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糖成瘾》念北风雪

76、第76章

　　时间就像流沙，你越想抓住它流失的越快，很快到了返程这天。程野也没完成自己的作业安排，不是墨池不配合，而是他自己舍不得墨池难受。
　　墨池恋恋不舍的看着门口的两个小雪人，雪人没有了初成时的洁白，化的有些萎靡不振，还有了黑色杂质。
　　程野收拾完东西关上后备箱问，“怎么了？”
　　墨池看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雪人说，“他们过完年就会化没吧。”
　　“他们化是必然的，”程野把手臂搭在墨池的肩膀上说，“但我们的爱情不会化。”
　　墨池仰头看着阳光下的程野，心说，谢谢你的爱。
　　“这么喜欢，”程野拿出手机说， “咱们拍张照片留念。”
　　墨池刚一转头程野就按下快门，两个人贴的很近，雪人就只露出半个脑袋。
　　“重新拍，我们分开点，把雪人露全了。”墨池说。
　　“干嘛要分开，总不能为了拍他们俩咱俩分开吧。”程野抱着墨池的肩膀往旁边挪了挪，摄像机的构图是他们在左，两个雪人在右。
　　墨池看着两个萎靡的小雪人委屈的说，“堆完就拍好了。”
　　“没事，我们明年再来堆。”程野说。

　　以一张合影结束了这短暂的隐居生活，这是他们从确认关系以来在一起相处最长的一段时间，除了上厕所谁也没有离开过彼此的视线，前几天程野还很满足于此，可是真的到了分开时他又有些欲求不满，他想明天的年三十也是墨池来陪，甚至接下来的每个日日夜夜都想有对方，可理想就是理想，现实就是现实，无论是家庭现状还是父母对他的情感需求都不允许他们这样。
　　程野单手开车，右手握住墨池的左手，摸搓着彼此的指腹又十指紧扣谁也没有说什么。

　　回到家墨池帮程野整理行李箱，边整理边说，“我给你带了三件毛衣，还有两套换洗的秋衣秋裤，内裤我带了七条，这样你就不用洗了，回来我给你洗......”
　　程野从墨池后背环抱住对方，在耳边说，“不用带那么多，我家里什么都有，我又不是去住旅店。”
　　“哦，对，那才是你家。”墨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矫情起来。
　　程野在墨池耳边闻了闻，假模假式的，“什么味，怎么这么酸。”
　　墨池被弄的很痒，他推开程野，说，“痒。”
　　程野又把墨池揽回怀里，“我是回我妈家，又不是去找原配，你是不是酸的有点过了。”
　　“我知道。”墨池抬头看程野委屈又带着几分霸道，说，“我就是想以后有你我的地方才是家。”
　　程野亲了墨池额头一下，说，“好，有你的地方才是我们的家，以后我就说回我妈家，不说我家了。”
　　“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墨池问。
　　“一点也不过分，刚刚好，我喜欢。”程野知道墨池是因为缺少安全感才这样说，他理解也愿意把包容变成宠爱。

　　机场程野办理完登机牌回身看见墨池推着他的箱子乖巧的等着，就像等人领回家的小朋友。他走过伸手握住墨池推箱子的手，说，“要不你跟我回我妈家吧。”
　　我妈家三个字把墨池逗笑了，他收敛笑意委屈的说，“我不敢。”
　　“没事，反正我妈也认识你，就说过年你小姑她们都外出旅游了。”程野说。
　　“算了，”墨池豁然的说，“我答应小姑说一会儿就回去了。”
　　程野抱住墨池，不舍的说，“宝贝我初三就回来陪你，在家乖乖等我。”
　　墨池没再说些自己不情愿的话，他抱紧程野，较蛮的说，“你别走了，留下来陪我过年。”
　　“那我不走了。”程野说着就拿起手机。
　　“你干嘛？”墨池问。
　　“给我妈打电话，说我不回去了。”程野说着就要拨号。
　　墨池挡住手机屏幕说，“算了，回去吧，估计他们也挺想你的。”
　　“真的，我是认真的，我也想陪你过年。”程野看着墨池的眼睛认真的说，“有时候我们真应该给彼此一些勇气，做点冲动的事。”
　　“冲动不适合我们。”墨池把程野的手机揣回兜里，说，“你回去吧，你不回去我感觉自己很坏，像是要跟你妈抢儿子的坏男朋友，妨碍你们团聚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就算你真的留下这个年我也过不踏实。”
　　“行吧——”程野揉了揉墨池的头发说，“乖宝在家等我，明天给你发红包。”
　　“我又不是小孩，发什么红包。”墨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心想，被人宠到心尖上大概就这样吧。

　　飞机起飞，程野看着机场的夜景渐行渐远，心里某一处像是被牵着迟迟飞不起来。这个曾经陌生的城市让他也有了一份割舍不下的牵挂。

　　不同走时，这次程启年跟李淑娟一起来接程野，可能是真的想儿子了，程启年脸上多了一丝明眼可见的笑意，程野抱了抱李淑娟，看着程启年叫了一声爸。
　　程启年拍了拍程野的肩膀，说，“看来在那边吃的还行，比走时胖了点。”
　　几个人往出走，李淑娟说，“咱们儿子有福气，他合租的室友会做饭，儿子跟他搭伙吃饭。”
　　“......”程野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尬笑了两声。
　　“是吗！有机会让他来家里玩玩。”程启年说。
　　程野“嗯”了一声，心说，会的，希望到时您别把我扫地出门。

　　程家的年三十是一大家子一起过，酒店一定要订特大包间。老辈就剩程野爷爷一人了，他爸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爷爷这边亲戚加起来有十几个，程野挨个打招呼，大家对他也是嘘寒问暖，当然主要的还是问你赚多少，有没有女朋友，说没有他们就开始说，诶，谁谁家的姑娘不错，我给你介绍介绍。程野就像玩过关游戏，想糊弄都不行，只有认真解答或者找个好理由拒绝才能通关。
　　姥姥姥爷都不在了，这边的亲近就剩李淑敏一个人，他总算逃过一家人的围攻，躲到李淑敏旁边，说，“这人丁兴旺也没啥好处，啰嗦的没完没了了。”
　　“你是嘲笑我家人少呀，还是觉着你家人烦？”李淑敏说。
　　“都有。”程野对李淑敏一直不像对长辈一样，更像朋友，什么玩笑都敢开。
　　李淑敏哂了一声说，“那你惨了，你身体里流着我家一半的血，估计你子孙也不会兴旺。”
　　“有可能。”程野点着一根烟说。
　　李淑敏差异的看了眼程野，以往这种情况对方一定会回怼，今天却一反常态，便问，“你怎么了？”
　　程野沉默良久，仰头看着天花板吐了口烟圈说，“小姨我谈恋爱了。”
　　“真的，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何苦被人围着问，”李淑敏说，“长的好看吗？回头带来给我瞧瞧。”
　　“好看，你见过。”程野说。
　　“我见过？”李淑敏一脸疑惑，看程野不说话她想到了上次去北京见的墨池，“不会是你室友吧！”
　　“嗯，就是他。”程野说。
　　李淑敏只是一瞬间的吃惊，然后又问，“怎么突然想跟我说了。”
　　程野掐灭手里的烟说，“就是想找亲近的人分享，这屋里除了你没人能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好的，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突然转性了，但是小姨活到这个岁数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为什么一定要符合大众对人的定义或者规律呢！在以不违法为前提，就按照自己喜欢舒服的方式活着，管其他人干什么。”李淑敏拍了拍程野的肩膀说，“你就尽管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假如有一天你爸跟你断绝关系了，你就来我这儿，我给你管吃管住。”
　　听完这番言论，程野就像找到了续命的宝物，又可以继续打怪了。他搂着李淑敏的肩膀感激的说，“小姨你也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以后我养你老。”
　　两个人像并肩作战的战友，达成共识相互偷着笑，然后怕人发现又收了笑容发呆。一屋子的人都有说有笑的聊，就他俩躲在角落的沙发上一动不动，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是不婚主义者，四十多岁没有稳定的感情，没有孩子，成了这一群人里的另类。另一个二十七了还是一事无成，现在谈了男朋友，自己不敢跟大家说，只能躲在角落里寻找可以寄托情感的另类。
　　李淑敏看着这群人有说有笑，突然说，“人们一方面说我要自由，却又不给他人自由的权利，依然用社会道德束缚他人的自由。”
　　程野看李淑娟走向他们走来，叹气说，“我们的束缚者来了。”
　　李淑敏无奈，“你妈是被你爸拐带得越来越古板了。”

　　“你俩在这儿干嘛呢，赶紧过去吃饭了，吃完咱们去放烟花，你爸买了好多烟花。”李淑娟拽起程野说，“你去跟你爸聊聊天，他挺想你的。”
　　程野“哦”了一声起身，见李淑娟坐下问，“你们不过去吗。”
　　“我跟你小姨有事说。”
　　“什么事？” 程野李淑敏同时开口问。
　　李淑娟没理程野，跟自己妹妹说，“刚才老二媳妇说，他有一个朋友刚离婚，有一个孩子……”
　　程野见状赶紧说，“妈，我先去趟洗手间。”
　　李淑敏大无语，刚才堪比金坚的战友情呢，就这样碎了，李淑敏恨不得现在揭穿他恋情的秘密，但是看着自己老姐又于心不忍，怕她接受不了。
　　程野走到卫生间都能感觉到来自李淑敏的怒气，他心说，对不起了小姨，我去救你，估计自己也会搭进去。”
　　程野给墨池发了微信消息，【吃饭了吗？】
　　墨池发过来语音，“还没，我正在炒菜。”
　　程野打字【等你吃完饭咱们玩红包接龙】
　　墨池发来语音，“什么红包接龙？没玩过。”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