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8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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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
至少不应该。
白棠彻底没脾气了。
“小季，你不能这么和你上司讲话，懂吗？”
她心平气和，甚至试图讲理：“我可是万恶的老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不讲理了呢。”
季星月点头。
“我知道。”
她说，“所以我错了。请老板原谅。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绝色的脸上一对黛色的远山眉颦得紧紧的，看起来十分富有诚意，贼诚恳。
要不是已经经历过无数个“下次不这样了”，她都差点要信了。
白棠直接给气笑了。
还下次一定！
“你还想有下次？”
听她这么问，季星月眸底的困惑一闪而过，似乎并没有没完全听懂，还是仔细想了想。
“上司，您看，无论什么事，这一定会有下次的。只有有了下次，才能改变，”
季星月谨慎道，“...所以。您看。”
“......”
这说得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她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白棠想不通了。
明明这个人都经历过了系统的降智，为什么说起话来反而这么噎人了？
难道是因为在降低智商的同时，连情商也一并降低了？
这不科学。
但说实话，这似乎也不能叫做低情商。
一说话就能噎死人，偏偏认错还认得飞快——这无论如何，已经超出了低情商和低智商的范畴。
说句比较直白，可能对自己有些大不敬的亲身体验，她感觉季星月就好像逗着她玩儿呢。
这能忍！
这不能！
她今天就要立立威！让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天真员工小季，明白一下什么叫做人间的疾苦，老板的喜怒无常，上司的脸，六天的天，说变就变！！
白棠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放大。
“好了！十分钟到了！下一场的演员准备好了上场！都动作麻溜点啊，今天这么热的，大家早点做完早点收工，早点回酒店休息！”
白棠：“......？”
十分钟这么快的吗！她感觉自己也没和季星月说几句话啊，怎么这么快十分钟就过去了？
“小季啊！快点过来！在刚才的位置上站好！”
见这边两个人在休息区的遮阳伞下大眼瞪小眼的，谁都杵着没动，张导有点纳闷儿，寻思了半天，又嚎了一嗓子。
“......”
白棠彻底熄了火。
一腔好不容易才提起的锐气，就这样被张导的河东一声吼，打了个七零八落，乱七八糟。
啊这。
怎么就这么巧了呢！
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一个投资人！
“...那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见？”
季星月清了清嗓子。
“哦，也行。”
在公事大事面前，应该放下私人恩怨，以大义为重，团结一气。
白棠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那你先去吧。”
反正中午有的是大把的时间，好好教育一下小季同学，什么叫尊老爱幼，什么叫不能以上犯下，什么叫健康和谐的上下级关系。
顺便还要找找小李，问问营业有关的事儿。
就是不知道中午时间紧，下午马上还有一场，到时候这么多事情挤在一起，她有没有时间都给谈妥。
毕竟食不言睡不语，吃饭的时候唠唠叨叨的影响胃口，所以最好吃饭之前，就把所有事情都给解决了。
再加上吃过饭，她应该还要午睡一个小时左右。午睡都是单人休息室的小房间，再加上下午还有一场，确实需要养精蓄锐，所以她也不好把季星月和小李硬拉进自己的休息室，再去问东问西的。
这样两个人谁也休息不好，下午的状态肯定就不对。
所以如果要中午就解决这些问题，光光凭着走去餐厅的这段时间，再加上等餐的那几分钟，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令人头大。
白棠摇了摇头。
算了，不想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挑重点，能说一点是一点，说不完的就等晚上拍摄工作结束以后，到时候再说，也是一样的。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多虑了。
等上午的拍摄结束，白棠提了提纯白细亚麻布笼着欧根纱的长裙摆，刚准备招呼季星月去吃饭，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来的人一个箭步冲进了片场，远远地挡在了她和季星月中间，只留给她一个乌黑发亮的大波浪后脑勺，听不清在说什么。这人她不认识，但小李跟在这人身后，毕恭毕敬的，估计是什么熟人。
看小李的态度，这人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但也不是那时候在场的投资人。
很面生。或者是什么公司高层的领导？
白棠正猜着，只见季星月神情一肃，对那人点点头，摸出手机看了两眼，就跟着走了。
“小姐，您手机刚刚响了两下。”
小安提着白棠的随身小包，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
穿着一双平底的亚麻凉鞋，拖着一米长的裙摆，还能在松软的沙滩上健步如飞——小姐的功夫，好生了得！
“拿来我看看。”
白棠一个急刹车，从小安手里接过了手机。
这种时候，谁会找她有事呢？难道是家里？
不应该啊，这段时间听白家说，风仁苑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万事已经尘埃落定，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
——【经纪人有事叫我。我先走了。】
白棠眨眨眼，反应了两三秒。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怪不得，她说小李怎么看起来对这个人态度还不错。
原来是她给季星月新指的经纪人。
但说实话，因为她本身对公司具体的内部人员情况也不太了解，所以当时办这事的时候，她并没有经手，而是全权交给了小安。
所以刚才看见季星月的新经纪人的时候，她才会觉得面生。
但是经纪人这个时候突然跑到片场，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虽然天启娱乐这段时间是由白家兄弟暂时接管，但公司要是有什么大的决策，肯定还是要上报给作为总裁的白棠，从她这经手的。所以，既然这事儿连她都不知道，那应该就不是什么大事。
但不是大事，到底是什么事呢？她猜不出来。
“小安，你认得季姐姐的经纪人吗？”她问。
小安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回小姐，认识。”
“她们刚才做什么去了？是有什么事吗？”
“小姐，这个我也不清楚。”
小安老实巴交地摇头，“不过应该是有什么新通告或者新项目？”
这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
白棠摇摇头。
“算了，不想这个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走，吃饭。”
这顿饭，吃得是异常安静。
但同时，也有些非比寻常的闹腾。
花絮摄影师今天只抓到了白棠一个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依旧抱着摄像机杵在一边，絮絮叨叨地作美食讲解。
白棠抬手捏了捏眉骨，被吵得头疼。
今天才发现，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摄影师，这么能聒噪呢。
或许是因为之前都是跟季星月在一起，季星月身上过于安然的氛围，可能起到了自动消音过滤的功效？
但她实在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本职工作而已，摄影师也是没有办法。并且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就是季星月不在，这饭吃得实在是，不怎么方便。
点了酸菜鱼片和清蒸大闸蟹，等端上来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平时坐在一边，默默给自己挑刺敲螃蟹的人，今天不在。
一顿饭，花了将近平时两三倍的时间。
白棠抽了张桌角的餐巾纸，擦擦手上残留的汤汁，神色莫名。她以前很少吃多刺的鱼或者螃蟹这类食物，主要还是觉得太麻烦，并且浪费时间。
但有了季星月以后，似乎这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她好像有点过于依赖别人了。
总得来说，这不是个好现象。
“走吧小安。”
她擦擦嘴，端着餐盘起身。
“去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事。”
*
整个中午，白棠都没有再见到季星月。
她本来打算午睡早些起，提前去片场找季星月，问问她到底是什么事——但一直等了十几分钟，季星月都没有出现。
她其实有些纳闷。
毕竟季星月这个人，就像一个工作狂一样，哪怕是心血来潮提前了半个小时，但每次等别人到了片场，必然会看见她早早地坐在休息区的身影。
她恍然记起，上次遇到这样的人，还是自己那个高中的同桌。
三年如一日，每天都是全班第一个到校，但谁也不太清楚她究竟是几点来的学校。
可能是五点？
难以想象。这人和季星月一样，好像都不需要睡觉一样。
但今天，直到下午开场前几分钟，一向兢兢业业勤勤勉勉的季星月也还没到。一反常态，不光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就到了片场，反而还迟到了几分钟。
张导的花白眉毛皱的老高，站在遮阳棚底下，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当季星月赶到的时候，白皙的鼻尖上甚至还笼着一层细腻的薄汗。
“抱歉张导，今天有点事。”
依然有些气喘，季星月接过小李递来的软帕，拭去了面上的水渍。
张导依然有些不满，但也还算了解季星月。
这孩子不是那种无故偷懒的人。
“行了，既然来了，就赶快去吧。”
张导虎着脸招招手，“大家都等半天了。”
季星月点点头，挽着曳地长裙，走去白棠身边站好。
“...姐姐，中午经纪人找你什么事？”
终于有机会说上话了。
白棠见四下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无人注意这边，于是伸手，悄悄拉了下季星月的衣袖。
季星月扫了眼四周，低眸看她，语气淡淡。
“经纪人说，公司有意向让我炒个剧内cp，让我看看哪个合适。”
“哦，是这样啊。”
白棠点点头，一个不假思索：“那你怎么说？”
闻言，季星月看她一眼，似笑非笑的。
“我说，这个问题不好私自决定。还得问问我们上司。”
她笑笑，
“上司，您看，哪个合适呢？”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8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