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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天罗地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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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起来是客套话,但北冥和龙渊截然不同,北冥人向来有一说一,若说请客,那必然不是漂亮话,而是真的打算请客的,出于礼貌谢玄苍也不应该推辞,但对方却说阿雀漂亮,可阿雀明明戴着面具啊!
“我怕是不能赴约,离开药王谷几个月了,还要回师门复命,况且还要筹备婚礼。”谢玄苍还是推辞了,因为他不想和北冥人走得太近,至少表面上得保持距离,而且这位王子盯着阿雀的样子,让他很不痛快!
晚上到了睡觉的时候,杜雀焱和谢玄苍却还在篝火边坐着聊天,其他人已经回车里睡觉去了。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用那种眼神盯着你呢!”谢大夫咬牙切齿的说道,堂堂一国王子居然偷看他妻子洗澡,实在是个无耻之徒!
“天色不早了,睡觉去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他刚想起身,却让对方拉了回来。
“车里有别人,想亲你一下都不行!”谢玄苍难得的说了一句甜蜜的情话,将杜将军扯进了怀中,使劲的吻了起来。
两人抱在一起亲了好久,杜雀焱才有些狼狈的推开他,红着脸道:“让别人看到多不好。”
“都睡觉了,谁还在外面闲逛......你可知我这几天有多开心,想着回了药王谷就能和你成亲,我都等不及了,但没有礼数就把你要了,我又觉得自己无耻,对不起你!”玄苍握住阿雀的手,深情的说着,像个孩子一般的期待一场婚礼,属于他们的婚礼。
都已经用尽手段将他变成了这副样子,还说不无耻,他已经不知该如何接下茬了,但看到对方执着的眼神,他又不能狠心的挖苦,只得苦笑:“睡吧,再不睡就要天亮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的传来一阵诵经之声。
谢玄苍本能的站起身,调动灵气做出了防御的姿态,他的每根汗毛孔都竖起来了,这种诵经声意味着前所未有的危险即将到来。
此时,北冥的营地里也热闹起来了,护卫和黑袍法师围住了王子的帐篷,黑袍法师们马上就撑起了一道防护罩,将附近一公里500米的范围保护了起来。
随着念经的声音越来越近,官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群穿黄色僧衣的僧人,这些僧人都很年轻,只有为首的那个年近半百,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六个人。
等到这些和尚走到近前又忽然停了下来,为首的老和尚上前一步,礼貌的说:“贫僧了然,奉命前来接杜雀焱将军回京都,还请诸位见谅,行个方便。”说完就亮出了自己的令牌,这枚令牌杜将军认得,那是大觉寺僧兵的令牌。
听到大觉寺这个名号,就连在旁边营地里的雅克斯也没明白了,这些和尚的目标显然不是自己一方,而是谢大夫,至于杜雀焱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那可是龙渊的一位名将,非常年轻,但他从未见过本人。
“此处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谢玄苍道,但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这群和尚的威压让他不能自如的释放出灵气。
听到动静的小稚和宋珏从车里跳了下来,护住了杜雀焱,但宋珏也觉得全身无力,没有办法强撑,趴在草丛里的五五更不行了,已经没办法直起身。
老和尚讲话的时候,周围的僧侣依然在念经,这诵经声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能震慑附近的魔族,妖怪和异类,谢玄苍和宋珏已如案板上的肉要任由他们宰割了!
“谢先生,你可知私自扣押朝廷命官是重罪?”老和尚了然手握僧杖,他知道这个魔族并非泛泛之辈,所以特意在大觉寺连做了半个月的法式,只为了能多吸取些灵光,能顺利的完成霍将军布置的任务。
“哼,别和我扯东扯西的!”虽然他的对手可谓是魔族的天敌,但他还没有被压制到无法动弹的地步,随宜就召唤出骨刀,朝僧兵们扑了过去。
“那就休怪我们用霹雳手段了!”老和尚说完就一跺脚,其余三十五人排出阵势,大声念起经文来。
谢枭稚并不受僧兵的灵光影响,因为凤凰本就是圣鸟,他连忙过去帮衬,只是因为手中没有兵器,显得力不从心。
父子二人背靠背,与一众僧人缠斗起来。
了然以为这个魔族如此年轻,修为不过是琴心境而已,但此人还能用骨刀破除他们的防御,甚至对修为最低的僧侣造成了伤害,那绝对已是腾云境,炼化出金丹了。但现如今有这种修为的,在整个世间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如此年轻的魔族,此人不除定然后患无穷,他必须在此地就将对方诛杀!
了然念了“金刚咒”,身后便出现一个巨大的金刚虚像,他借着金刚护体的状态,挥出僧杖,犹如大山压顶一般的捶打向谢氏父子。
谢玄苍毕竟老练很多,手疾眼快的用骨刀挡了一下,但整个人都弹了出去,摔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杜雀焱想要跑过去查看,却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两个僧兵拉到了一边,而宋珏想要帮忙却已力不从心,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父亲!”小稚慌了,连忙奔过去扶起了谢玄苍。
“我没事!”他强撑着,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却已经明白今时今日很难全身而退了。
其余手无缚鸡之力的三人只能呆在车上干着急,他们出去只会帮倒忙。
此时,黑漆漆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一道白光划过道路的尽头,闪到众人面前,这白光散去之后,众人才看清他竟然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白衣男子,这名男子仪表堂堂,谪仙一般的气质,令人过目不忘。
“了然禅师,许久不见了!”男子讲话的声音十分平淡,似乎不带感情,然而脸上却洋溢着几分笑意!
“师傅!”谢玄苍看到师傅赶来,就知道自己有救了,连忙鞠躬行礼。
“嗯......你先退下吧。”男子淡淡的挥了挥衣袖,徒弟惹的祸,还要他来收拾才行。
“原来是柳谷主大驾光临,贫僧有礼了!”了然很吃惊,这个魔族男子竟然是柳无极的弟子,看来今天他是动不了此人了。
“大师不必客气,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今日我就将我这不争气的徒儿带回药王谷好生管教,还请您和霍将军见谅了!”说完他就向玄苍走了过去,根本没把这些和尚放在眼里。
了然心中不满,却也不能发作,只得挤出一句话:“他挟持杜将军,我们也只能奉命行事,只要将杜将军平安带回京城就好。”
“我想这其中必有误会,只怕是我这徒儿一时意乱情迷,年轻人么,若是陷入情爱这种便是非不分了......玄苍,快向杜将军赔个不是,跟为师速速回药王谷。”柳无极板着脸道,一路上眼线众多,他怎会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然而现在也只有此法才能让他们顺理成章的下台阶了。
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谢玄苍也只得忍了,连忙深深的抱拳鞠躬:“请恕我无礼,多日来冒犯你了!”
杜雀焱却有些恍惚,只得摘下面罩淡然的说:“一路上你也是以礼相待的,并没有半分的苛待,这都是误会,你不必道歉!”然而他心中很是失落,仿佛丢失了某件重要的东西一般。
两人眼神交汇的时候,彼此心头都是一紧,然而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忍下了,而且都不由自主的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既然如此,杜将军就请随我们返回京城吧,霍将军还等着我们复命呢!”了然道,并命人将事先准好的马车听到了路旁,催促杜雀焱上车。
“母亲,您真的要走吗?”小稚走到雀焱跟前,不舍的拉住他的双手,露出孩子一般单纯的神色,仿佛又变成了那只单纯可爱的雏鸟。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常给你们写信的!”他心中纵有不舍如今也只能放手了,而且这原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也该回归正途,继续做他的杜将军去了。
“我会想您的!”小稚孩子气的撒娇,但他也明白此刻只能暂时让母亲离开。
目送着杜雀焱坐着马车离开后,柳无极一行人才坐上车返回药王谷。
在车上,谢玄苍便将一些事情如实的告诉了师傅,但唯独掩盖了自己想要问鼎魔尊之位的想法,以及遇到暗影的过程。
“这几年来,你得修为一直没有实质上的精进,光凭借你从你叔父那里继承来的金丹,再次再遇到同样强的对手,你照样惨败,为师也不可能次次都赶来救你!”说完这番话,柳无极就从囊中取出一颗丹药,让谢玄苍服下。
“您说的是,可我努力了很多次都不曾突破瓶颈,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何尝不想突破第三境,可这一步的跨越,有人花了几百年却只能原地踏步。
“你先养好伤,再找一处合适的地方闭关修炼。”讲话的时候,他不由得开始观察对面的小稚来了,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虽然修行的时间不长,却因为极为特殊的血脉而获得了许多天赋能力。
“您说的是。”这几年来,他也算是急功近利了,反而让修行不能顺利的进阶,因为心中的杂念太多,完全不能静下心来。
“你的信我已经收到了,九天宗的人已经到了翡翠城。”柳无极此次出谷也是为了九天宗进入南诏一事,而且盛传翡翠城附近出现很多妖物,所以九天宗才被朝廷任命前往南诏捉妖,这理由看似合理。
“您怎么看?”显然这些道士是冲着他们来的,药王谷也不可能假装不知道,这层窗户纸何时捅破还要看师傅和师伯们的态度。
“他们有圣旨,我们暂时也奈何不了他们。”柳无极道,实则他内心十分不痛快,显然朝廷是对此前他们出手救治江南瘟疫之事怀恨在心,然而既然已经站到了瑞王和丞相一边,如今也不用顾及颜面了,只要九天宗冒犯了他们,他自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谢玄苍顿了顿又道:“我是真心诚意的想和阿雀结婚......并非儿戏,还望师傅您应允。”
柳无极听到这番话并没有生气,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暂时避避风头,等事情过去了再想办法,他也并非对你无意么,否则怎会乖乖的跟你来了这里?”
但谢大夫却不好意思直说,他是用了“禁制”才将杜雀焱控制住的,至于人家是否真心诚意的跟着自己,他的确没有足够的自信,只想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二人生下孩子之后,就算不乐意也没办法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