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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不可理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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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很快,汤底也是热的,刚开火没多久火锅就沸腾了,关怿初把一部分菜放进锅里,轻轻搅动,等锅再次沸腾,就把菜舀起来,放到白君扬的碗里。
关怿初比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体贴多了,更有越来越体贴的架势,白君扬很高兴,也想对这个人更好,把自己碗里煮熟的的菜沾了点酱料,递到关怿初嘴里。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一个小时后,吃完了满桌子的菜,一眼看下去全是空盘子。
吃饱喝足,关怿初摸了摸小肚子,拉着白君扬出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这一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关二爷的好心情,他牵着男朋友的手,一边下楼一边想着之前的计划清单,想着想着,脸又不由自主的黑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计划好下午要做的事情,就是逛逛游乐园,买点好吃的拍照发凤梨短视频发朋友圈,然后去坐缆车看花海,可现在这几个计划都没法实现了。
大冷的天逛能哪,大商场吗?坐缆车,是想冻死谁?花海看什么花,雪花吗?
一瞬间,关怿初忽然觉得陶慕予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是个不解风情没有情商的钢铁直男。
暗暗叹了口气,关怿初迷茫地看着玻璃门外的风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好的要给自家男朋友安排一次永生难忘的浪漫生日惊喜,结果计划好的一个没用上。
转头看了一眼白君扬,关怿初发现他似乎还挺开心,愤懑的情绪稍微消散了些,伸手捏了捏白君扬的耳朵,打开门往外走。
两人轻车熟路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地下停车场,关怿初找到自己的车后,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的状态就不一样了,浑身煞气,白君扬顺着关怿初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驾驶座的门手处直到驾驶座后座门手处之间有一条长长的划痕,触目惊心,白君扬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心疼地走向前摸了摸那道划痕。
“这谁干的,太恶毒了。”
要是没记错,他们下车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吃了个饭回来车就变成这样了,看划痕不像是车辆不小心划到的,更像是被某个尖锐利器给划的。
也不知道这停车场是怎么回事,收了钱不管事,到处都是摄像头,自己的车被划了也没人通知自己,估计那个停车场的管理员压根就没发现他的车被划了。
关怿初看着自己心爱的“小老婆”被划成这样,脸色阴沉得厉害,沉默了一会,让白君扬守在这里,自己去把停车场管理员叫过来。
管理员是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大叔,关怿初来到控制室的时候,他还在呼呼大睡。
进来停车直接在旁边的显示屏机器上扫码,扫完就能通行,离开的时候再扫一次,付了钱杆子就会自动上升放行,管理员的工作也只是坐在这里守着,防止机器故障,一般来说这里不太可能出现恶意剐蹭问题,所以这个本应该在工作岗位上勤勤恳恳的大叔,此时睡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不耐烦地敲了敲玻璃窗,关怿初把那个大叔吵醒了,在他骂骂咧咧之前,把他拎到自己的车前,大叔揉了揉眼睛,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在我们停车场被划的吗?”大叔有点心虚,“该不会是你们在外面被划,开到我们停车场说是在这里被划的吧!”
关怿初懒得和这个人胡搅蛮缠,上班时间睡大觉,找他解决问题还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他试图逃脱责任,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赶来了,调取监控发现确实是在停车场里被人划的,大叔哑口无言,默默地站在另一边,等待警察的传唤。
三个人去了警察局,为了保险起见,关怿初把车开到了警局,鉴于关怿初那辆车实在是贵得离谱,警局的警察们很有压力,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划他车的人,居然是一个正在上小学三年级的一个小男孩。
男孩和他妈妈出来逛街,两个人开车出来,男孩妈妈让他先下车,自己到处找停车位停车,就这短短的时间里,男孩拿着一把钥匙,走到关怿初的车旁,左右转了好几圈,想把车门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恼羞成怒之下,男孩用手里的钥匙,划花了关怿初的车的车身......
两个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关怿初和白君扬才回到停车场。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白君扬都快气炸了,小小年纪居然怀着那么大的恶意,明明知道那辆车是别人的,还要用力去开别人家的车门,开不了还划花别人的车,关怿初知道真相以后还挺平静,眨了眨眼,就拉着白君扬坐在椅子上,等待那对母子的到来。
他们在警局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那对母子。
怎么说呢,虽然关怿初智商中等,情商负数,但是看人还是挺准的,他看那对母子的第一眼,就能猜到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主要是那个母亲,一身A货说话还透露着一股优越感,对警察各种指手画脚,语气极不尊重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爱慕虚荣言行嚣张的人,这里的嚣张是贬义词。
关怿初换了一个手撑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男孩妈妈进门吵吵嚷嚷大呼小叫。
“你们有病啊,催催催跟催命一样。”
“我东西都没有买完,都怪你们!”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那么小,能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我告诉你们,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一定要告你们!”
“呸,一群吃国家饭的蛀虫,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着急破案,就污蔑我儿子违法!”
“......”
听着这个人越来越激烈的言辞,关怿初的脸都黑了,他还没见过那么胡搅蛮缠的人,摁住正准备发火的白君扬,朝女人所在的方向说了一句:“就是她们?”
年轻的警察估计没见过这样不明事理的人,被骂得脸色惨白,听到关怿初开口,立刻应了一声,朝他们这边走来,女人看了关怿初他们一眼,微微一怔,不情不愿地跟在那个警察的后面,朝他们走了过来。
关怿初打了一个哈欠,脸上没什么表情,警察安排女人坐在关怿初和白君扬的旁边,就坐在他们对面,试图进行调解。
“现在人也到了,张女士,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没有证据吗?现在你先看一段监控录像,然后再谈后面的事情。”
说着,就把电脑屏幕转到二人面前,点开了那段监控。
监控里,男孩的所有举动一览无遗,女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在看清关怿初的车标时,脸色顿时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却还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不屑,冷声道:“就这?”
年轻警察和白君扬都愣住了,什么叫就这?就这还不够?还想要怎么样?
关怿初像是意料之中,没说什么,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把一张电子凭证举到女人面前,漫不经心道:“车子这一条划痕,最少也要几万块。”男人的车都跟宝贝一样,关怿初的也不例外,从里到外全是进口的,每年保养都要上万块。
其实关怿初有保险,上的还是全保,车子被人刮花保险公司是可以理赔的,理赔完他基本上不用再掏钱了,可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态度,他忽然不怎么想提保险的事情,他倒是挺想看看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会怎么办。
女人一把夺过关怿初的手机,看着那满是英文的保养单,脸色煞白,她不是很了解车,但她看得懂英语,也看得懂上面的价格,知道关怿初的车是什么牌子,更知道划了车要赔的钱绝对少不了,愣了好一会,直到关怿初把手机收了回去,才机械般地抬起头。
“这......谁知道这保养单是不是真的,谁知道你那个车是不是真的用那么贵的材料。”女人嘴硬。
关怿初挑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难道我的兰博基尼用奥拓的材料?”
女人被噎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骤然看到她一拍桌子,把她儿子拽到三人中间,怒道:“你干嘛划人家的车!”
男孩的耳朵被女人揪着,疼得嘶哑咧嘴,撕心裂肺地嗷嗷叫个不停。
“我挺喜欢他的车。”男孩说道。
“你喜欢他的车你干嘛要划?”女人怒斥。
“谁让他的车锁的那么严实,妈妈,我想坐那辆车,那辆车我在网上看到了,很贵很贵的,而且现在那款还停产了,我第一次看到真车,就想开门进去看看。”男孩装出一副很委屈很可怜的样子,说着说着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白君扬对这种熊孩子完全没有一点同情心,冷着脸道:“你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有说为什么要刮花我们的车。”
他原本想说我男朋友的车,但想了想,还是把男朋友给咽了下去,改成我们。
偷偷瞄了一眼关怿初,发现他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这样说,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我就是看到他的车好看,想坐,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他自己把车锁得那么死,如果他不锁车我就不会生气划他的车了,都怪他,都是他的错,妈妈,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太生气了,都是这个叔叔的错!”男孩呜呜地哭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用手抹了一把,满脸亮晶晶的,看得关怿初直反胃,忍不住别过脸。
女人被男孩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下打了男孩一个耳光,直接把他打懵了,白君扬和警察也看懵了,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哭哭哭,你这小兔崽子就知道哭,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小小年纪手怎么就那么欠呢,这下怎么办,这钱你赔?”女人大呼小叫道。
男孩原本还振振有词的颠倒黑白推卸责任,被自家老妈骂了一顿,立马噤声,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抽噎,用怨恨的双眼地瞪着关怿初。
二爷倒是不在意,真像个大爷一样,一手搭在白君扬的肩膀上把他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不停轻点桌子,翘着二郎腿看着那女人假模假样地训斥自己的儿子。
看女人自导自演骂骂咧咧了十几分钟,才逐渐停了下来,看到关怿初一脸漠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愤愤地瞪了一眼自家儿子,清了清嗓子,和关怿初协商。
“那个,我儿子也不是故意的,要不就这么算了。”女人协商的口吻依旧很欠揍,仿佛不是在协商,而是在威胁、胁迫。
“凭什么就这么算了?”白君扬怒火攻心,脸色越发吓人,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女人,脸色极差,“你们刮花了别人的车,连一句道歉也没有,就想这么算了?”
女人一听也怒了,怒不可遏地指着白君扬唾沫横飞道:“关你什么事,一个小屁孩有你说话的份吗?”
“啧,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兄弟?”女人凑近看了一眼,“不像,你们两个气质就不一样,你这个粉毛是个小混混吧,这身名牌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你这条裤子得好几万吧。”
白君扬的脸色微变,他很讨厌别人称呼他为小混混,特别讨厌,更讨厌别人在他男朋友面前说他是小混混,脸色霎时白得像纸一样,手紧紧攥在一起,看那模样,像是快要忍不住爆发动手揍面前的女人。
关怿初连忙拍了拍白君扬的后背,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顺毛,白君扬转头看了一眼关怿初,怒火慢慢降了下来,吸了吸鼻子,别过脸不再去看那个女人,免得再次气急攻心。
看是不看了,可架还是要吵。
白君扬看向另一边,开口道:“我是不是小混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儿子刮花了别人的车凭什么说算就算。”
“他年纪小,还不懂事,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你们那么有钱,不就几万块吗?找保险理赔不就行了,何必非得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白君扬满脸不可置信,就那个男孩刚才说的那些话,哪句表达了他不是故意的这个信息?况且什么叫不要欺负她们孤儿寡母,这到底是谁欺负谁?故意刮花别人的车还有理了?
关怿初的眼睛微微一抖,似乎也是没想过女人居然能那么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