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艳姬之间的谈话 ...
-
大伙在房里吃完了饭之后,忽然有人在走廊里说话。
“谢大夫,顾贤羽先生请您和友人去山庄里做客。”讲话的人是顾家的老管家,而管家身边站着的人正是阿喜,谢大夫回来的事就是他通知的顾家。
出于礼貌谢玄苍立马走出屋子,来到了走廊,和管家打了招呼。
“麻烦您了,管家,我听说您几次过来请我们,实在是辛苦了。”人家几次三番来请,再推辞就不合适了。
老管家礼貌的欠身抱拳:“谢大夫客气了,若是请不到您们一行,我明日就还得来,更何况在巢湖镇,我们也当尽地主之谊。”
“您就不要再推辞了。”阿喜也在一旁帮腔,更何况今天还传出西边的赵家村穿出有人染瘟疫,山庄在镇子外,几乎没有往来的行人,会更安全些。
于是,玄苍回去叮嘱了上官兄妹一番,就让几人收拾行囊,从客栈搬去了顾家山庄。
第二天中午吃了饭,谢玄苍就拿着配好的药来到了书房,和贵公子喝茶,他们聊的事情却是很重要的。
“这些药可保您和山庄里的人不会染瘟疫,每日早饭后用滚水化开服用一次,直至瘟疫完全绝迹才能停药,若是不够,我再配。”他说道,可对方似乎有心事,眉头微锁。
贤羽道:“多谢先生,我尚有一事想要求您,希望您能助我。”
“您但说无妨。”顾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他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
顾贤羽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绮丽的午后阳光道:“此次瘟疫恐怕并非偶然,但我只是一介布衣,又不好太多过问,只求本地的百姓平安无恙。”
“我方才也听说了,福禄城也有人染疫,顾公子想让我做什么,直说即可。”他也觉得此次瘟疫来的蹊跷,可药王谷向来不喜欢参合这种麻烦事,若真是朝廷的阴谋,那就更应该置之不理。
“作为本地的商人,我们自当尽力救助,我来出钱,谢先生负责诊病,如何?”他知道此人有本事控制瘟疫的扩散,只是该出钱就必须出。
“您一个人承担所有费用?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额,若真的药出也自当是本地所有乡绅,加上布政司拨款共同分担才是。”但谢玄苍一点儿都不想管,尤其还要给赵家村的人看病,即便给他万两黄金他都不乐意。
“朝廷就不要指望了......我先起个头,其他人才会跟着掏钱,您告诉我个数额,我好去准备银钱。”贤羽知道此次的事故恐怕就是那些人在后面捣鬼,想让江南陷入恐慌,也可利用此次的事故撤掉一些碍眼的人。
“您需告诉我巢湖镇有多少人口,我才好计算,而且我还需向师门回复此事。”除此之外,他也得传书给师傅,打探一下情况,若师傅执意不让他管,他就不能插手。
“应当的,我这就去询问知县,尽量让他们快些回复我。”贵公子很高兴,如果有了此人相助,巢湖镇的瘟疫就可解了。
看来,对方并不把知县放在眼里,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最有权势的人实则就是这位。
“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先把药材准备一番。”尽管还没有确切的答复,可他的准备得提前做好,一会儿还得再让宋珏再去采购更多药材,实在不行,还得去临近的寻子湖镇去买。
“烦劳您费心了!”虽说心底的大石头落了地,可贵公子依然很担忧,江南是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堡垒”,绝不能让那个昏君就这么毁了!
谢大夫离开后,李杰匆忙的拿来了一封丞相本人发来的密函。
果不出所料,这都是贤贞帝的阴谋,此次为了击败瘟疫,浦丞相已秘密差人前往药王谷了,想来马上就能调来足够的医师施以援助。
晚上,吃了饭之后,杜雀焱觉得屋里憋闷,就来到花园里散步,因为天黑了,他也没戴面罩出门,坐在凉亭里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发呆。某人在厢房里和香儿,上官兄妹三人忙着做药,他插不上手就出来了。
“杜先生,您怎么不在屋里呆着,外面怪冷的!”有人和自己讲话,他立马回过头,便看到一位着蓝色长袍的俊美公子正笑盈盈的瞅着自己。
“我此前还没见过您真容呢,果然是位美人!”讲话的人是尨喜,他下了工,就换好衣服过来了。
雀焱又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才认出来,这位是蓬莱客栈的店小二,换了身行头,他差点没认出来。
“你过奖了,怎么这么晚来顾家山庄?”他随口问。
尨喜来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微笑着答道:“我来赴约的,顾公子是我相好。”他毫不顾忌的说道,因为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艳姬。
雀焱起初很惊讶,但又能理解,毕竟这个年轻人姿容淑丽,有些情缘也很自然。
“谢大夫对您很好吧?”尨喜低声问。
怎么他们的事连店小二都看出来了?他很尴尬,只得干巴巴的答道:“他倒是很照顾我的!”
“难得有情郎,我很羡慕您呢,他在外行医都将您带在身边,足见是很爱您的。”虽然平时接触的不多,但善于察言观色的尨喜还是察觉到二人的感情很好,虽然像是刚开始不久,可谢大夫望着杜先生的眼神总是饱含着深情!
杜将军只能无奈的苦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对了,能麻烦您帮我问下谢大夫,让他给我配一些避子汤吗?”尨喜很担心珠胎暗结,别看他是花楼里出来的,可算上贤羽在内也只和三个男人睡过,而且此前真正和男子亲密接触的次数其实并不多,反而是现在才算是过度放纵了。
因为天香楼那种高贵的地方并不是以留宿为主的,客人们喜欢在包厢里谈生意,或为了拉拢关系打茶围,艳姬们的主要收入也来源于此。
杜雀焱楞住了,莫非此人还有其他相好,而且还是姑娘家?
看到杜先生木讷的表情,尨喜也呆了半晌,随后才问:“您改身多久了?”
雀焱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还是老实的答道:“我才刚刚......改身。”
这回倒是尨喜被吓到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二十多岁才改身的艳姬,这大概就是真爱吧,于是连忙追问:“葵水来过了吗......别害臊,我也是的,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杜将军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摇头:“还没有过......葵水,但是他说应该快了。”
“我都忘了,您的那位是大夫,我就是想让他帮我配些避子汤,我怕哪天真的有了。”可是他兜里钱不多,也不知道够买多少药的,唉,那也没办法,药铺里买的怕不好用,万一剂量不够闹出人命受罪的可是自己。
“真的会怀孕吗?”虽然已经成了艳姬,他还是不敢相信会怀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那还能有假,尤其是好日子的时候,更容易受孕,你若不想生孩子,一定要小心。”他算是前辈,所以得尽量帮助对方,生育子嗣原本也不是单靠男人就能完成的使命,若是艳姬不同意,就不应当强迫。
“我们还没有......暂时不需要担心。”雀焱小声道,前两天差一点儿就“犯错”了,还好某人没有勉强自己。
“你们成亲了吗?”虽然这么问很不礼貌,可尨喜就是个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更何况杜先生又是个老实人。
他摇头:“要回药王谷之后才成亲,可是我......。”说没想好,不如说并不乐意,然而他不乐意也没办法。
“那他还真是位君子,居然能忍得住?咱们别在外面讲话了,怪冷的,要不你去我住的地方坐坐?”尨喜坐不住了,外面忽然刮起了冷风。
“顾公子不来找你吗,我去不太好吧?”其实雀焱也想找个人好好聊聊,此人倒是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他今晚在别人家做客,还没回来呢,走吧,我屋里有干果蜜饯,我们边喝茶边吃,都是他从京城买来的。”尨喜很开心,拉着雀焱就往西边的客房而去,那里已经是他的房间了。
深夜,贵公子才从镇子里骑马返回山庄,他刚和几个镇上的富绅吃了顿饭,为的自然是治疗镇上瘟疫筹款的事,虽然过程有些挫折,但最后总算是达成了协议,他出大头,其他人出小头,总共凑一万两白银,如果还不够再想其他办法。
小厮将马儿牵回马厩后,他信步来到了尨喜的房前,敲了敲门,忽然听到房内有人讲话,而且似乎聊得很开心。
尨喜打开门,将他拉进门来介绍:“这位是阿雀,是谢大夫的未婚妻。”
“顾公子您好!”杜将军以男人的姿态行礼,有一种难掩的魅力,从小培养的艳姬虽然百媚千娇,却完全失了男子气,反倒过分矫揉造作了。
顾贤羽也礼貌的问好:“你多礼了,谢大夫真是好福气!”他觉得这样的艳姬也不错,外表完全就是个男子,仔细看才能品出独特的味道来,相比尨喜的活泼俏皮,阿雀显得更成熟稳重,而且还有点儿面熟。
“您过奖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他得赶紧撤离,不要碍眼。
杜将军离开后,顾公子却蹙眉坐在椅子上思忖了半天,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此人。
“您是不是也觉得阿雀是个美人?”尨喜忙着给某人打水洗漱,刚才他们聊得很投机,还说了一些私密话题,果然,阿雀几乎什么都不懂。
“很有男子气,但我更喜欢你的质朴可爱。”他笑笑,在尨喜的脸上亲了一口。
尨喜也回敬了一个吻,由衷的欢乐,然而他的内心却一再提醒自己不要陷得太深,顾公子虽然尚未娶妻,也没有妾室,却不会永远和他维持这种关系。
杜雀焱回到南边院子的时候,谢玄苍刚从厢房里出来,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儿。
“忙完了吗?”他上前问道。
玄苍用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输了口气:“今天就到这儿了,药材不够了,明日还要差人去隔壁镇上买。”
“要不吃点儿夜宵吧,我估计你们也饿了,卧房里有些糕点。”雀焱喜欢吃糕点,所以每到一处某人就会给他买些,从未间断过。
“他们已经睡了,我倒是有点儿饿,回房里吃吧......小稚,走了。”他招呼身后的重明鸟,让它一起回屋歇息了。
小稚的身形已经和只成年狗一般大小了,它越发的能听懂人话,只是不能讲人言,每天晚上玄苍打坐的时候,它也会在一旁跟着修炼,吸收日月之精华。
两人吃了点儿东西,洗漱完就靠在床头准备休息了,自从黑狼山那次缠绵之后,睡在一张床上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事儿,就连雀焱也不会觉得难为情了。
“方才我碰到蓬莱客栈的尨喜,他想让你帮他配避子汤,他也是艳姬,和顾公子是相好。”他道,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他猜到尨喜应当是私逃出来的,而且并不想委身于任何人,这点倒是颇让人佩服,对方的洒脱直率他真是半分都学不来。
谢玄苍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却反问:“你和他倒是很聊得来?”
“他应是风月场里出来的,能说会道,但人率真热情,也难怪会让顾公子喜欢。”雀焱打了个哈欠,又看了看躺在地毯上睡觉的小稚,这才放心的躺下了。
“你能有个说话的人倒是不错,可还是要提放些。”他担心阿雀被人认出来,那样只会徒增麻烦。
“我知道了,早些睡吧,你这几天太辛苦了。”他极少见对方露出疲惫的神色,但这两天却难得看到了黑眼圈,毕竟配药是件费心劳神的事儿,就连香儿和宋珏都喊着太累了。
谢玄苍也躺了下来,进而又将阿雀搂紧,很满足的轻叹了一声,多年来形单影只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他有了牵挂的人。
杜雀焱没有反抗,很安静的躺在他怀中,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