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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龙渊第一舞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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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都是一个比昊港还要大的城市,也是龙渊南部最繁华的城市,港口的规模更甚昊港,往来的船只多是从东大陆而来。香都是京都直属,不归任何州府管辖,天子直接掌控,它在经济和军事上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
香都的繁华闻名于世,因为各国商旅频繁的往来,居住着很多肤色各异的外来人,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个城市,而不用办理繁复的手续就可长期居留。因此,这个城市充满了异域风情,各国文化的交会让这里变得很有活力,与龙渊的其他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玄苍一行人来到这里后,并没有住在客栈,而是住进了一幢诗云凡风格的小楼里,房子一共三层,砖石结构,外墙是素雅的白色,红色屋顶,完全是异邦风格,花园里矗立着一个大理石的美女雕像,美女身着贴身长裙抱着水罐,而水则从水罐流出,流到小水池中,水池里养着几条漂亮的锦鲤,花园里种植着玫瑰和山茶花,即便是冬天,植物也常绿,因为香都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师傅,门外有人找您,她说她姓曾。”香儿跑进门回报,门外的马车很精致,里面坐着的人一定是有钱的客人。
“快请她进来,我都等了她一个上午了。”谢玄苍原本坐在罗曼司工匠打造的沙发上看书,听到有贵客来,立刻放下了书,吩咐宋珏去准备茶点。
而在贵妃椅上闲躺的杜雀焱也坐了起来问道:“有客人来了?我先回楼上了。”
“你别走,她是我给你找的师傅,龙渊第一舞姬曾凝梅。”来香都的一个目的就是要让阿雀学会舞蹈,一是为了今后的日子平添乐趣,二是他需要阿雀帮自己在邦朗国国王生日宴会上打探些消息,宴会将在三月二十二日举行。
他这才想起此人说过的话,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现在即便说不想学也不行了,人都来了。
“你叫上小稚和阿喜,把昨天配出来的药按照我写的单子包好,该碾碎的碾碎,该煮的煮一定要按照我写的单子来弄,莫要马马虎虎的。”谢大夫对端茶的宋珏说道,这孩子最欠缺的就是耐心,有时候做事不够仔细。
“是,师傅。”上次他把客人的药捣碎了,但师傅明明写着直接包好即可,唉,他真是帮了倒忙。
话刚说完,香儿就领着客人进来了。
一位气质高贵,美艳的女子站在二人面前,并向谢大夫施以一礼,她身着紫色衣裙,梳单螺髻,并没戴华丽的首饰,头上只别了一根凤头金簪,但那金簪上点缀的各色苍穹石却价值连城。
苍穹石对修炼的人是不可多得的瑰宝,普通人也能使人体远离灾病,令人心情舒畅。
“好久不见了,谢先生,这位就是阿雀吧?”她看到坐在贵妃椅上的俊美艳姬,就露出了魅惑人的微笑。
“久仰大名了,凝梅姑娘果然是风华绝代。”杜雀焱谦恭的行礼,依然把自己当成一名男子。
“你谬赞了,我已是半老徐娘了,来,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身段。”对这个徒弟,她很满意,外貌可是一等一的,而且还有难得的阳刚之美,这种类型的艳姬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谢玄苍倒是很不客气的说了句:“不要觊觎我的人啊!”他有些后悔,不应该让凝梅来教导阿雀,毕竟阿雀从前是正常的男人,抵抗不了美女的诱惑,虽然凝梅已经过了二八年华,可才二十七岁,加之保养得好,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罢了。
“真小气!”她白了谢大夫一眼,就拉起阿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人手脚纤长,又曾习武,手脚筋已经撑开,不似普通人一般僵硬,学起舞来会很容易。
这反倒让杜将军很不好意思,只能硬挤出一句话:“我这个粗人能学舞?”
“能啊......你身材恰到好处。”她说话的时候,还隔着单衣,摸了摸阿雀的胸膛和胳膊,并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
“刚才提醒你了,还乱摸!”玄苍连忙过来阻拦,却让曾小姐推开了。
“我是摸摸他有没有赘肉,若是太壮了,跳起舞来会令人倒胃口,他这身子正好,你是从哪里把人家拐来的?”她讲话毫不客气,因为和此人也是旧识了。
杜雀焱红着脸不讲话,只能任由二人当成调侃的对象了。
“自然是我们两情相悦,你只管教阿雀跳舞,不要多问。”某人大言不惭,又坐回了沙发上。
“我才不信呢......你这里地方倒是够大,我教他的时候,需要奏乐,你来帮忙好了,也省得再去找乐师。”凝梅道,客厅很大,能摆下七八张大桌,足够他们跳舞的。
“我早就准备好古筝了,这个穿衣镜也足够用吧?”他指了指门口一人高的穿衣镜,就连这个也是罗曼司进口的,龙渊国的人绝不会将这么大的镜子放在家里,最多用一面梳妆镜罢了。
“够用了,现在就开始吧,莫要耽误时间了。”她每天只来三个时辰,而谢某人说了他们只能在香都逗留一个月,所以时间很紧张的。
谢玄苍拿出了刚买的古琴,放在桌上,随时准备为二人伴奏。
香儿也坐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打算消极怠工,不上楼帮着宋珏他们配药去了。
“我们先来学一支简单的舞,你看我跳一遍,尽量记住动作,然后我再一步步的教你跳......弹一曲《水龙吟·次歆林圣予惜春》。”她点了一支时下流行的曲子,很有规律的节奏,非常适合初学者练习。
谢玄苍摆正姿势,很熟练的弹了起来,曲调真如春风一般的温暖愉悦,他还随之唱了起来,嗓音虽然略带沙哑,歌声却很动人:
问春何苦匆匆,带风伴雨如驰骤。
幽葩细萼,小园低槛,壅培未就。
吹尽繁红,占春长久,不如垂柳。
算春长不老,人愁春老,愁只是、人间有。
春恨十常八九,忍轻辜、芳醪经口。
那知自是,桃花结子,不因春瘦。
世上功名,老来风味,春归时候。
纵樽前痛饮,狂歌似旧,情难依旧。
曾凝梅伴着乐曲舞了起来,身姿仿佛风摆柳,动作如行云流水,加之丰富的表情,很好的诠释了曲子的意境。
站在一旁欣赏的杜将军不由得感叹,这龙渊第一舞姬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他觉得舞蹈和武功有异曲同工之妙,真正的高手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用身体去表达乐曲的内涵。
而他更吃惊的却是这个男人的歌声,相处这段时间,他还是头一次见此人抚琴唱歌。
一曲完后,凝梅就耐心的教导了起来,每一句都拆解开来带着杜雀焱来跳。
雀焱的记性很好,只做两三次示范,就能记住基本的动作,只是细节尚未拿捏准,毕竟是新手,而且之前又是普通男人,表现不出女性的娇媚动人。
“你不必和我的动作完全一致,比如手指,再比如旋转的力度,还有这个探腰的姿势,因你是艳姬么,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调整姿势,既要美,但又不可太过矫揉造作。”她边说,还边用手帮雀焱摆好姿势,又鼓励他看着镜子来跳舞,这样才能随时观察自己的动作和表情。
不可太矫揉造作?他又重新把第二句跳了一遍,可总觉得镜子中的人一点儿都不美,仿佛一块没有心的木头。
凝梅笑了笑,柔声道:“你必须理解音乐和歌词,再用舞蹈动作和神态表述出来,不然就是没有魂灵的模仿,既不能打动自己,更不能打动他人。”
杜雀焱舒了口气,有些愧疚的说:“我再试试。”
“把你当成故事当中描写的人,这样就明白了吧,跳舞和唱戏其实差不多。”她说完就坐到一旁歇息,示意让他再试一次。
杜将军索性脱了外袍,着单褂跳了起来,这次是一气呵成的,原本停下来伴奏的谢玄苍又弹起了琴,乐声和舞蹈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坐在一旁的凝梅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收了个很有天分的徒弟,谢玄苍还真有福气,到底是用了何种手段得到这个美人的?她越来越好奇了!
傍晚,结束了半天训练的杜雀焱洗了澡后便来到客厅里和大家一起吃饭。
负责盛饭的是尨喜,没有任何艺术天赋的他也曾经在老鸨子的逼迫下学过跳舞,可最终连老鸨子都放弃了,又让他尝试弹琴,唱曲,无一不失败,看来他注定只能做个平凡的人,原本就不适合呆在青楼里。
“我和阿喜明天想出去玩儿,可以吗?”小稚冷不防说了一句,他担心父亲不允许,因为要配的药实在太多了,最近找父亲看病的人络绎不绝,上午父亲都不在家,一大早就出诊去了。
谢大夫看看二人,会意的笑了:“晚上要回来,后天你们不能再出去了,让香儿和宋珏也出去转转。”
小稚立马说道:“我知道了......阿喜,明天我们去海边玩儿。”他赶忙拉着尨喜坐下,还帮人家倒了杯凉茶。
“谢谢师傅,后天我也要去海边。”香儿听到有机会出去玩儿了,十分开心,香都可是个好地方,从前在村里她就听说过呢,说这里有很多金发碧眼的异邦人,如今置身于此地,还当真如此呢。
“让宋珏和你一起,别走丢了。”杜雀焱道,香儿毕竟还不到九岁,若是遇到坏人可就不好办了。
“先生,我不会那么笨的。”她撅起嘴,只能闷头吃饭,其实她不喜欢跟宋珏一起外出,对方喜欢看的东西,她不喜欢,她喜欢的对方又不爱,实在是没办法呆一起。
“还是要注意些,龙渊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太平,即便是香都,也有人贩子出没。”玄苍道,在普通百姓眼中他们看到的世界只是某个被限制了的角度,而权贵看到的则是另一个角度,越是位于阶级的上层就越能看到人间的全貌。
比如香儿,她根本不知道有人贩子游走大街小巷,靠拐卖孩童赚钱,这些孩童最好的归宿之一就是给富人做“童养媳”,很多都是在发身之前就被□□了,也包括从小就被改身的艳姬,小女孩虽然没有艳姬值钱,可凭着香儿的容貌至少也能值一百两银子了。
宋珏道:“后天我和你出去,肯定护你周全。”
“哼,谁要你保护!”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还是有点儿高兴的,她也说不上是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