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除夕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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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闵甫一落座，便感受到了一道视线，抬头便与周妍对上。
周妍如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慌忙别过头去，装模作样看舞。
赵闵见状，挑眉一笑，这小丫头何故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除夕家宴，有帝后坐镇，又有康王妃这般长袖善舞之人，倒也其乐融融。
在换曲子的间隙，林皇后示意内侍传膳。
各色佳肴齐齐摆在席上，众人起身祝酒，一时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宫廷御膳确实不同凡响，无不是色香味俱全，不过周妍吸取了中午的教训，每样菜式也只是尝了两口，不敢吃饱，不过没那么饿了。
席间君臣尽欢，你来我往。
赵岐安性子闷闷的，只有提到他时才会应两句，其他人也知他秉性，并不拉着他叙话。
周妍有些无聊，看着这场面觉得有些熟悉，猛然想起，原先在单位参加会议时不也这样么？
老板在台上慷慨陈词，各位经理主管们声情并茂地附和，像周妍这等无关紧要之人，安安静静当背景板就好。
也不知用了什么采暖措施，这大殿中非常暖和，周妍穿得厚实，脸上有些红扑扑的。
不知何时换成了轻柔的曲子，加之今日早起，周妍此时昏昏欲睡，那曲子听在她耳中如催眠曲无异。
眼皮越来越沉，周妍猛掐自己大腿，还是抵挡不住困意。
也不知皇帝和康王说了什么，逗得众人大笑，周妍只觉周遭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
周妍支起胳膊撑着下巴，眼睛看着殿中舞姬，一副正在欣赏美人跳舞的样子。
眼睛却渐渐失去神采，眼皮也不受控制地耷拉着，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睡，只是放空一小会。
可头还是不自主地垂了下去，触到肩膀的刹那随即惊醒，抬起头来继续放空，没一会又垂下头，如此反复。
实在太过困顿，周妍支着下巴的手一滑，脑袋便朝下栽去。
完了！
周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在皇帝讲话时打瞌睡，被砍头不算冤枉吧？
然而脑袋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磕在桌子上，一个温暖又有些粗粝的手掌托住她的脸颊。
周妍这下是彻底惊醒了。
其实自周妍打瞌睡时，赵岐安便一直在默默看着她，也不知她怎么就困得这样厉害，在皇家宴席上打瞌睡的，除她之外也没旁人了。
好在众人正喝得尽兴，无人注意到这边，赵岐安也就没惊醒她，只是时刻注意着，以防她摔着。
是以方才她磕下来时，他立时便伸手将她脸颊托住，他动作极轻，连身形都未动。
手中女孩子的脸庞细腻柔软，触之如缎，他一时有些愣神，人们常说的肤如凝脂便是如此吧。
看着周妍白皙细嫩的脸颊，赵岐安心底突然冒出来一个荒诞的念头，不知这脸颊捏一下是何感受？
还未及细想，身体却快了一步，手掌已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手上传来软嫩的触感让他猛然清醒过来，立时抽回了手。
自己在干什么？
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赵岐安不由气血上涌，指尖冰凉。
低头瞧一眼，见周妍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周妍刚刚惊出了一身冷汗，端正坐好，又偷偷拿眼睛扫了扫席间众人，殿中舞姬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无人注意到她的失仪。
周妍捂着心口吁出一口气：刚才真是好险。
周妍一心想着方才之事，倒没感受到脸颊的异样，只知道是赵岐安方才托了她一下，才让她没生出意外来。
周妍心中感激，向赵岐安道谢，又怕让旁人听见，于是侧身凑近他，轻声道：“多谢王爷。”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赵岐安脖颈间，让他有些不自在，他一低头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像是脂粉的香气，是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甜气息。
香气顺着鼻息进入五脏六腑，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赵岐安有些焦躁，她靠得太近了，那香气让他感到燥热，额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只想离她远一些，再远一些。
席位不过方寸之地，赵岐安退无可退，像一只徒劳挣扎的困兽，硬着头皮道：“无事，你先坐好，再过一会便可回去了。”
周妍依言坐回去，打起十二分精神，端端正正坐到散席。
二人直到丑时方回到王府。
天色已晚，周妍本不想惊动旁人，刚进院子却见屋里点着烛火。
听到外面的动静，小翠立马从屋里迎了出来。
这丫头等她到现在？
“你这么晚还不睡？早上出门不是跟你们说不用等我吗？”
小翠有些不好意思，憨笑道：“我白日里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便等姐姐回来。姐姐快进来，外面天寒。”
屋里暖洋洋的，小翠接过周妍脱下的斗篷，将一个汤婆子塞在周妍怀里，道：“灶上还温着燕窝哩，我去拿来，姐姐喝一碗暖暖身子。”
周妍忽地想起一事，叫住小翠：“燕窝有多的吗？”
小翠点头笑道：“多着呢，姐姐肯定吃不完。”
周妍便道：“那多盛两碗出来，给王爷送去。”
小翠“啊”了一声，便呆在原地。
周妍“噗呲”笑出来，小翠自头一次见到赵岐安，便一直很怕他，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
摸摸小翠柔软的发顶，笑着道：“没有让你去送，你拿去给仇侍卫，让他自己喝一碗暖暖，另一碗叫他给王爷送去。”
被看穿了心思，小翠脸一红，转身便去了。
这回他又帮了自己一次，权当向他道个谢。
赵岐安回到秋棠院，简单洗漱一番便准备歇息，忽然见仇云清提着个食盒进来。
食盒里端出来一盏燕窝，还冒着热气。
赵岐安皱着眉头看仇云清一眼，自己向来不喜食这些，旁人不知，仇云清是知道的。
仇云清将燕窝放下，道：“王爷，这是侧妃娘娘让属下给您送过来的，夜里寒气侵骨，让您暖暖胃再歇息。”见自家主子神色莫辩，，仇云清又道，“侧妃娘娘不知您不吃甜食，不过是一番心意，属下这便拿出去。”
说着便要将燕窝收了。
赵岐安忽然出声：“放着吧。”
仇云清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仇云清呆在那里，赵岐安有些愠怒，再说一遍又觉得难以启齿，便瞪一眼仇云清。
仇云清见主子面露不悦，立马将食盒放下，麻利退了出去。
赵岐安盯着桌上的燕窝看了半晌，端在手中犹豫了一下，皱起眉头尝了一口。
入口绵柔滑嫩，其中加了些许蜂蜜，淡淡的香甜，味道有些熟悉。
低头将一盏燕窝饮尽，温温热热地流淌于心间，原本受了寒气的肺腑纾解不少。
似乎……滋味尚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除夕夜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