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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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月微愣，安静，随后承认，“嗯。”
确实，她很喜欢白棠。
赤足的爱看新鞋，枯木总在待春。越缺什么，就越容易被什么吸引，人的本性而已。
“那不就完了。取长补短，我看你俩也挺合适，她刚好能治你漠不关心的臭脾气。”
说完这句，闻彰捋起袖子，端过一边的素菜拼盘。
食材下锅，鲜香四溢。
对此不置可否，季星月垂下长睫，摩挲着腕上手环。
“说了这么久，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红艳的辣椒翻滚在火锅汤表的油花中，沸沸扬扬，热气腾腾。
闻彰瞥她一眼：“什么？”
抬眼，季星月直直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她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表情。
“你也许是闻彰，但你应该不是‘闻彰’。”
“你到底是谁？”她问。
*
陆行的生日宴折腾到很晚，等白棠到家，已经是凌晨往后。
拉开走廊灯，在玄关处踢掉白色小高跟，她睡意全无，踩着棉拖鞋往楼上走，叫了声：“虚拟精灵。”
——“演员白棠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指尖在红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思忖片刻。
“把剧本调出来，我有事想确认一下。”白棠说。
后半夜。
白棠趴在床上，面前是电子屏上的剧本，陷入沉思。
她果然没有记错，也没有记漏。
这个如今叫做“闻彰”的女配角色，在设定中，竟然本就没有具体姓名。
给演员看的剧本，语言叙述上总体偏功能性。可能是由于这个配角戏份不多，寥寥数语一笔带过，所以她先前也没有太在意。
这个配角其实也不算无关轻重，但是从姓名到身世背景，乃至除了女主这条线以外的人际关系网，全都是一片可疑的空白。
发现这一点之后，现在仔细审视下来，她发现，此类定位模糊的非路人配角，还不止一个两个。
按理来说，虚拟环境的人物设置完全是基于剧本，不可能有这种情况才对。
手机震动一声。
思路被打断，她回神，眨眨眼，放下电子屏。
捞起桌上的手机。
是季星月。
【季星月：棠棠，明天我来找你。有事。】
稍稍放心，她知道这姐姐聪明得很，大约是有什么新发现。
【好啊姐姐，我们去哪儿？】
手机另一端。
季星月手指微顿。
想了想。
【三月吉酒吧。M’Lucky Bar，在学校后门那条街，晚七点开始营业。我在那等你。】
她回道。
放下手机，揉揉额角。再抬眸，眼底已经有了思量。
希望这次，她没有判断错。
*
三月吉酒吧，位于爱丽丝皇家学院后门的美食一条街上。
剧本里没有提到过，不过导航上倒是有，白棠找起来也没遇上什么大麻烦。
三月吉不同于寻常酒吧，店面是小小一方，门口暖黄的灯光安然宁静，挨挨挤挤，被塞在邻居的夹缝中，很不起眼。
白棠其实没什么去酒吧的经验，还是平常打扮。
推门进去，和老板打过招呼，季星月坐在靠里的座位上，冲她招手：“棠棠，这边。”
店内空间狭小，只有六个座位，在柜台前一字排开。倒是和娇小的门面相符，表里如一。
她坐下，抬头看了眼头上的电视。
“吃过晚饭没？”季星月问。
白棠摇头。
昨夜睡得晚，今天起得迟又来得急，她到这会儿还没吃过东西。
“姐姐，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她好奇。
没有立刻回答，季星月转身，点点二人背后的小黑板，示意：“菜单在这。他家的溏心蛋炒面评价不错，甜口。咖喱饭也还可以，米偏硬，有点辣。先吃饭，我慢慢说。”
默默吞下一肚子的疑问，白棠撑头，仔细打量起不多的几个菜名。
看起来都不错，她有些纠结。
“要一份炒面，还有唐杨鸡块。”
她侧脸，问季星月：“姐姐，你吃什么？”
“青梅酒，一碗番茄乌梅。”
点过单，季星月问她，“芥末章鱼，吃吗？”
白棠一僵，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吃生的。并且芥末吃起来有点像化工原料，我不喜欢。”
季星月不禁笑，“你这形容，说得好像你吃过化工原料似的。”
白棠摸摸鼻子，也跟着她笑。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嘛。”
“炒面其实分量比较少，你可能吃不饱。还要点别的吗？”不再纠结于此，季星月继续问。
白棠摇头，试图矜持，“不用啦。”
无奈地看看她，季星月思量一阵，又加了份炸猪排。
“应该带你去吃自助的。”她说。
柜台后擦着酒杯的老板听出她话中的含义，笑了一声。
轻轻绞着手指，白棠觉得耳垂有些隐隐发烫，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先点这么多吧。”她清清嗓子，试图集中注意力，“姐姐，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我们到这不过三四天，姐姐怎么知道这家店的？是来过吗？”
“没有来过。但也算是来过。”
收好小票坐下，季星月接过老板递来的冰镇青梅酒，抿了一口。
“这家酒吧，其实是我原本读的大学，后门街上的一家店。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明白。”
看白棠一眼，她继续道，“换句话说，我昨天见到了闻彰。除去高度还原的外在因素外，她是闻彰，但并不是‘闻彰’。”
“......”
白棠被她绕得有点儿晕：“这是什么意思？”
季星月：“在这里的‘闻彰’，应该只是根据既定剧本，以虚拟数据制作出的npc。而在昨天我和她的谈话中，她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嫁给陆行’。”
眨眨眼，白棠渐渐明白过来。
“但是在现有的剧情阶段，女主和男主之间其实八字还没一撇，也没有家族联姻。”
除去据季星月所说，高度相似的外貌，性格爱好等诸多因素无法解释之外，作为剧本中的npc，这个“闻彰”的行为模式，似乎远远与剧情对不上号。
剧中的季家与陆家实力悬殊，根本不存在家族联姻。并且，现在才是剧情初期，两个人还处于相爱相杀阶段，甚至连告白都还没进行，更遑论谈婚论嫁。
既然如此，作为一个由剧情掌控的npc，怎么会问出这种脱节的问题？
关系倒是理顺了，但前因后果是什么，她还是想不通。
太令人迷惑了。
“姐姐，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沉吟片刻，季星月道：“以下，只是我的推测。棠棠，你之前不是说过，SLVS公司的沉浸式虚拟剧本，原理作用中有心理暗示这个方面？”
白棠点头，不明所以，“对，然后呢？”
“我昨天，回忆自己看过的剧本，发现很多人的具体设定，都是空白。”
“这个我知道。”白棠接话，“我也发现了。”
“那么棠棠，你知不知道，或者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虽然不知道动机和原理是什么，但是，”季星月看向她，神色凝重：
“有没有一种可能，SLVS公司的沉浸式虚拟技术，其实是通过读取客户的记忆，从而填补虚拟剧本中具体设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