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扔了女配马甲》西门催雪

75、药方

　　第二日，赵岐安去见了临安王，无人知晓他们二人谈了些什么，总之临安王很快便派人搜山，除此之外，还找来几个经验老道的猎户一同进山寻人。

　　不过对外的说法是临安王旧疾复发，须以白虎之骨磨成粉入药，是以派人上山猎虎。

　　连着两日过去，仍未有宋怀锦他们的消息，倒是临安王派出去的人从山里扛出来一具尸首，黎遥认出是当初袭击他们的黑衣人。

　　他们既然尚可自保，那暂无性命之忧，只是那些黑衣人紧追不舍，倒也令人头疼不已。据说今日临安王府又加派了一队人马上山，赵岐安也是一早就不见人影。

　　周妍此时正望着院子里的树影出神，已经第四天了，也不知宋怀锦他们如何了，如今一波接一波的人进山，可是在那一片群山之中寻几个人不易于大海捞针。

　　“阿妍姑娘为何叹气？”

　　忽听身后有人说话，竟是多日未见的谢亭宜，周妍笑道：“承玉，你身子大好了？”

　　谢亭宜点头笑道：“劳阿妍姑娘挂念，已经大好了，上回让阿妍姑娘受惊，承玉特来给姑娘赔个不是。”

　　想到上次之事，周妍心里有些不痛快，不由皱眉，道：“此事与你何干？我并不怨你，只是往后休要再提了。”

　　见她面色不虞，谢亭宜忙住了口。

　　二人一时无话可说，他欠身逗逗小白，不经意道：“煜王殿下这几日似乎很忙？平日不常能见到他。”

　　周妍奇怪地看他一眼，取笑道：“你素来不是见他便躲得远远的吗？今日何故找他？”

　　谢亭宜涨红了脸，挠头笑道：“阿妍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

　　过了一会，他又自顾笑道：“我忽然想起一桩趣事来。”

　　“哦？什么趣事儿？倒说来听听。”周妍有些好奇。

　　“前些日子，我父王不知从哪听说一个奇方，说是以白虎之骨磨粉入药能治百病，当即便派人上山猎虎。都说这京都乃这天底下一等一的富贵之地，阿妍姑娘来自京都，想必见多识广，眼界非我所能及，不知可曾听过虎骨能医病这一说？”

　　周妍闻言眼皮一跳，她隐隐觉得谢亭宜今日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怪，斟酌一番才道：“这方子听着新奇，我倒不曾听人说过。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是我孤陋寡闻了。”

　　谢亭宜却是摇头：“可这白虎乃百兽之王，岂是那么容易寻得？便是真寻到了，怕是也不易得手，世间怎会有这样不合常理的药方？这药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八成是哪个游医散仙胡诌的，净是想些哗众取宠的法子来折腾人，父王也当真是有些糊涂了。”

　　见他言语忿忿，周妍只得陪着干笑，谢亭宜若知道他所说的“庸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知要作何感想？

　　那日赵岐安与临安王谢培元商议此事，谢培元本有意向朝廷示好，何况青秀县说起来也算是他所辖之地，倘若真有心拿出来计较，他也撇不开干系，如今赵岐安向他借人搜山，他自是没有不肯的。只是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掩人耳目成了难题，如此大张旗鼓地派人搜山，总得有个由头才是。

　　赵岐安无意间说起此事，周妍听进了心里，便想了这么个主意。

　　这也并非是她胡诌，她确实曾见哪本杂书上记载过虎骨治病的偏方，不过书上没说要白虎之骨，只是她想着白虎更为难得，多派些人手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此处，周妍略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就此揭过此事，便道：“临安王智略过人，想必不会偏听偏信，兴许真有这个方子也未可知，即便虎骨不能医好王爷的旧疾，只当作寻常补药强筋健体也没什么坏处。”

　　见她如此说，谢亭宜也只笑笑，并不再问，稍坐了会便走了。

　　周妍并非存心隐瞒谢亭宜，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知晓太多对他并无益处。

　　谢亭宜从周妍这里出去，心里仍想着方才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忽然一头撞在一人身上。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他尚未看清来人，便被人掀翻在地。

　　谢明绍才从仁熙堂出来，方才与临安王大闹一场，此时正在气头上。

　　父王戎马半生，立下累累战功，一身的伤病是他的荣耀，在他眼里，父亲铮铮傲骨绝不折腰，是顶天立地的王。

　　可他现在实在有些看不懂，朝廷莫名其妙派了这煜王来北郡，说是皇恩浩荡，体恤功臣，谁不知是来探明北郡虚实？他本以为父王会想法子叫这煜王知难而退，将他赶出北郡，岂料父王却对他礼遇有加，有求必应。

　　若只是如此便也罢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北郡，总有走的时候，临安王府仍是北郡唯一的主子。

　　可如今那姓赵的实在是欺人太甚，不知给父王灌了什么迷药，竟打着临安王府的名号去搜山。起先他当真以为是派人进山求药，还想着白虎难寻，要多派些人手进山，早日治好父王，若不是李越点醒了他，他现在怕是还蒙在鼓里呢。

　　今日他去找仁熙堂问明此事，岂料父王半句也不肯说，反而训斥了他，他自是不服，父子二人便起了争执，不欢而散。

　　父王怕姓赵的，他谢明绍可不怕，那姓赵的一早就出了门，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正要去门口等着，找姓赵的当面对质，却被谢亭宜撞了一下，那股邪火便一股脑撒在他身上。

　　这谢明绍向来看不上谢亭宜，不屑与他计较，发泄得差不多便收了手。

　　正要走时，李越突然出声：“二公子，你这是打哪里来？”

　　见他不答，李越似笑非笑，道：“这儿离煜王所居的院子不远，二公子莫不是才去瞧过阿妍姑娘？”

　　谢亭宜却只是抿唇不语。

　　“二公子不否认，那便是了。”

　　“阿妍姑娘？可是那煜王带来的婢女？”谢明绍皱眉想了想，才知道是上回那不识好歹的丫头，冷笑道：“谢亭宜，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份，这般上赶着献殷勤，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谢亭宜神色未动，淡淡看他一眼，笑道：“阿妍姑娘不是那等趋炎附势之辈，她视我为友，我亦当她是知己，怎么在世子眼中便成了我献殷勤？”

　　见他拐弯抹角地讽刺自己，谢明绍眼看着又要动怒，李越忙在一旁小声劝道：“世子莫跟他一般计较，世子不是想知道煜王到底有何企图？那阿妍姑娘是煜王的贴身侍女，煜王的事情她岂有不知的？咱们的二公子又与阿妍姑娘交好，断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谢明绍闻言抚掌大笑：“还是先生想的周到，眼下就有现成的，我又何必费那工夫去问姓赵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亭宜，嗤笑一声：“我说你怎么没事净往这儿跑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从姓赵的身边人下手确实要容易些，看来你娘倒是教会了讨人欢心的本事。说说吧，那姓赵的将北郡搅得天翻地覆，到底是为的什么？”

　　谢亭宜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勾起嘴角冷笑道：“兄长若真想知道，不妨自己去问，问我做什么？”

　　“哦？看来她当真是跟你说了。”谢明绍眯起眼睛，脸上覆着一层阴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