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李家兄妹（ ...
-
显然，为了这种事发火是没有道理的。让外人看了笑话，也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让人揣测...
李悯昂并没有忽略谭驰先前在化妆间说的那句话，他听清了，也几乎是他话落的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止住了那几近疯狂的念头。
不该存在，也不能存在。
他所受到的所有教育，都让他和她不可能...李悯昂是没法在这里发火的，就算他脸色阴沉到极点，就算他的愤怒几乎来到临界点，他也只是平静地看着李悯峸，他很想知道这位在母亲口中在所有人眼中甚至就在他眼中都极其优秀的兄长，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的良知，他的道德，他的涵养。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可以毫无顾忌这么做？
因为祖母和父母亲的偏爱吗？还是...权力？因为已经拿到了权柄，所以觉得可以为所欲为？
李悯昂不知道，他的眼底是恨又不完全是恨。他敬爱这个年长他许多岁的兄长，他们一母同胞，血脉相通。同样他也恨，恨他为什么会和他一样，恨他为什么不克制欲-望，为什么妄图拉另一个人下水。
圣洁的兄长跌下了神坛，无知无觉的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李悯昂极力克制了怒火，但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他不表就消失。
贝嘉和他一起长大，就算小时候并没有多亲密。但她还是知道了他很多的小事情，比如知道他喜欢微甜口食物，也知道他生气时眼尾会发红。
此刻那双锐利的眼眸，平静却又四周微红，他生气了...贝嘉意识到。
下意识的她的心里闪过一时担忧，脚下甚至止不住想要上前而迈出一步，她当然看到了先前李悯昂为了她教训谢佩令的事情。
说不感动才是假的，贝嘉在那一刻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他的好.......他那隐藏在冷漠外表下，隐秘的关心。
细微而让人难以察觉，却实实在在存在许久。贝嘉又怎么会不在乎关心自己的人，她担心他，同样也在乎他。
可当她的脚踏出一步，便又再也抬不起来。因为这不是别的事情，而是李家长房两兄弟之间的矛盾。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也不明白李悯峸为什么要安排两个用餐地点，就像是刻意将谁与谁隔开。
是发生了什么吗？她不知道的事情。疑惑之余，女孩的动作因李悯峸突然的视线停止向前。
其实男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她便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胆怯起来，心也不由自主偏移。
在李贝嘉眼中，李悯峸是长辈，是她们这些小辈的领军者。他稳重、成熟、能力出众，是天之骄子。
李悯昂与他产生矛盾，那么大概是年幼的脾气还不怎么好的李悯昂挑起的头。她的理智告诉她，错在李悯昂。
所以，不要过去。
而她也确实没在过去。
安静地站在李悯峸身边，一言不发，沉默不语，在李悯昂的视线望过去时更是低下头。
她像个胆小者，也像一个帮凶。
李悯昂很生气，肉眼可见的生气。但就像所有李家人一样，越生气时这个人越冷静。他知道，他不能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所以他无话可说。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少年冷硬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转身往外走，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停留，最后只留一室冷清。
本就静的地方，这会更是安静的落针可闻，静的让人心慌不适。餐厅的工作人员不敢说话，贝嘉也在不知所措。
只有谭驰像个没事人一样倚靠在墙边挑了挑眉，这顿饭终究是没吃成，在得知李悯峸给他们安排的用餐点在另一间时。
李悯昂便冷下了脸，走了出去。
谭驰来这边也不是真为了吃饭，他自然也是一样出来。没承想见了这么一场大戏，当着人家哥哥撩妹妹显然也有些不合适，谭驰在轻不可闻地笑了之后便也跟着李悯昂走了。
只是离开之际他的视线落在李悯峸身边的女孩身上，贝嘉...李贝嘉，他记住了。
那片刻的停留并没有引起贝嘉的注意。很快，刚刚靠在门边的青年二人便一前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余下，她们二人。
贝嘉是无错的，就算这件事和她无关。但就是让她感到不知该如何面对。
留下来的另一个人显然是没有这方面情绪的，他握着女孩因为寒冷而变得的微凉的手，将助理手中的外套拿来披在她身上。
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席卷她的全身，片刻之余贝嘉感受着掌心男人的温度，因连绵多日的暴雨，京北气温骤降。她被李悯峸衣服包裹着，这会杏长的眼睛里都是他的身影。
贝嘉抱着礼物盒小声道：“谢谢大哥。”
随即是两人紧握的手，更准确来说是李悯峸紧紧握着她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风雨交加的夜晚。贝嘉的视线长时间落在那被牢牢紧握的手上，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受到他人的偏爱。
她的心在狂跳，却又无比平静。
像是深而不见底的大海，广袤无垠中荡起一点点涟漪，那一点小小的涟漪引起了波涛汹涌......
/
晚上八点。
车子准时停在了李家老宅。
贝嘉在沉闷的路途中品尝到了一丝淡淡的甜意，因此她的脸色罕见带着一丝微红。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李悯峸知道她对他的排斥已经减少了许多。
这会儿，刚进主楼。
有层雕花木门挡了风雨，贝嘉便将身上属于李悯峸的外套脱下，交还给他又道：“谢谢大哥。”
“不用老是和我说谢谢。”李悯峸解开领带，打算将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老太太依旧已经歇下，室内只有些许花香告知来人她存在过。贝嘉看着那条解下来的领带，又顺着那条领带去看男人修长好看的手，骨挺皮薄，色淡发白，青色脉络纵横交错。
那是双很好看的手，很大很温暖，也很适合弹钢琴。贝嘉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可是我不这么说，不知道还能怎么报答大哥。”
“哥……对我很好。”
轻柔又带着不知如何的声线，让李悯峸手中动作一顿。他知道女孩已经渐渐放下对他的害怕，也愿意接受他的靠近。
但……这句话还是太出格了。
出格到让他心脏狂跳。
这是晚上八点四十，老太太已经休息，主楼这边的工作人员也已经下去休息。没休息的这会也不会过来打扰主人家，因此这会这里只有他们兄妹二人。
将领带完全解下后，男人虚坐在了沙发椅背上。他身长腿长，此刻散漫又自在。解下来的领带缠绕在他指尖，因为身形过于颀长，男人这会就算坐着也比女孩矮不上多少。
他放松下来的腰背，是罕见舒缓姿态。他抬着眸，漆黑的眼中只有面前局促的女孩。
显然她也意识到了那句话有些太过亲密，两人并不是什么一起长大的情分。李悯峸也清楚地知道他对贝嘉是有见色起意的成分在，但这会这种成分随着她单纯的话语来到顶峰。
他是不常笑的，也没什么事情可笑。就算这会他的心脏都在因为她的话而震颤不已，他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起码在贝嘉眼中是这样。
他们本来站得就近，这会因为李悯峸坐在靠背上的缘故显得更近，最主要是爱装鹌鹑低头的贝嘉不能低头了。
他们的目光直直对上，没有任何遮挡。
而男人眼中竟然带了笑，一丝让人难以察觉转瞬即逝的轻笑。
李悯峸：“有多好。”
贝嘉：“就是很好...很好。”她的回答算不上多好，甚至有些结巴。就像是嘴笨的小孩，很想说些好听的话但只能重复那几个字。
但这也显得那回答格外真诚，真实。她的眼睛是掺不了假的，那里面一片澄澈干净，有些许李悯峸的倒影。
李悯峸望着那倒影，薄唇轻起：“过来。”
他们其实已经离得很近了，但贝嘉还是听话地过去了。他似乎很喜欢抚摸她的脸颊，生日宴那晚也是在这里。
贝嘉并不讨厌他的触碰，大概是身体不好，男人身上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又因为生活在这样一个家里，身上也总是带着一股冷冽好闻的香气。
那香让贝嘉觉得亲近，习惯。
而他的手也总是那么宽大那么温暖，贝嘉有些像是被顺毛顺习惯了的猫，这会不仅不讨厌还想要将自己的小脸往他手里送。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单纯又懵懂的小猫。直到男人轻轻地吻在她的眼角，贝嘉瞪了双眼，错愕又震惊地看着身前的男人。
她下意识告诉自己这不对，这很奇怪，可男人望过来的眼睛太过镇定了，镇定到这仿佛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是她过于激动，是她心太乱。
贝嘉像是被这样一双眼睛蛊惑，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她看着平静的男人。是啊，只是亲吻眼角而已。
只是喜爱家人的表现而已。
贝嘉被说服了，所以她没有后退，没有推开李悯峸。更没有躲得远远的，而是乖乖站在那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男人动作。
他用指尖描绘了她的眼睛，她的唇她的鼻尖，挺巧又秀气的鼻子上轻轻刮下。
就像是逗弄年幼无知的孩子。
而除了那个有些出格的亲吻眼角之外，李悯峸并没有再有其他类似行为。他抚摸着女孩柔顺的长发，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爱意。李悯峸：“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这次他收回了手，怪异感也从贝嘉身上抽离。不知道该说今夜的李悯峸奇怪，还是自己感知出了错。
贝嘉离开时回头看了一次又一次李悯峸，这次回去她的胆子大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又偷偷摸摸。
当然也没大多少，在第二次回头发现李悯峸还在看她时，贝嘉迅速收回了视线。
她觉得有些丢脸，就像是偷看被抓包的小孩子。羞赧的同时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以她加快了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次她没有再回头，也自然不知道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直到她进入房门关上也久久不散。
李悯峸是不喝酒抽烟的，他的身体接受不了。他本人也没有这方面的爱好，甚至就连那方面的欲望也很稀少。
可这会儿，他感受到了底下异样变化 。
-
浴室内，男人躺在浴缸里感受着释放后的余温。温热的水覆盖他全身，李悯峸指尖似乎还有她的余温。
他用那只抚碰过女孩唇的手......爱与欲总是纠葛存在的，彼此分不开。
热气上涌，镜子上挂上水珠。
潮湿，闷热，男人全身湿透，包括那头黑发。也是这时一道电话铃声打入打破这间的宁静，水中的人拿过手机，是周景兰。
李悯峸接通电话放在耳边，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同样他也没说话。
沉默地等那边先开口。
周景兰显然是习惯了他这个习惯，也并不在意。这会儿主动道：“听说你下午会来京。”
李悯峸回京这事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也重要。太快了，快得有些超出所有人的预料，本来他以为要两三天才能解决。
李悯峸：“说重点。”
周景兰笑了，笑李悯峸对她的了解，但也随着这声轻笑收敛了一切玩乐神情，周景兰：“你今天去夏西莉了。”
夏西莉那个芭蕾舞学院的名字，显然周景兰更想问的应该是下午谢佩令闹的那件事。
那里面的女孩大多是圈内各家里的小姐，身边父兄一说很容易就传开。更重要的还是话题中心是谢家与李家，而那个谢家子还是继承人的情况下。
圈内有些老派家庭会追求联姻，门当户对。总体来说与过去的包办婚姻没什么不同，特别是当那个人是以继承人的身份存在时某些东西就必须放弃。
可以容许你婚后养情人，但绝对无法接受与一个略低等的人在一起。
贝嘉算吗？算也不算。
她的出身来自鼎鼎有名的李家，足够高了，在李家之上也几乎没有了。可她糟糕就糟糕在不是李家主支，也患有严重的身体疾病，更是天生残缺。
那样的情况，就算再喜欢也不可能在一起。情人？呵，是觉得李家丢得起这个脸还是缺这点钱？
更重要的是李家那个女儿不喜欢他，闹的被打了一顿到现在人尽皆知，谢家可觉得脸丢尽了。
他老子不抽他一顿都是小的。
这会估计打算送他出国。
周景兰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知道贝嘉怎么样了。在流言里她一直被纠缠，又有那些流言蜚语加持，小三...狐狸精，破坏别人感情。
这些东西对于一个青涩的女孩而言太过残忍了。
“有时间吗，明天我去李家一趟。”
“没有。”
“你知道我的心思的，就算不同意我也会去。”说这句话时，周景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轻笑。
他并不掩盖自己对一个算是自己看着长的女孩动了心思，他同样也清楚自己家里知道时会是什么反应。
与谢家李家不同，周家的家庭氛围算是较为开放。但也仅仅只是开放，在知道遗传病症时就几乎不可能。
可周景兰喜欢老土的一见钟情，扎根心底难以移除。他会让家里同意，也会让李家贝嘉同意。
女孩和他的交际圈并不互通，虽然他已经拿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但实际接触并没有几次。
这段时间不仅是李悯峸在忙，他也忙 。追求小女朋友这件事儿自然而然就慢了下来，如果不是从孔慈身边的新女友口中得知她在夏西莉学舞，想来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周景兰向李悯峸坦白，就是想要获得他的支持。他自认条件不差，与李悯峸关系也不错，李悯峸帮妹妹看对象怎么也不会绕过他。
可现实就是拒绝了。
李悯峸：“她不会有结婚对象。”
周景兰皱眉压低了语气：“你什么意思？”而这次回应他的是冷冰冰的挂断电话嘟嘟声。
浴室内，李悯峸将手机放到一边置物架。墙上雾气化成的水珠顺着墙壁往下滴落，李悯峸没有撒谎。
李贝嘉确实不会结婚。
一个携带近亲结婚隐形病态基因的孩子不会有结婚的可能。李家也做好了将她一直留在家里的打算，这样的安排李悯峸也是同意的。
他劝告了周景兰，同时也做出了斩断他们之间可能的决定。打通电话给门卫，告诉那边以后周家来的车通报之后再确定让不让进。
随后，是陷入一阵新的潮汐。
/
贝嘉回到卧室，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澡，而是站在紧闭的门边抚摸那个被触碰过的眼角，那个奇怪的吻余温尚且还未完全消失，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被碰触过的地方荡开。
女孩抚上去的手仿佛也在发烫。
除了当下感到紧张，这会她已经完全坦然接受。甚至还有些高兴，隐秘而微小的喜悦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贝嘉被亲吻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李家人惯常是冷漠且古板的，贝嘉只被母亲吻过，那时候她们还在海城，她的意识也尚且清醒。
保育员是不被允许亲吻孩子的，这让贝嘉很少会有完全被爱的安全感。
都说爱不一定建立在亲密关系上，但连亲密关系也不想维持那还剩多少爱。她的理念是简单且朴素的，爱就是会产生很多很多肢体接触，爱就是想要靠近对方。
李悯峸对她很好，所以哥喜欢她...贝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甚至是小心翼翼到如果不是仔细观察都不一定能察觉的笑。
细微，幼小。
但她就是格外开心，就连这会本该去洗澡休息的人就是睡不着，她想要把这份稀缺的爱意保存留下，不让时光将它冲淡。
所以在将礼物放进收纳柜时，她就走出了卧室。她想要去插花室拿相机，贝嘉对摄影有一定兴趣。
她很喜欢给自己的作品拍照，现在她想用照片将这一刻永久记录。
唯一遗憾的是，照片里大概只有她自己没有李悯峸。应该和大哥一起拍的，当然她也没胆子现在去找李悯峸。
不过，这也够了。
贝嘉其实收到过很多很多礼物，只是李悯峸这份太过特殊。李家的孩子很多，和贝嘉同龄的孩子更多。
按道理来说，她不该却爱的。
可事实就是她缺，缺来自长辈的爱，缺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永远比不上李悯峸的同胞亲弟弟，但没关系他对她已经很好，她也已经很满足。
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外廊道已经没有那个人的身影。老宅的夜晚总是安静的，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会无限放大。她小心将门关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出了室内，便往中楼的插花室走。这是晚上的八点四十左右，接近九点。
对于没什么娱乐的李贝嘉而言，算得上已经是很晚了。窗外的夏雨停了又下，淅淅沥沥的间溅起一圈又一圈水花。
出了主楼，廊道上没了约束。
女孩感受着空气里的湿度，愉悦让她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是只无忧无虑的鸟，可以展翅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一切。
她甚至想要奔跑，就像小时候每一次和周兰湘在廊道间做的那样，风会从她们交织在一起的手中穿过，那是自由的味道。
而她也这么做了。
女孩卷翘的黑长发已经披散下来，那头柔软的黑发随风轻晃，白色的裙子在晚风中像盛开的百合花。
她快乐地想要原地转圈。
而转瞬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就那么高兴吗。”
很冷但很熟悉的声音，几乎是一瞬间贝嘉便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李悯昂。
不知何时他站在了雨廊下，因为远处山间的黑，近处噼里啪啦作响的雨声，让她一时半会没发现。
直到他主动出声，贝嘉才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停下，瞪大了亮晶晶的宝石眼。
昏暗的长廊内，少年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在明处。他在李贝嘉的视线里缓慢走出，李家的孩子大多都很少碰烟草一类的东西，不仅仅是因为李悯峸身体的缘故。
而是李家从上到下就没有这个喜好，当然这除了某些个离经叛道的子弟，李悯昂养在他母亲那里。
与养在老太太老先生名下的李悯峸完全不同的教育，但在不抽烟这件事上完全一致。他的身上更多是薄荷清香，有时也会沾点家里的花草味。
虽然行事作风嚣张跋扈，但单从给人的感觉来说，李悯昂绝对算得上风光霁月的贵公子。
这要归功李家对子女的教养，也是他本身的自律。贝嘉对于这位李悯峸一母同胞的弟弟，其实要更为熟悉。
但就是因为熟悉，了解。
某些东西就更加深刻，在这里遇见他并不是件让她觉得轻松的事，更因为青年那话里带出的焦躁、负面感。
他在生气，也该说他心情不好。
这让贝嘉想起了在餐厅里最后那幕，是因为那件事吗？也该说是因为大哥吗？因为和大哥闹了矛盾，所以难过了...
这和贝嘉是没有关系的，她也不想成为两人矛盾的出火桶。只是如果李悯昂没出声她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离开，但他说话了还是问话形式的一句话。
而更糟糕的是她已经停了下来。
该回答高兴吗？显然...并不合适，贝嘉站在原地明亮的眸子因为不适而细微颤动，她稳住心弦，刚要回答。
另一个人却道：“谢佩令那样的人...还有吗？”对于高兴与否李悯昂当然没有想要知道答案的想法，只有老实的人才会认真去想到底该怎么回答。
而关于谢佩令那件事，事后他其实已经让人去查过。女孩是长得很漂亮的，喜欢她的人自然很多。
只是因为李家特殊的教育背景，让她身边很少会有其他男性，身边最多也只有一个天天往这边跑的梁玉山。
而在他的调查中除了谢佩令，也确实没有其他人。但李悯昂怕有些人做得更隐秘，不是吗？他的那位兄长多么厉害。
几乎扭曲疯狂的...试图将她带上一条不归路。
他越靠越近，直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多少距离。贝嘉有些被这样的距离吓到了，她的脚不自觉后退。
可就在退后第一步时，男人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强硬蛮横的做法让她更加胆怯，与此同时她的心底闪过其他想法。
她在想李悯昂是在关心她吗？
应该是的吧，他帮她教训了谢佩令，在这件事上他坚定地站在了她这边，他...其实对她也很好。
脑中的想法与现实不成正比是因为多年来的习惯，让她躲避李悯昂，让她的身体天然惧怕他。
但其实他对她并不坏。
甚至是...有些好。
所以这会被对方强硬留在原地的女孩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粗鲁就生气，而是眨了眨眼就老实回答，贝嘉是很讨厌说话的，所以她的回答是摇头。
风雨交加的廊上，女孩干净的眼睛像是灵动的小猫眼。她的长相并不柔和，反而是有些锋利的，这源于她的母亲。
老太太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类的长相，觉得不安分，觉得过于突出，以此为由罚过她很多次。
李悯昂有一段时间也不喜欢，觉得不像家里人，也觉得过于漂亮了。漂亮的他总是不自觉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而她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
李悯商是她的朋友，李悯礼李悯威是，就连后来的李悯静梁玉山也是，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人。
让他烦躁，排斥，厌恶，却又无可奈何。小时候的李悯昂是骄傲的，他爱月却不会追逐月，他需要月低头，需要月主动靠近他，而后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月自己也爱她。
不...那个时候他还不懂那是爱。
他只觉得讨厌，讨厌她不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讨厌她一遇到他就哭哭啼啼，很吵的，谁想每天看到哭丧着的一张脸。
所以他很讨厌她，很讨厌很讨厌...他以为那是讨厌。
可能是他的目光停留得太久，久到女孩回答完他也并没有做出反应，女孩以为他是不是没看见，也或许是她自己动作不够标准，便又道：“没有了，今天谢谢你了悯昂哥。”
清清甜甜的声音，告知着他答案。对于这个回答，李悯昂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不满。
庆幸没有发生，不满贝嘉的单纯。
李悯峸呢？他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不管他扮演了什么，到底是什么都没发生。李悯昂没法去指责，也没法去纠正什么。因为自己的不堪，他也怕是以己度人。
所以，他敛下了眼底情绪。
只是从牢牢握住女孩的手慢慢变成贴合紧握，这样的变动自然没有逃过贝嘉的注意力，她的脑袋有片刻低下随即就听见青年道：“不是要跳圆舞吗，打算放我鸽子？”
圆舞又称华尔兹。
贝嘉瞪大了双眼，却也已经被他引导着走起了舞蹈拍子。
/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