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第一百七十八节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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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解析设备因超长时间高速运作导致的机身过热，使异特科的通信室内充斥着机械宛如病患临终前呼哧喘息的挣扎动静，位于指令席的种田山头火转动瞳仁，迅速浏览着各个分屏上显示的监控影像，包括港口Mafia本部大厦在内，横滨全境搅入抗争中的所有组织，其总部据点几乎在同一时点遭受到了“白麒麟”的破坏。
看着监控影像中转眼间就化作一片断壁残垣的圣天锡杖总部大楼，种田抬起手从自己的脑门一路向下抹搓至下颌，他深吸一口气以平复心中似海啸般翻涌而至的愤懑，强撑镇定道：“不是有情报说涩泽龙彦和圣天锡杖联手了吗？”种田还记得这消息是引发Strain疯狂进攻圣天锡杖的原由。
“长官，前线梅山搜查官传回了Strain方面的反馈——”
“说。”
“圣天锡杖在总部被毁后，为躲避Strain的冲击占领了县正攵府及其附近的数栋大楼，控制住了未能及时从中撤离的桐山副知事，还有‘白麒麟’正式向所有组织宣战了，他称自己是‘终结抗争的炸|药’、‘终结死亡的死亡’……”
什么“炸|药”？什么“死亡”？这他妈是哪门子“以杀止杀”的中二病宣言？！
自动忽略桐山逸见当前危急处境的种田，被涩泽的迷惑行为气得既尴尬又恼火，他只觉卡在自己胸口处的那股窒息感变得愈发明显了起来，脑海中也慢慢浮现出了两日前的那个雨夜，夏目漱石在晚香堂里提到的关于“荒霸吐”在命令服从、是非明辨等方面优于“白麒麟”的点评……
“长官，坂口搜查官发来临时语音联络！”
坂口？该不会是港口Mafia那边的森鸥外又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种田眸光一凛，做足了心理准备，沉声道：“接。”
“这边是坂口，紧急请求通信本部给予前线战报讯息支持，以协助档案编号为A5158的重力异能操纵者中原中也追击并控制‘白麒麟’涩泽龙彦。”
坂口安吾语气平稳、吐词清晰，寥寥数句就爆出了所含信息量巨大的请示，使得通讯室内敲击键盘的声响集体卡顿了数秒，才又陆续恢复了原先噼里啪啦的动静。
坂口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与“荒霸吐”——那个港口Mafia的重力使搭上了线？！
这新人后辈还真是一鸣惊人啊……
种田宕机一瞬的大脑迅速恢复了运转，立即将坂口这份申请中隐藏的剩余情报解读了出来，他稳定心神，与对方核实道：“你没有在对方面前自曝身份吧？”事态紧急，种田还是顾念了一把坂口的安危。
坂口一听这回链接通讯的人竟然是种田长官本人，他愣怔了半秒，随即出声否定道：“没有……难道长官您忘了——我潜入目标组织时，使用的假身份就是一名擅长收集处理各类情报的‘黑客’啊……”
“……不要随便质疑我的记性，”种田没工夫和坂口扯废话，毕竟“荒霸吐”肯主动出手制止涩泽发疯病这机会实在难得，事急从权，他短暂权衡利弊后，果断决定道，“你的请示，我许可了。”
种田向通信室内忙碌的职员们下达指令道：“全员注意——从现在起，将你们手上有关涩泽龙彦的线报实时传递给坂口！”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副手，交代道，“泉，你代我去疏通一下市|警和军|警方面的对策总指挥，将我们这边作战安排告知对方，让他们不要干扰A5158的出击。”
“是。”
满是弹|孔痕迹的废弃大楼内，矗立着一座外型与玻璃温室有几分相像的半球状建筑，处处透露着奇诡可疑的气息，其门上雕刻着狰狞神秘的盘龙纹样，一颗红宝石被龙紧紧攥在利爪中，使这盘龙看起来更接近童话故事中镇守藏宝之地的恶龙了……
“你好像心情不大好呢，财富、力量、自由……所求之物尽数到手，可你看上去依旧对现状不甚满意啊……”
响亮的鞋跟触地声由远至近，掺杂着碾踩地面上玻璃碎片的细碎声响，来人拥有一对紫水晶般的眼睛，身型高瘦，像一条制作时没能发酵得当又或是做好后放置了许久无人问津的干硬大列巴面包，他身上披着一件与当下闷热季节十分不搭的蓬厚毛领外套，头上也戴着一顶似乎很暖和的毛帽子，为这座藏宝之地的拥有者带来了外界的消息：“港口Mafia的头领似乎觉察到了你要‘毁约’，放任手下的重力使加入了由异特科牵头的作战计划中。”
“是你啊……‘魔人’——费奥多尔君，”涩泽龙彦将一幅古董画随手丢进铁桶内，淋上火油后点燃了，他望着跃出桶口的火焰，不疾不徐地表态道，“伊诺千缇在离开横滨前曾专门提醒过我，说‘荒霸吐’是她的研究对象之一。”
“啊……”费奥多尔想到那个脾性古怪、做事全凭兴趣的难搞科学家，会意道，“如此……确实不便向对方的目标出手呢。”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费奥多尔看着涩泽将所得宝石筛选后分做了两堆，成色不好的那一堆被对方一股脑倒入了燃着火的铁桶内，“这座城市中所有参与抗争的势力都在按照你预设好的末路疾驰着，但是于你而言，越是预料之中，就越会让你感到无趣罢。”
“是啊，”涩泽把经他筛选留下的宝石装入了一只内里铺有防撞绒布的铁盒中锁好，“就像一个开心推着玩具车的孩子，在某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玩的这种东西是多么的陈旧和无聊，上一刻的愉悦和这一刻的清醒之间产生的巨大落差，令孩子倍感绝望，然而——倘若他放任自己的力量将之破坏殆尽，那随后……他的内心又必定会被无解的空虚感所吞噬……”
“我有时候真羡慕千缇啊……”涩泽将盛装着宝石的铁盒环抱在胸前，扭头看向费奥多尔时，他把自己的右耳也贴近了铁盒，仿佛在聆听由盒内传出的密语，“你说她为何总能找到会使自己身心舒悦的乐子呢？就比如盒中这批依照特殊鉴别标准挑选出的宝石，千缇坚称它们与其他珠宝不同，是拥有‘灵魂’和‘生命力’的稀品，套用她的这套逻辑，那如你我这般身负异能力的人，也是人类这一大概念下的稀有群体吧？”
费奥多尔从涩泽没有重点的絮叨中提取出了对方此刻的诉求：“作为你的老熟人，我实在看不得你这副颓丧痛苦的模样呢，”他弯起紫眸，露出和善友好的表情，摊手道，“我近来听说了一个传闻，不知能否让你打起精神来——是关于如何让基础异能‘质变’为更高一阶形态的……
“消息的源头是位于鹤见区的一处孤儿院——”
闻言，涩泽蹙眉打断了费奥多尔过于明显的诱导，佯装抗拒道：“听起来像是异特科和军|方才会感兴趣的枯燥课题啊……”他歪了歪脑袋，问道，“为何你会突然同我提及这种传闻呢？”
“或许在种类繁多的异能力中，”费奥多尔的视线落在了涩泽抱在怀里的那只铁盒，别有深意道，“也有异于寻常异能的‘特例’呢？”
“……你的假设很有意思，”涩泽抱着铁盒，挪步转向出口，衣摆翻飞，乱翘的白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将横滨这只被他打翻弄乱了的“玩具箱”，无情地抛在了身后，“可是我对验证此事毫无兴趣，我们有缘再会吧，费奥多尔君——这趟横滨之行也该结束了。”
欢庆龙头抗争步入终章的焰火已由他涩泽龙彦亲手引燃，向来只论结果不问过程的官|方，在得到事态平息的效果后，顶多在口头上说他几句诸如“任务执行手段太过极端”、“不要曲解上方命令”等等这一类不痛不痒的叱责，而不会轻率无脑地揪着他那些于结果而言毫无意义的过错进行惩罚。
这种好比是冰面透气孔的“退路”，涩泽在里世界也留着一条——尽管没有提前和港口Mafia的头领打过招呼，但他配合对方自炸本部大厦的时机，一举摧毁所有参与抗争组织总部大楼的行动，让港口Mafia与正攵府派出的“白麒麟”彻底撇清了干系，使遭此劫难元气大伤的其他组织和故意伪装成“受害方”的港口Mafia之间产生了共情点，继而加速了在此次事件中毫无损伤的后者对前者的吸纳与兼并。
涩泽认为精明如森鸥外，气量应当还没小到连他这点“小任性”都容忍不下的程度。
不过，虽说涩泽嘴上回绝了费奥多尔的提议，但他心里却已打定了要在自己离开横滨前，去一趟鹤见那边孤儿院的主意。
发生于横滨的这场大抗争，将涩泽所持异能力的强大蛮横与成长潜力直接展示给了各方“评估”，他清楚这才是自己与对方谈判时的筹码。
没有人会拒绝筹码的“增多”，因此涩泽也会主动探求让自身异能朝着更高阶的方向，突破力量界限，实现质变进化的途径。
然而对于“魔人”此举动机的警惕，令涩泽实在无法全信对方的说辞，既然消息源头的所在地已被费奥多尔粗心大意地透了个大概，那么接下来，他只需前往当地亲自调查一番，想来就能找到那个也许能够引发异能高阶质变的“关键”了。
月出时分，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天幕，与滚滚的浓烟一起吓退了今夜刚想从层云间冒出头的星子。
“咕~”
手腕上戴着镣铐的黑发年轻人，盘腿坐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半日不得进食和饮水状况，令他此刻陷入了又饥又困的焦躁之中：“好慢啊……”他轻晃着双膝，垂着头悄声喃喃道，“今晚就吃法式焗蜗牛吧，要记得提醒厨师多放些味精啊，森先生。”
隐藏于年轻人右耳内的微型通讯器稍稍震动了两下，随即便传来了坐镇于港口Mafia本部的森鸥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回话：“太宰君，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味精可以食用，但不能过量’，你也不想日后长成一个身高不尽如人意的小胖子吧？”
不待太宰治接话，通讯器中挤进了另一人的惊诧：“欸？过量食用味精还会影响身高吗？”
“啊啦中也~”太宰找到了足以排遣他心中烦闷的对象，“难道你不该先担心一下过量饮用牛奶会引起肾功能障碍的这个‘大问题’吗？”
“……”通讯器中出现了一两秒可疑的失语，随后才传出了中原中也略显低沉的冷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看来中也君平时没少摄入牛奶啊……
森从广津手中接过笔记本电脑，然后就太宰的说法，同饮食习惯不当的中原说明道：“牛奶中所含的蛋白质需要通过肾脏来代谢，蛋白质超标会增加肾脏的负担，而且作为一种‘产气’食物，喝太多牛奶也会导致脾胃不适哦。”
“原来是这样啊……”正骑着机车赶赴太宰定位处的中原，在拐过街角后，遇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织田？”
他降低车速停在了对方的身前：“你怎么在这种混战区域？”问出这句话时，中原的目光被织田护在怀里的小女孩儿吸引了过去，他挑眉看向下巴上已经蓄了一小片胡茬的红发男人，猜测道，“你家的？”
织田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小女孩儿到处乱踢的双脚：“不是，她的父母刚刚受跳|弹波及身亡了，是太宰让我——”话还没讲完，织田的脸色忽地一变，抱着孩子向后跃去的同时，扬声提醒中原道，“退后！”
中原虽不清楚织田为何会这样说，却还是按照对方的指示，单脚蹬地，利用自己的重力异能，连人带车地向后退了数米。
伴随着通讯器中太宰滞后几秒的警告，一道耀眼的雷电以常人无法躲闪的速度落在了中原和织田方才滞留过的位置。
“是从那边攻来的么！”中原驾驶着机车，再次躲过了两三发与雷电交叉而至的榴|弹攻击，余光确认过织田已躲进了暂时处于敌人攻击盲区的街巷里后，他给油提速，骑着机车一面高调地将敌人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这边，一面违逆着大地引力，垂直碾过距离县正攵府最近的楼体，腾空而起，向着占据上空战优势的雷电异能力者飞袭了过去，他记得对方正是坂口安吾提供情报中重点强调过的棘手人物——圣天锡杖教宗手下的第一战将。
“轰——！！！”
中原的机车在空中被雷电精准劈中了发动机，猛烈的爆炸波吹起了太宰额前的碎发。
森听着通讯器中传出的爆|炸声，不禁拧眉担忧道：“桐山副知事还在县正攵府大楼里，你们交手时记得把握住分寸啊……”
他快速浏览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情报，另外切了一个频道，与太宰私聊道：“鹤见区的下级组织上报了一条见闻，说他们的成员于今天傍晚时分，在车站附近看到了一名外貌特征与通告中‘白麒麟’形象相吻合的白发男人，搭乘出租车去了郊区……”
“您怀疑涩泽转移了阵地？”太宰趁圣天锡杖的监视员不备，利落翻身，一脚踢昏了对方，他看了眼正在与纵电异能力者缠斗的中原，向森请示道，“那县正攵府这边我们还管吗？”
“保桐山一命……”森敲击键盘，交代下级组织安排非异能力成员跟踪监视白发男人的动向，而后他继续对太宰吩咐道，“至于圣天锡杖——”
“就捎带着送对方去见他们全知全能的神罢。”
森合上笔记本电脑，扭头招来广津，让对方通知厨师去准备太宰方才点名要吃的那道法式焗蜗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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