彻喘过来口气。
这厮,力气大得很。
“是阿岚受得伤。”
阿岚?
楚晏视线上移,这才发现阿岚的肩上满是血迹。
好像是个误会。
楚晏抬头望天,挠着后脑勺,
“那什么……,我去叫个太医。”
哼,他还没被阿彻亲自照顾呢。
“不可。”
萧彻将人拦下,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找张柏敖,现在他嘴可严实了。”
自从打了他一顿,就老实不少。
萧彻抬眸,闪过不解。
张柏敖在宫中向来中立,什么时候成楚晏的人了?
“阿彻先休息吧。”
楚晏扯着他衣袖,想要将人拽走。
这偏殿被阿岚占用,又有理由跟阿彻同床共枕了!
“可是……”
萧彻不放心地看了眼阿岚。
那弩勾连着血肉,若要拔出,定要扯下一块皮肉。
张柏敖能行吗?
“别可是了,张太医执掌太医院多年,拔个箭轻轻松松。”
被迫起床的张柏敖:老人家要休息,勿cue,谢谢!
还没等萧彻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楚晏带到太极殿。
“呀,我忘记西殿床褥潮了。”
楚晏故作懊悔,可那闪亮的眸子,满是狡黠。
“还有东殿。”
萧彻夺过皱巴巴的衣袖,平复想打人的心情。
楚晏连忙摇头,满脸认真,
“不行的阿彻,东殿好久都没打扫了,住不得人。”
只剩下他的正殿,他的龙床。
“那我打地铺。”
萧彻声调清冷,说着就要去搬床褥。
见此,楚晏急了,连忙环抱着萧彻的腰,
“殿里没多余的被褥了。”
有也不给你,今晚别想跑了。
脑袋拱在萧彻肩窝,楚晏声音沉闷,
“阿彻是不是讨厌我,不想我跟在一起啊……”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楚晏心一沉,眸色幽深。
离开他?
不可能,想都别想。
“不是。”
萧彻无奈道,颇有种哄孩子的架势。
“我身上染着污尘,怕弄脏了床榻。”
那衣摆沾有泥垢,萧彻怎么好意思这样上人家床榻。
楚晏恍然大悟,吓他一跳。
还以为阿彻知晓了自己的小心思,想要疏离他呢。
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给萧彻,楚晏坐在桌前,托腮盯着他。
“脱衣服呀。”
见他没有反应,楚晏催促着,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当着楚晏的面换衣服?
这种事,萧彻可做不来。
哎呀呀,这是要让自己上手啊。
楚晏嘴角勾着笑,一步步朝萧彻走来。
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能浪费了。
“你、你要干嘛?”
萧彻连连后退,话都说不利索。
楚晏那不怀好意的微笑,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都是男子嘛,阿彻跟我还害什么羞。”
说着,楚晏就开始上下其手。
唔,阿彻腰好细好软啊。
还有皮肤也好好哦,滑溜溜的。
动着手,偏偏还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好似真的是在做什么正事。
“阿彻,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帮你换衣服哦。”
楚晏一本正经,指尖流连于雪白肌肤。
萧彻:信你的鬼哦,你这人坏得很。
利落地将腰带系好,萧彻额间冒起细密的汗。
换个衣服,怎么整得像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们懂得)
勾着萧彻腰带,楚晏直接把人往龙床上带。
好激动,好兴奋!
看着那宽大的龙床,萧彻咽了口唾沫。
楚晏睡品极差。
不是化作八爪鱼缠着他,就是跟个小宠物似的往他怀里钻。
关键是力气还贼大,怎么扒拉都不动弹。
“阿彻我睡觉可老实了,肯定会乖乖的。”
见他停在原地,楚晏再三保证。
先把人骗到床上啊。
萧彻满脸怀疑:你说得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见他还不动弹,楚晏使出杀手锏。
两眼一红,小嘴一撇,撒娇卖萌模式开启,
“阿彻~,我都困了,睡觉觉吧。”
打了个呵欠,楚晏眼眶通红,配上那副精致面容。
还真能勾起萧彻怜香惜玉之心。
拿了个枕头放在两人中间,萧彻稍稍安心。
这下楚晏总过不来了吧。
两人同床同被,中间却隔了个枕头。
气得楚晏直捏那枕头角。
唔,都碰不到阿彻的小手细腰了。
不行,好不容易碰到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窗外静谧,乌云散尽,徒留皎皎月光。
“阿彻,我有点害怕。”
楚晏抬起身子,趴在枕头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萧彻。
紧闭双眸的萧彻,眉头一皱,他都快要睡着了好不。
可听着他委屈娇软的声音,萧彻还是狠不下心,
“怕什么?”
月光倾洒殿内,楚晏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萧彻。
“怕我保护不了你,守不住大晟江山。”
战事兴起,他就算心再大,也装不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翻了个身,萧彻转向楚晏,睁眸,
“我不需要你保护,阿晏的任务是要当个好皇帝。”
而他,不该是被楚晏考虑的范围。
“没有阿彻,我做不好这个皇帝。”
所以,你能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啊……
楚晏眸色闪动,如天际浩瀚星空,绚烂又充满希望。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总不能一直守在阿晏身边啊。”
像是长辈般的叮嘱,萧彻认真道。
楚晏的宏图在整个大晟,不该被他牵绊了脚步。
嗯?你还想跑?
楚晏当时就急了,
“谁说不可以了,我说可以就可以!”
想跑?门栓都给你焊死。
见他一副说不通的模样,萧彻叹气。
自己养的娃,打又打不得,骂了又心疼,就先这样吧。
估计以后长大就好了。
现在萧彻对楚晏所有的纵容,都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溺爱。
谁让他比楚晏年龄大呢。
“好好好,你是陛下,你做主。”
萧彻连连点头,他都快困得不行了,眼睛都睁不开。
嘴角弯着弧度,楚晏笑得跟刚才蜂蜜堆里出来似的,
“那说好的,阿彻不会离开我。”
半睡着的萧彻,胡乱应着,他只想睡觉。
得到了回复,楚晏笑得更甜了。
连带着看那块枕头也顺眼不少。
不过这玩意,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清晨一早,伺候洗漱的宫女在殿门外候着。
视线落在塌前的两双靴子,小顺子眉毛一挑。
这俩人昨晚又睡一块了?
进展会不会有点快啊,他这个月月奉够不够随份子啊?
“楚晏!”
小顺子差点被吓得原地去世。
这是他们大晟清冷帝师该发出的分贝?
不过,他还是比较好奇,陛下对帝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难不成是那种……
噫,羞死人了,遁地。
众宫女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他们大内总管为啥要捂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