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扔了女配马甲》西门催雪

36、寿礼

　　周存岳大手一挥，给了周妍八百两银子，周妍接了银子，也不等周家留饭，连忙告辞出来，生怕周存岳反悔似的。

　　先是去找了一家钱庄，兑成了七张一百两的银票，这些银票在大齐其他钱庄皆能兑成现银，十分方便，正合心意。

　　又拿着剩下的银子在街上闲逛，古董文玩、珠宝首饰全都看了一遍，又都空着手出来。

　　如此逛了半日，一无所获，倒是买了不少糕点吃食。

　　进到一间字画铺子，掌柜的十分热情，引着周妍看了好些名家字画。

　　周妍看了半晌，指着当中一幅《仙寿图》问：“这画多少银子？”

　　掌柜的满脸堆笑道：“娘子好眼光，这幅《仙寿图》乃是我朝名家石长开的新作，我看娘子与此画有缘，五百两银子便可将此画带回。”

　　周妍闻言只觉一阵肉疼，这便要将她从周存岳那要来的银子去了大半，摇头笑道：“这画是好画，只是我没这么多银两，注定与此画缘浅。”

　　说罢也不顾掌柜再三相劝，一径出了铺子。

　　又四处看了许久，仍未有合意的，不是太过俗气，就是要价太高，都被周妍一一否了。

　　离太后寿辰还有些日子，也不急于一时，周妍打算改日再出来看看。

　　正要回去时，却见街角一处支着个字画摊儿，摊主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身单薄的青布长衫已洗得发白，正捧着本书看得入神，时不时搓搓手取暖。

　　周妍走上前去，看他面前的几幅字画。

　　气韵浑然天成，运笔灵动又不失大气，勾勒细致，却又并无多少匠气。

　　青年见有人光顾他的摊子，忙放下书起身，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也不知如何开口招呼。

　　周妍指着几幅画问：“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

　　青年红着脸道：“是，这些皆是小生所画。”

　　周妍又看了一遍，有些惋惜道：“可惜没有我想要的。”

　　青年的摊子已多日不曾开张，今日好不容易有人来问，却也没有相中的，不免有些沮丧。

　　忽又听她问：“除了这些，你可还会画些别的？”

　　青年猛一抬头，又觉有些失仪，赧然道：“小生别的也略会一些，只不知娘子想要什么样的画？”

　　周妍歪着头想了一下，道：“百子贺寿图你能画么？是作为寿礼送与家母的。”

　　青年略一沉吟，道：“小生可以一试，若到时娘子不满意不要便是。”

　　周妍点头，又将一些要求细细与他说了，青年拿出纸笔认真记下，约定好三日后来取。

　　回去路上，仇云清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她：“侧妃娘娘，那幅画便是您要送给太后娘娘的寿礼吗？”

　　周妍点头道：“不错，有何不妥吗？”

　　仇云清梗着脖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他这模样，知他心中所想，周妍笑到不行，好一会才道：“你看，刚刚那摊主的画并不比名家逊色多少，只不过一介穷苦书生没有名气罢了。太后富有四海，名家的画作见得多了，有什么纳罕的？再说了，名家的画要五百两，那摊主的画只要二两银子，哪个划得来？”

　　仇云清一时语塞，这份寿礼确实难得，太后娘娘怕是从未收到过二两银子买来的寿礼。

　　三日后，周妍如约去取画。

　　那青年依旧是那身洗的发白的长衫，一见周妍便将画拿给她。

　　周妍将画展开，细细看了一遍，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周妍很是满意，将画重新卷起收好，拿出一锭十两的银锭放在摊位上，便转身欲走。

　　那青年一愣，忙叫住周妍：“娘子请留步，先前说好二两银子，小生岂敢多要。”

　　周妍脚下未停，回头笑道：“先前是说二两不错，只是没想到先生的画这样好，别说十两，便是二十两也值得。”

　　现在画已经妥了，再去找个裱画的铺子裱起来便大功告成。

　　忽然听见后面似是有人唤她，回头一看，便见那摊主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周妍心道，这读书人还真是死脑筋，连饭都要吃不饱了，还这般清高。

　　见周妍停下来看他，那摊主红着脸，郑重其事朝她一揖，道：“多谢娘子好意，小生无以为报，这幅《海棠春睡图》乃小生此前所作，便将此画送与娘子，还望娘子莫嫌弃。”

　　周妍见他说得诚恳，不好再驳，便将画收了。

　　太后寿辰将近，各处都忙了起来，只周妍这一个闲人。

　　自上次大闹皇宫之后，林皇后便极少召她入宫了，许是怕她再与萧玉珍起冲突。

　　周妍这几日眼皮一直跳，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却也想不出缘由，便愈发烦躁。

　　最近日子平静得异乎寻常，太后寿诞，大赦天下，皇恩浩荡，目之所及皆是一派祥和盛景。

　　不过前几日，城外倒是发生了一件小事。

　　二月二那日夜里，城外东边的一座荒山着了火，火光冲天，将方圆几里照得亮如白昼，大火烧了一夜方熄，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火是怎样烧起来的已无从查证，有说是附近村子的几个孩童在山上玩闹，落下的火星子，更有荒谬的说是天上掉了个星子，把山头给点着了。

　　天干物燥，山上杂草枯叶一点就着，往年也常有荒山失火的事，大家只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没几日也就抛诸脑后了。

　　三日后便是太后寿诞，一应寿礼等事项皆以备。按照仪制，赵岐安今夜便要宿在宫中，直到三日后太后寿诞之后方可回府，周妍是不必如此的，只待寿宴那日入宫便可。

　　周妍吃过午饭，正准备小憩片刻。

　　荷香避开旁人，悄悄凑过来道：“二姑娘，老爷让您回去一趟。”

　　前不久不才回去过吗？周妍心中有些疑虑，仍旧应下：“晓得了，我明日一早便回。”说着便要躺下。

　　荷香见状面露急色，急急道：“二姑娘，等不得明日了，老爷让你即刻便回。”

　　周妍心中一惊，瞌睡瞬间便醒了。

　　三日后便是寿诞，周存岳此番急召她回去，想必是与寿宴有关，可她实在记不得寿宴上发生了何事，心下愈发急躁。

　　想要去找找岐安商议一番，可荷香就在跟前，不免让她起疑。

　　周妍起身，不疾不徐地更衣梳妆，心中思绪万千，却似一团乱麻。

　　她状似不经意道：“你可知父亲如此着急叫我回去所为何事？”

　　荷香见她慢吞吞的，恨不能替她将衣服穿上，没好气道：“奴婢如何能知道？想来是重要的事情，二姑娘回去自然就知道了。姑娘还是快些吧，时候也不早了。”

　　周妍只得换好衣裳出来。

　　马车一路穿街过巷，向周府驶去。

　　经过一条长街时，街上行人众多，马车便慢了下来。

　　路上行人匆匆，孩童们在街上嬉笑打闹，三两成群，你追我赶，嘴里唱着歌谣，一派天真浪漫。

　　看此情此景，听着童谣，周妍心中的烦躁都消了一些。

　　听了一会，周妍忽然觉出不对来，这歌谣怎么听着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