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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   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划至褚穹面前。

      那褚穹从季瑾存出现那一刻就如临大敌朝后掠去,冰冰凉凉的长剑稍一触及她,她却如同整个人被火烧着了一般,既恐惧又厌恶地退远,不管不顾在最快的时间内朝远处逃之夭夭。

      幻境如玻璃碎片坠落,现实的街道出现在几人面前。

      姜萤雨和姜星河也跟着小声唤了句:“仙君。”像两只犯了错误的小猫崽一样可怜兮兮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接着其中一只小猫崽姜星河“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胆怯地看向季瑾存。

      他身上被划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伤痕还在往出渗血,一身玉泽宗弟子服被浸得血迹斑驳。先前有敌人在,他因为好战且情况危急,身体和精神都是紧绷着的,现在因为清恒仙君来了,他陡然松懈下来便觉得精疲力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来了。

      他浑身是血,眨巴着一双眼睛,看起来既可笑又可怜,隐隐还有一股委委屈屈的意味。

      季瑾存本来板着脸训斥的话语都要出口了,看着这凄惨景象最后也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叹了口气,按了按额头,似乎对这几个人很是疲惫。

      “走吧。”

      “去……去哪?回宗门吗?”姜星河看起来更凄凉了,像一只耗费全力却依然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不回了,”季瑾存幽幽地不知是不是又轻叹了一声,“你们不是也不想回吗?回客栈,处理你们的伤势。”

      姜星河听到这话险些一蹦而起,结果刚翻腾了一下身上筋骨就撕裂般剧痛,引得他呛咳了好几声,哎哟哎哟地直叫唤,但总算生龙活虎了些,“萤雨,萤雨我怕是要死了,你快,你快扶着我点!”

      几人回客栈疗了伤,其中姜星河在疗伤过程中鬼哭狼嚎吵得人头疼,惹得清恒仙君忍了又忍,最终忍不下去一木棍塞他嘴里,终于让他闭了嘴。

      第二日,三人在清恒仙君的带领下去了镇长府。

      姜星河想问问为什么来这里,又怕仙君觉得自己话多,于是抓着萤雨小声询问:“咱们为什么来这里啊?”

      萤雨也和他嘀嘀咕咕耳语:“你昨晚倒下了,没注意褚穹逃走的方位,就是镇长府的位置。”

      姜星河皱眉:“所以褚穹到底死没死,她是被镇长藏起来了?不对啊,因为…”

      季瑾存修长手指扣了扣门,朱红色的大门开了,一位仆妇探出了身子,姜星河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因为,听说镇长张筠是极清廉且公正的。

      绫锦镇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人人安居乐业、邻里和睦,都是拜的镇长治理有方的功劳。向镇里任何一个人问起镇长,无一不是夸赞与信任,就连这次怪事频起,官府抓不住犯人,百姓除了微微抱怨几句,也没有说镇长的不是,还是一如既往地信任着。

      镇长府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虽阔气但也能看得出这院子很老了,许久没有翻新过,沉淀出岁月古朴的痕迹。这院子在常地来看算是不错,但在富庶的绫锦镇就有些排不上号了,在月雁风的印象里,就连魏夫人的宅邸也是比这好上许多的。她心道,这镇长张筠就算不是散尽钱财为百姓做事的那类,也断不是敛财搜刮百姓民脂民膏的贪官。

      在说清了身份以后,仆妇毕恭毕敬请他们进了门入了厅,向自家老爷禀报去了。
      走到厅中,季瑾存顿了顿,姜萤雨和姜星河对视了一眼,这个厅中有法阵,而且是很强烈的能隔绝人气息的法阵。

      月雁风在系统的提示下也获得了这个信息,她还没来得及思索些什么,那镇长就来了。

      他穿着半新不旧的绸缎,身材修长却向前倾着,露出些颓意,面貌应当是英朗的,但不知是不是近来事务繁忙,脸上尽展疲态,看上去比他原本年龄还要苍老不少。他先是向季瑾存几人揖了揖手,然后询问各位仙君们是来做什么的。

      在回答了来处理绫锦镇怪事后,他并没有欣喜之状,只是疲乏地说:“仙君们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们绫锦镇并非是邪祟作乱,而是绑匪猖獗,这件事情仙君们是处理不了的,还是由我们官府自己查办吧。”

      再向他询问了几句,他虽礼貌客气,却仍断然拒绝:“我自是知道仙君们心系苍生,除却几位,先前也有其他仙君来问过情况断过案子,依旧一无所获。是以,张某虽感谢仙君们的慈悲心肠,但这事件是我绫锦镇的案子,责任归我,还是由我全盘负责即可。”

      姜星河听着怒气都要上来了,他绑着绷带冷哼出声:“拐弯抹角,惹人不快。”

      说完以后被季瑾存瞥了一眼,才转过目光装作去看厅里柱子上的花纹。

      镇长张筠自是又一番客客气气不咸不淡的道歉,顺带着留他们吃一顿饭接风洗尘。言下之意却也很明显:吃了这顿饭你们就走吧。

      姜星河是第一仙门玉泽宗宗主之子,从记事起就被众星捧月惯了,他自己也争气,悟性佳修炼快,堪称翘楚里的翘楚,除了对着几名长老还算恭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当下就不太高兴,但由于清衡仙君在场,他也只能忍气吞声蔫了吧唧地待着。

      张筠和他们交谈完转身就要离去,这时季瑾存开口:“张镇长,你这厅里的法阵是用来做什么的?”

      张筠的身子仿佛僵了僵,然后才自若地说:“仙君真是好眼光,做这阵法的人告诉我这是不容易被察觉的。”

      他回过身,“让仙君见笑了,拙荆前段日子身子不好,着了魔,觉得似是被邪物冲撞了,所以找了些道长做了阵图个心安。”

      他像是不想再谈论这些,于是再次作了个揖表明自己有要事在身便就退下了。

      姜星河不满地嘀咕着:“呵,能有什么要事。”

      他在那里不高兴,月雁风却倚着桌子看着前方进来的一名婢女,她长得好看嘴又甜,“姐姐妹妹”地叫了几声,就和这名婢女拉近了距离。

      这位婢女是刚进来的,不知道自家老爷方才对他们的态度,只道是仙君又是贵客要好好招待着,此时见月雁风活泼可亲,说话实心实意,一点仙君的架子都不摆,顿时生出了不少好感。

      两人谈论了一会儿,把婢女乐得捂嘴直笑,惹得几人看了过来,姜星河更是咋舌:“得亏你是女子,你若是男子要欠多少风流债。”

      月雁风毫不理他,只当是耳旁风,继续与婢女谈话,谈着谈着就问到了夫人前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夫人前些日子,”婢女有些迟疑,吞吞吐吐地不知该不该与外人讲。但看到月雁风认真温和的神情,又觉得毕竟是仙君,问这问题多半并无恶意,再者,这也不是什么藏着掖着不能说的事,于是向前小声与她讲:“夫人前段时间不知怎么了,突然身体不佳,卧病在床,找了好多大夫看病却也说不出所以然,只道天气寒凉,可能是染了风寒。”

      “可这风寒老也不好,夫人就疑似自己着了邪,整日神思不属,焦虑难安,后来接连请了几位仙君念咒施法。说来也奇怪,自从请了仙君们以后,夫人的病就好多了。大家私底下都在传,夫人说不定是真着了邪,这下可算把邪物送走了,前些日子府里的命案…”

      她意识到自己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当即惶惶然闭了嘴,站起来慌慌张张就要走。月雁风还要再问,突然觉得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她回头,看见一个眉眼清丽、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姑娘约莫5岁,穿着一身嫩黄色衣裙,头上扎着丸子头,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瞅着月雁风,霎是可爱。

      月雁风弯下身与她持平,忍不住想捏捏她粉嫩的脸颊,“小姑娘,你是谁啊?”

      小姑娘并不答话,甜甜地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乳牙。她把背在后面肉乎乎的小手伸到月雁风面前,献宝一样递给她一朵玉兰花。

      枝叶碧润,萼片青翠,衬得纯白无暇的花瓣愈发俏丽动人,如沉睡中的美人。花香怡人,叶瓣上还有一点水珠垂落,显然是新摘的。

      小姑娘偏着头捧着这枝花看着她,像是十分期待她能收下这枝花。看得月雁风伸出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又觉得不妥,只是轻碰了碰她软乎乎的脸蛋,然后伸手去接玉兰。

      她手刚要碰到幽香美丽的花枝,一阵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接着一位妇人几乎可以算是以闯的姿态进入了主厅,口中呼唤着“南儿!南儿!”,三步两步就迈进了小姑娘和月雁风中间,劈手就将那枝玉兰夺下来握在手心里,拉着小姑娘向后退了两步,以戒备的眼神看着他们,仿佛他们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匪盗,会对这玉雪可爱的小姑娘下狠手。

      她手里攥着那朵玉兰,像要将它攥成碎末,用力到胳膊都在微微发抖,片刻后她情绪冷静下来,抚着小姑娘的软发,似哀求又似爱怜:“南儿,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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