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山里的天才少女》茶婉

62、晋江文学城原创

　　好在下午的射击比赛，江隽以9.8环的成绩夺冠，总算找回些自信。

　　紧接着是格斗比赛，江隽的表现再次亮眼，体力、耐力以及攻击力各方面，跟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比赛结束后，他给林柠打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电话便响了是祁律打来的，按下通话键后，祁律的声音传出：“你在哪儿？陪我喝两杯。”

　　江隽听出他情绪中的低落，若有所思的问：“没考上吗？”

　　祁律：“......”

　　江隽安慰他：“没考上也无妨，复读吧，明年陪我们再考一次。”

　　祁律自嘲：“复读一年也考不上。”

　　江隽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祁律沉默，有些话他不想在电话中说。

　　江隽：“我在江氏安全培训基地，你过来吧。”挂了电话后，他想了想回宿舍换了身衣服，去找林柠。

　　而林柠的房间，棠悦正躺在林柠的床上，一脸生无可恋：“柠柠，我要疯了。”

　　林柠洗了一个苹果递给她：“怎么了？”

　　棠悦看着林柠手里的苹果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看什么东西都像人体组织，直犯恶心。”

　　林柠看她，确实消瘦不少，有些担忧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棠悦叹气：“暑假我原本想去找你的，结果直接被我妈骗到她工作的地方呆了近一个月，天天看着她和同事一起解剖尸体，我是吃不下又睡不着，想走又走不了，时不时的还被我妈拉去与那些死者零距离接触上课。”

　　林柠下意识的问：“姨的工作是？”

　　苏紅拎着晚饭从外面走进来：“法医，天天与死者打交道的工作。”

　　棠悦歪头看向苏紅：“荭姨，你回来啦。”

　　林柠怔愣：“你们认识？”

　　棠悦点头：“嗯，我姥爷家三个女儿，我妈是老大，我小姨排第二，紅姨排第三，我小时候爸妈工作忙，都是紅姨带我。”

　　林柠抿唇沉默，原来苏紅也是她的亲人吗？只是：“她为什么姓苏？”

　　苏紅淡淡的道：“因为我是捡的，起来吃饭。”

　　棠悦莞尔，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紅姨是我小姨捡回去的。”顿了下又道：“捡的也是我们家人。”

　　苏紅看了她一眼：“就你嘴甜，快吃。”

　　林柠看着苏紅与棠悦之间自然的互动，眼底漾开一抹温暖。

　　棠悦才吃了两口，敲门声响了，林柠去开门，看到江隽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蓝汐呢。

　　江隽目不转瞬的望着她，语气沉重：“祁律出事了。”

　　林柠眉头微皱：“他怎么了？”

　　屋内的棠悦听到江隽的话，放下筷子走过来：“他怎么了？”

　　江隽摇头：“不知道，他现在正开车过来找我们。”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他来了，我们走吧。”

　　——

　　大门口，祁律看到林柠的身影并不意外，但是他没想到棠悦也在。

　　几人去了附近一家夜餐厅，点了几道小菜，两把烧烤，一瓶白酒两提啤酒后，江隽又对服务员道：“再来一杯无添加的鲜榨苹果汁，一碗小米稀饭，一盘只放盐的番茄炒蛋和一份只放盐的排骨玉米。”

　　服务员将要求记好后，微微躬身：“好的，各位请稍等。”

　　服务员离开后，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祁律，祁律眉梢微挑：“都看着我干嘛？”

　　江隽没理会他，低头从口袋里掏了两根棒棒糖出来，一根递给林柠，另一根放进自己嘴里，任由浓郁的苦涩在口腔蔓延......

　　林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将糖放进嘴里。

　　至于棠悦，她对祁律并没有好感，但是他曾经帮助过她是事实，所以他有难的话，自己理所当然的应该帮衬一把。

　　于是她问：“江隽说你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祁律唇角噙着笑意，身子微倾凑近她，暧昧的调侃：“这么关心我？”

　　棠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单纯的报恩而已，你别想太多了。”

　　祁律眉梢微挑“报恩？我只接受以身相许。”

　　棠悦无语：“算了，当我没说。”

　　酒水先上，祁律撬开白酒瓶盖，先给江隽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那杯，冲江隽示意：“我干了，你随意。”

　　话音未落，便仰头直接将杯中的酒干了。

　　江隽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祁律如此这般，整个人仿佛受到了灭顶的打击：“到底怎么回事？”

　　祁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分数出来的时候，我本以为考上国防科技大学时板上钉钉的事儿，但是我没想到政审会出问题。”

　　江隽微微皱眉：“问题出在谁身上？”

　　祁律转动着手上的酒杯，嗓音沙哑：“我到现在才明白，我身边的人为什么全都反对我考国防科技大学。”

　　他没有明说，江隽与棠悦却都懂了，因为祁家人扛不起政审。

　　林柠不懂什么叫政审，但已经慢慢学会察言观色的她，即便不太懂却也没有再开口问为什么。

　　服务员来上菜了，菜上齐后，棠悦夹了些菜放在祁律面前的盘子里：“空腹喝酒伤胃，吃点菜吧。”

　　祁律低声道：“谢谢！”

　　江隽默了默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祁律仰头又灌下一杯酒后，长叹一口气：“我只填了一个志愿。”

　　作为朋友、死党，江隽倒是能理解他。

　　棠悦则完全不能理解：“总共五个志愿，你怎么会只填一个志愿？就算自信，好歹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祁律目光褶褶：“我的梦想就是国防科技大学。”

　　棠悦抿唇：“可是现在这条路不通了。”

　　祁律沉默，无话反驳。

　　她说的没错，他这辈子恐怕都与国防大学无缘了，政审这种事儿，谁也帮不了他。

　　江隽拍了拍他的肩：“转来重点一中复读吧。”

　　祁律沉默，伸手去倒白酒，酒瓶空了，他随手拿起一旁的啤酒，揭开一罐仰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江隽看了棠悦一眼，棠悦沉吟：“肯定是要复读的，或者......”

　　祁律眉梢微挑，有些微醉的他，面颊微红微眯着眼看着棠悦：“或者什么？”

　　棠悦道：“你可以试走奥赛这条路，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

　　祁律一脸若有所思的拿起筷子闷头吃菜，认真的思考走奥赛这条路的可能性。

　　一直沉默的林柠问：“之前拿回去的试卷都做完了吗？”

　　祁律心不在焉的点头：“嗯。”

　　林柠抬头，看向他：“我可以帮你。”

　　祁律怔愣，完全没想到林柠竟然会主动说要帮他，很是意外。

　　棠悦一听，连忙道：“柠柠，你也帮帮我吧，我妈非要让我报考法医专业，想到日后天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死者，我就头皮发麻。”

　　心情好转的祁律，眉梢微挑：“法医？你一个女孩子若非自己喜欢，还是不要学那个专业了。”

　　棠悦第一次看祁律如此顺眼，连连点头：“对啊，我喜欢物理，偏科物理，喜欢机械化的东西，但是我妈不同意，非让我学法医，说是以后一定会对身边的朋友有帮助。”

　　林柠手上的动作一顿，大姨这是为了她吗？

　　江隽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轻声道：“别想太多。”

　　林柠默了默，看向棠悦：“让我跟阿姨聊聊吧。”

　　棠悦立刻拨打母亲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递给林柠，林柠拿着手机走到路边，电话刚接通，华襄满是怒意的声音传出：“你在哪儿？”

　　林柠低声道：“阿姨是我。”

　　华襄语气立刻变得温和：“是柠柠吗？”

　　林柠轻嗯：“阿姨，棠悦不想学法医，您就不要逼她了。”

　　华襄：“柠柠，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林柠低头，盯着地上的小石块，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道：“大姨，我知道......”

　　华襄怀疑自己幻听了：“你叫我什么？大姨？柠柠你......”

　　林柠轻笑：“大姨，其实我早就知道棠悦是我姐姐了。”

　　华襄的眼泪瞬间从眼眶冒出，哽咽：“好孩子，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林柠心中微暖：“不苦，我觉得很开心。”

　　华襄泣不成声。

　　林柠静静的听着哭声，好一会儿华襄的情绪才缓过来，她搓了搓鼻子道：“棠悦学法医的事儿你别管了，那丫头脑袋瓜不笨，只要肯用心去学，将来一定会成为你的助力。”

　　林柠：“可一个人不喜欢一件事，是不会付出全部心力去学习的，而且我不想让棠悦卷入鲸组的事件中。”

　　华襄：“等她想通了，她会用心去学的。”

　　林柠沉默，知道自己是说不通华襄了，有些懊恼的轻唤：“大姨......”

　　华襄打断她的话，意味深长的道：“柠柠，不要想着一个人去承担所有，也不要想着会连累别人，有些事即便你选择了独自去承受，但我们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与其让我们去猜测你的意图行事，不如大家相互坦诚，一起努力。”

　　林柠欲言又止，棠悦等了半天走过来，小声问：“怎么样了？”

　　林柠摇头，棠悦叹了口气，接过电话：“我不想学法医。”

　　华襄没与她争执，只是道：“你回来，我告诉你坚持让你学法医的原因，若是你听完原因还坚持不学，那我尊重你的想法。”

　　棠悦怔愣：“真的吗？”

　　华襄：“真的。”

　　棠悦：“好，我们在外面吃饭，吃完饭就回去，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棠悦拉着林柠重新回到座位上，脸上一派轻松之色。

　　祁律挑眉：“看来你妈是同意了。”

　　棠悦摇头：“没有，她只是将选择权交给我了。”

　　祁律轻晒：“那不还是同意了。”他端着啤酒罐朝江隽的白酒杯子碰了碰：“我干了，你随意。”

　　江隽端起白酒，抿了一口，辛辣的口感覆盖住先前的苦涩，他放下杯子看向林柠：“要不要回桃花村一趟？把剩下的书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