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远行客（十一） 「我缓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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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回：再见了家人们，我已出发去远航-26
纲吉离开车站，抬头看着横滨的天空，以及远方异常显眼的、完全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三幢高楼大厦。
他撩起额发，那双浅色的眼睛像是一块透明的琥珀，映出远方的高楼大厦，其中却闪烁过仿佛数据流一般的信息。
看了一会后纲吉若有所思：比起是世界融合，这更像是把别的世界的东西置入了这个世界，介于时空重叠和即将融合的两者之间。
那么只要将其放回原来的世界，那就没问题了。不过具体要怎么做，纲吉还是得仔细研究一段时间。
纲吉以前也算是经常去横滨，他是去看家里那两个选择在横滨发展的孩子的，也算是对横滨的街道比较熟悉，现在只希望在置入了异世界设定的横滨和他所熟知的横滨不会差别太大了。他出门的时候换上了很休闲的套装服饰，戴了一个棒球帽，现在也就是把帽子往下压，没走几步就顺利汇入了人群之中，一点都找不着了。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据说也在横滨的神崎修一，此人推托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不是很方便，只发了一些情报给纲吉，也没给报销路费——原话是说“既然你有我的银行账户那你就自己刷吧”，纲吉当然只能撇撇嘴，就当没有说过要人报销路费这件事了。
“不知道会不会有熟人……”纲吉嘀咕着，他其实已经开始有点焦虑了，这还是在昨天下午已经见过了Reborn的情况下。
如今也只能找点别的事情做来转移注意力了。
纲吉像个普通游客一样在横滨有目标的四处乱逛，手里拿着在车站附近拿到的旅游地图和景点介绍，他认真地用红笔把去过的点位一一划掉，发现了若干隐约覆盖的景象，是与本世界有差别的地方叠加在一起而出现的重叠现象，期间还有遇到过认识但不熟的人员若干，没见到自家孩子的同位体，代餐一点没吃上。
午饭在这里也有的熟悉店铺（熟人推荐）里吃了拉面，晚饭由于纲吉沉迷于四处乱逛完全忘记、也顺理成章地错过了饭点。他捂着后知后觉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挠挠头，思索两秒，扭头去了距离最近的横滨中华街吃了顿蛋炒饭。
纲吉在回程的车上才开始检查神崎修一给他发来的情报，在略过一些看着眼熟的人的照片过后，他看见了被整整齐齐摆在一个丝绒盒子当中的六枚彭格列指环，它们环绕着一个空缺，那里似乎应该放着一枚大空指环。而在这张照片备注说明中，写明了这是由某个和彭格列不对付的意大利Mafia盗走的，不知为何就迅速脱手到了横滨的一个小组织手上，将会在下周于横滨的某个地下拍卖场中举行拍卖，期望是让那个神秘出现的Port Mafia将这麻烦物件买走。
纲吉将照片和说明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心想这个准备把指环拍卖掉的小组织绝对已经被神崎修一给连锅端了。
他点开神崎修一的line聊天框，认真地发送：你真的打算把它们都拍卖掉吗？
神崎修一回：挺有趣的不是吗？
纲吉瞪着这行字好一会，才继续打下字说：指环要是落到Port Mafia的手上，跟着他们一起回到别的世界就不好了。
神崎修一已读了挺长一段时间，才慢吞吞地回复：没问题。我们可以做一套A级指环的假货来冒充，就算是彭格列在这里也没那么容易认出来。
纲吉：那祝你们顺利，小心翻车。
神崎修一：拍卖会要不要来看？
纲吉：。
纲吉：考虑。
神崎修一：我打算连大空指环也拍卖了（笑）一整套你不觉得更有意思吗？
纲吉翻了个白眼，已读不回。他已经回到了梦无町，晚上的梦无町比起感觉没什么人的白日要热闹很多，纲吉离开车站后只是走了短短的五十米距离，就已经遇到三次打架斗殴两次意图抢劫。打架斗殴纲吉很识趣地绕路走了，不过意图抢劫他就在交涉不成后友善地达成了物理说服，好在抢劫犯们没有不友善到随身带枪，不然纲吉可能还得报废掉他的帽子或者衣服才能快速地解决掉。
——说到枪。在梦无町的这段时间里，纲吉一直在思考这个町好像真的是法外之地，禁枪令？不存在的。这里的居民几乎人手一把枪，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搞到手——好吧，酒吧附近就有一个军火贩卖窝点，可能都是从这里进货的。
他那边的梦无町不会也是这样吧？纲吉对自己世界的隔壁隔壁町产生了一点兴趣。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并盛町和黑曜町都在风纪委员会的管理之下，现在有一小部分的米花町也被风纪委员会渗入了，没道理完全是本世界产物、从来都在黑曜町隔壁的梦无町幸免于难吧？
唔，等回去问问恭弥吧。纲吉把这个记下，他再次看了眼回酒吧路上剩下的几百米，估算着这段路能遇上多少事情，最后嘴角一抽，决定从头到尾都选择避开所有人潜行回去。
感谢他在过去那些年学到并已经完全融入本能中的各种奇怪技巧。
晚上要回酒吧可真不容易，尤其是他现在的形象一看就是特别好欺负那种人。
纲吉顺利地在夜班开始前的一个小时回到了酒吧内。他摸进员工休息室，摘下棒球帽，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看见进来关切地看着他的同事，纲吉发自肺腑地感叹：“鸣也君，梦无町的晚上，真的好热闹啊。”
同事点点头：“确实。但相应的就是，梦无町的白天就很安静。”
纲吉摸摸下巴：“可我之前带蓝波在梦无町玩的时候就很正常啊。”
同事修改了措辞：“相较之下比别的町安静许多。”
“这里的动物园甚至有熊猫！”
同事：“梦无町动物园？在町的边缘那边，游客比较多。而且听说是由梦野组的老大出资建立的，因为那个老大特别喜欢熊猫，就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给动物园弄来了，因为熊猫而暴涨的门票收益还让梦野组从破产边缘直接拉了回来呢。如果不是梦野组在大混战那天组团去看熊猫了，说不定还能成为梦无町的管理者。”
“也说不定和大混战当天的其他组织一起全军覆没了吧。”纲吉说，“我有看情报，就是因为那场大混战谁也没讨到好，梦无町才一直是现在的样子。”
“嗯。这样子反而更好吧。”同事说，“也说不定未来哪一天，梦无町终于被官方看不顺眼，直接给一锅端了呢。”
纲吉：“那你们肯定早就得到消息先跑为上了。”
同事：“怎么说我们也是做情报生意的嘛！”
纲吉在沙发上蠕动了一会，完全起不来。要知道。他今天可是在横滨暴走了好几万步，好久没有这么厉害的运动量了，一回来纲吉就只想瘫着。
他放弃了坐起来，懒洋洋地问：“今天有没有什么‘我’的熟人来光临啊？”
同事摇摇头：“没有。Reborn先生在彭格列十代那边，雷守的蓝波·波维洛则是在黑曜町上学。”
纲吉很好奇：“蓝波居然会乖乖去黑曜中学上学？”
“是Reborn先生差人压着去上学的，似乎还约定了什么，蓝波·波维诺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乖乖执行了。”同事一板一眼地说，“至于其他的守护者，雾守六道骸出任务尚未回到黑曜町，故而也还没知道自家的酒窖已经惨遭毒手；库洛姆·骷髅一直在彭格列十世身边；云守云雀恭弥回来后在处理风纪集团和并盛町相关的事务，附近的很多组织也都被牵连遭了殃；雨守山本武和瓦里安一起出任务了不在并盛町；岚守狱寺隼人在调查彭格列指环失窃事宜，整个人非常暴躁；至于晴守藤野优，我们并不能得知她的行踪，但能肯定一周会有稳定的五天出现在彭格列十世的身边。”
同事总结说：“所以今天还没有任何彭格列的人来到梦无町。”
不认识的晴守是原住民还是外来者呢？纲吉那天路过沢田家的时候没有看到，没亲眼见过就没法判断出来。但最好还是找机会去看一眼，不然到时候他的计划要是被这不认识的人给破坏了就很糟糕了……虽然他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后备计划啦……
纲吉想着，叹了口气：“好难啊……”最容易吃到的那个代餐什么时候回来啊？
同事：“怎么了吗，沢田先生？”
纲吉坐了起来：“没事。我只是在想在夜班摸鱼应该不会被扣绩效吧？”
同事：“……”他迟疑地说，“呃、只要不被客人投诉应该就可以？”
纲吉搬了椅子，缩在吧台后面看自己的终端机。他还特意买了几个新的手机壳，给同位体的手机和终端机都套上了，在昏暗的灯光下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是两台不一样的设备。
同事今天上中班和夜班，他一言难尽地看着纲吉，幽幽地说：“沢田先生，这绝对是会被投诉的。”
“嗯嗯，可以当我不是酒保。”
纲吉在静音播放一些视频，他挑的位置很好，酒吧的监控设备完全拍不到他屏幕上的情况，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翻阅着家庭相册，按从后往前的时间顺序逐一播放视频，现在正在播放的是生日期间六道骸醉酒表演的精彩片段。
静音看了三十秒后，纲吉觉得这个视频静音播放感觉实在是差了好多，虽然他可以回忆出来，但他还是掏了掏围裙口袋，给自己戴上了单边耳机。
同事在调酒的间隙继续幽幽地说：“可你还穿着我们酒吧的围裙呀！”
“哦，那就当我是老板吧。”纲吉不为所动地说，“反正我现在也确实是代理老板。”
同事：“……对喔。”
想念家人。纲吉一手撑着脸，一手看着终端机里的视频。刷了一会后他就忍不住叹气了，看着看着，就更加想念大家了。还是不看了，全是烦恼。这边的事情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家里的人又因为时间流速的问题没法尽快找过来……估计照顾同位体都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就算再快……换成这边的时间，也就这一两天能给他传到消息了。
所以……只要再忍忍就好。而且看了视频感觉又能撑一段时间了，纲吉收起终端机，闭了闭眼，又睁开，然后伸了个懒腰。
还是上班吧。
同事：“不玩你的手机了？”
纲吉摊开手：“我看你们好像快要忙不过来的样子了——”
同事转眼去看吧台外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啊？他又转回头去看见纲吉已经和他的同位体完全一致的接待水准，恍然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借口。
清晨的时候，阳光从酒吧的玻璃窗中透了一点进来，酒吧挂上了临时休整中的牌子。员工们忽略倒了一地的醉鬼和喝了个通宵还在发酒疯的客人，有条不紊地打扫着酒吧的卫生，然后计算着这次闹事的人又给酒吧带来了多少赔偿金、又赚了多少情报费。
纲吉已经没在吧台后面忙活了，他坐回了之前那张偷懒用的椅子，双手交叠趴在了吧台上。同事走过来，摇了摇他的肩膀：“虽然还没到下班时间，但你要是实在困就回去睡觉吧。”
现在才是早上六点多，离下班时间可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呢。
“唔……”
纲吉只挤出了一个气音回复他，同事的手还搭在纲吉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的躯体正在细微的颤抖着，再听见这明显不对的声音，同事很快就反应过来纲吉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同事立刻低下头去，手掌也移到了纲吉的脸上，他想把纲吉的脸挪一下露出来看看情况，却已经摸到了一手的冷汗，同事瞬间大惊失色：“你怎么了？！”
“……没事。”纲吉闭着眼睛，他撑着额头抬起头来，额发已经汗湿地贴在了皮肤上，他的脸色白得惊人，“老毛病了，我缓一会就好。”
“不不不——你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同事急得团团转，“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纲吉：“……”他在焦虑和烦躁中艰难思考了一会，虽然现在还没到过呼吸发作的程度，但感觉也快了，他缓慢地呼吸着，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一向做得很好，“呃……给我弄点暖和的饮品吧……”
“好好好、热牛奶？”同事说，“热拿铁？不过你的全自动咖啡机还没到，我只能用休息室那个给你做……只要你别嫌我做的咖啡难喝……”
“都…可以……”
纲吉的手指紧紧扣着吧台，整个脑袋都落到了吧台的桌面下，压着臂弯，他躬身在那里，身体颤抖着，也不再说话了。
同事实在是不信任自己的做咖啡手艺，只好去找了那台咖啡机最常用的使用者让他做杯暖乎乎的拿铁或者别的什么都好，自己则是蹲在纲吉身边对他的情况束手无策，只能慌慌张张地给家主大人打电话。
“家主大人不好了——！”
等神崎修一赶回来在吧台下面看到纲吉的时候，纲吉已经用双手捂住口鼻自主地调整着呼吸，神崎修一的脚步一顿，发现他已经自行缓解好，跌坐在地上用手指拨弄着自己湿透的额发，但身体还有些颤抖，他这时才上前去捞起了纲吉放在椅子上，又接过属下递过来的热拿铁拿在手上。
“能自己喝吗？”这位酒吧的老板半抱着纲吉的肩膀防止他跌下去，低声问，“你这是呼吸性碱中毒吧，怎么犯的？”
不如说，是有什么刺激诱发了纲吉的过呼吸症状？神崎修一视线瞥向一旁的属下，这个用一通电话紧急把老板摇回来的属下泪眼汪汪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傻样。
纲吉抬起眼来，他看起来还有点恍惚。他眨眨眼，认真注视着神崎修一好一会后突然抬起手，揪住了神崎修一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凑近后又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对方的肩窝上，无意识地贴了贴又蹭了蹭，很快他又嗅了嗅，终于迟钝地想起了什么——实体，但不是纸人也不是■■的躯体，还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不是家里人。
“修…修一？”不对、人不对。纲吉微微往后退了，他放开僵硬的老板，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有点想哭的样子。他憋住了眼泪，但呼吸隐隐又有点要变得艰难起来——
隐约间，纲吉听见了有谁的声音由远至近的响起。
“纲哥哥？！”
蓝波。是蓝波的声音。惊慌失措的，听起来好像要哭了。不好，蓝波过来了，不能让蓝波担心。
还闭着眼睛的纲吉身体一顿，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行“终止”了身体上的一切异常反应。他睁开眼睛，迅速揉乱自己的额发，随手抓过一旁的布料擦了擦脸；接着伸手抓过那杯拿铁抿了口试了下温度，发现不烫后就一口气全都喝下了，他甚至都没喝出这是什么味道；最后他接过旁边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微笑地看着冲到了吧台前伸头要往他这边看的蓝波。
“怎么啦，蓝波？”纲吉笑眯眯地问。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远行客（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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