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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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实在是忍无可忍，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无视人，这不是他喜欢的交流方式，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还做什么服务行业。他越想越气，这要是回到七八年前，他连问都不会问，直接就上拳头，教训一下这个嚣张冷漠的家伙。
“你懂不懂礼貌。”程野眼神锐利语气里藏着怒火。
“吃的满嘴都是油和你说话就有礼貌吗？”墨池表情平淡看不出一点波动。
“行，那你擦完嘴总能接手机吧。”程野继续追问。
“吃完饭不洗手不舒服。”墨池说。
“你还挺事，”程野歪着身子，“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人身自由，我干涉不了，但是我刚才在这里举了半天手机，你不提前说一句就把我晾在这你觉着合适吗？更何况我还是你的客户。”
“合适就是我觉着舒服，不舒服那是你的事。”墨池说。
程野气的伸腿踹了桌子腿一下，桌子向前移动发出刺啦的声响，另一边的桌腿撞到墨池的脚。
“这么牛你怎么不回家去，还出来工作干什么。”程野怒形于色，大声说。
隔间的墙板并不隔音，里面的声响早已惊动了外面的人，白欣小心翼翼的探头进来询问，“墨池哥要报警吗？”
“没事你去忙吧，这里有个闹脾气的小破孩。”墨池说。
“你TM的有病吧……”
程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池欺身压了过来，他捉住程野的衣领语气带着寒意，“你说话注意点。”
一直一个表情的人突然爆发了，这让程野有些措手不及，他还没反应过来，白欣就上来劝架了。
“两位帅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打架，”她小声对墨池说，“墨池哥，一会经理回来看到就不好了，快松手呀！”
墨池松开程野的衣领，又回到了平静的样子，“你去别家看房吧。”
白欣扶着程野起身，笑脸盈盈的道歉，“不好意思哈，要不我带您去看。”
“不用，我就找他。”程野自己也不知道是跟他较劲还是跟自己较劲。
“行，你别再废话咱们就继续。”墨池说。
程野没回他的话，突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有洁癖呀？”
“嗯，重度洁癖，要不你还是去找别人。”墨池没有否认，虽然自己不是什么重度洁癖患者，但在他自己看来也差不多吧。
“你这是病，得治。”程野咬着牙说。
墨池没理会继续问他，“你还看不看？”
“给你。”程野把手机甩给他。
墨池接住手机又问了一遍，“看还是不看？”
“快点，看完就签合同，早点结束这破事。”程野说。
“咱们好好说话哈，”白欣两边安抚，她怕真的打起来又对墨池说，“墨池哥你今天是怎么啦，你可别吓我。”
“没事，你去忙吧。”墨池对白欣说。
“哦，那……那我去忙了，”其实白欣也没什么忙的，但是留在这她怕溅自一身血。出门前白欣又回头说了一句，“你们好好的。”
“……”程野无语。
什么好好的，会不会说话。
墨池看了看他选的房子说道，“这房子距离地铁站有点远，你平时怎么上班？”
程野突然有点佩服眼前这个叫墨池的人，现在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下一个事。
怪物。
“想买个哈雷通勤。”程野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程野对摩托车的喜好程度远超过于找女朋友，在老家老妈一直不让买，觉着太危险，自己偷摸考了驾照，驾驶本放的都落了一层灰，也没能骑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哈雷，现在来到北京天高皇帝远的，他想终于可以如愿了。
“在北京骑摩托弄牌照很麻烦，估计一时半会下不来，建议你还是选择公共交通工具，最快的就是地铁。”墨池有条理的分析着。
“嗯，过段时间再考虑摩托车的事，暂时先地铁。”程野说话时还带着气。
“嗯，要不你看看这个。”墨池打开vr看房给程野看，“这个房子上下两层两户合租，卫生间都是独立的，就是共用厨房和客厅，你要是不做饭也不会有影响，这个房子的优点距离地铁近，空间也不小，卧室跟你看的那个开间差不多大，房租相对还便宜点，建议你选这套。”
程野抬头看了看他，心里想，这家伙能说这么多话，真不容易，他又看了看手机里的图片，房子看着很好但是对合租的事还是很介意。
“看这个房子吗？”墨池问他。
“我再看看 。”程野说着手指想要划下一张图看，结果不小心碰到墨池的手指，只感觉轻轻的碰了一下，墨池的手指就条件反射般的快速缩回，这个微妙的动作程野看得十分清楚。
还不能碰？
怎么一身毛病。
墨池看到程野眼神里的不屑，他早已习以为常，因为大家开始知道他不喜欢被人碰，差不多都是这幅表情。
程野看了看手机里的户型图，还有其他细节的图片感觉还行，就是担心合租的人可能会是情侣或者是女，生活起来会很不方便。
墨池见他迟疑了一会，猜到他的考量于是说道， “这个合租，我会尽量给你安排男生，一般女的也不愿意和男的合租，情侣我也尽量帮你规避开。”
“那就这两个房子我都看看，比较一下。”程野说。
“我去取房子的钥匙。”墨池说完就先出了小屋往柜台走去。
程野起身没有跟过去，直接外面等，他找了一处树荫下站着，点了根烟疏解一下刚才的烦闷心情。
这是撞了什么邪遇到这么个人，哎！
“喂，你坐我后面。”墨池看着他说。
程野看到他那辆电动小摩托，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狭小空间的座椅有些犹豫。
“你可以？这么近的距离。”程野指着后座问。
“嗯，以往都是这么带客户的，上来吧。”墨池躲避了他的眼神，拍了拍后座说。
程野把烟头丢地上用脚碾了碾，他长腿一跨坐上他的后座，身子有意的往后靠了靠，拉开了安全距离。他感觉墨池这人太难交流，开始还想可以成为朋友，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如果说成为自己朋友的及格点是60分，那这人也就20分……不，是5分，距离及格点差太多，连复考的可能性都没有。
墨池感觉到程野特意和自己保持距离，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别人的主动避开让他省了很多麻烦，因为他真的很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他想起了以前一个心里医生对自己说的话。
医生：如果你没有被侵犯过，或者一些不可承受的创伤，那不是应激反应。可能是因为从小没有得到足够的拥抱，抚摸安抚造成的结果，你可以尝试着先自己安抚自己，例如，给自己按摩，捏，柔，轻拍自己的身体，然后再去尝试与别人接触。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就等你恋爱了，或许能治好你的碰触障碍症。
墨池尝试过给自己按摩，捏，柔什么各种方法，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喜欢的人就更不可能出现了，谁会喜欢一个不能被人碰触的人呢？在这个世界上谁又肯平白无故的就为别人付出呢？
小电车经过几条街就到了公寓，墨池锁好车，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一直到开门也没有眼神和语言上的交流。
进了屋程野才知道这是自己看的那个开间。
“这种小的开间公寓基本都是这个布局，进门是简单的厨房，往里走就是客厅加卧室，整个房子四十多平。”墨池边走边介绍，他回身指了指程野身后的门，“那里是卫生间，你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程野没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卫生间不到三平米，还放了洗衣机，他站在淋浴区试了试，感觉洗澡都转不开身。整个屋子也不大，不到三分钟全看了个遍，住惯了别墅的他对这种小房子感到拥挤难受。
“再去看看那个复式的。”程野说。
“嗯。”墨池应了一声。
俩人到小区门口，程野看到墨池坐上了电动车，他犹豫要不要坐上去，这人不说话，他也不敢直接就坐上去，毕竟人家有洁癖。
“你不上来吗。”墨池看着他问。
“不敢轻易上，怕你哪根神经错乱，搞得我很难堪。”程野自嘲的说。
“那你走着？”
“想什么美事呢，怎么能让你舒坦。”
程野就是要膈应他，要报在店里的不快之仇。
他上了车比较随意懒散的坐着，脚踩在踏板上，膝盖碰到了墨池的大腿，他感觉到了墨池腿部肌肉紧绷了一下，还往回收了收腿。
我就不避让，这次就是要整你，你不让碰我偏要碰。
墨池没说话手里的动作猛的加劲，小电动车一下飞了出去，程野猛的晃动了一下，差点从后座甩出去，赶紧伸手扶好后面的扶手。
“我靠，你故意的吧。”程野大声喊。
“嗯，对。”墨池说。
“行呀！你也够坦白。”程野说完突然笑了一下。
墨池嘴角擒上一抹笑意，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程野也不敢再有其他小动作，怕小命不保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后面，不敢再有半分越线行为，不过经过刚才这一来二去，俩人之间的气氛也变的轻松了许多。
墨池车骑到一个路口等灯，坐在后面的程野无聊看着周围的人打发时间，路对面有妈妈抱着宝宝焦急左顾右盼，还有一大叔手里拿着一堆工具，黑黝黝的脸露着疲态，有青年低头看着手机，有老年人目光呆滞看着前方，还有他眼前这人手握住车把，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果然灯一变绿，他前面这个人的反应速度是最快的，在几个骑电动车里的人，他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程野在心里惊叹，卧槽，这速度可以去送外卖了。
“这里是地铁口”墨池指了指右面的地铁站。
程野看过去，“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个路口墨池介绍着说，“这里是华联商场，生活会很方便。”
“嗯，这是我上次吃饭的地。”程野记得，他们当时还在厕所里碰到。
绕到商场后面的一条街没走多远，就到了新新家园小区，到了楼下墨池刹车对程野说，“到了。”
程野下车，看着周围环境评价道，“这小区看着还挺新，感觉设计的挺不错。”
“嗯，刚建成没几年，设计上比较新颖。”墨池锁好车看了看他说，“感觉你对设计上很有鉴赏能力。”
“我从小就学画。”程野说。
俩人走进楼道里，墨池按了电梯的按钮，没有看他说，“看你的样子就像学艺术类的。”
“是吗，我穿很正常呀，”程野看了看他笑着说，“你从那里看出来的？”
“？”
过了一会墨池没有回应，程野侧头看他，这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要聊意思，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以为可以聊了。
我靠，又这样无视人。
程野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电梯到了，墨池进电梯按了15层就走到最里面站着，程野进来就站在门口，俩人一前一后。
墨池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眼前这个宽大的背脊。
大家开始都不适应跟我相处，慢慢都会习惯。
其实你也不用适应。
“你真是我见过最怪的人，没有之一。”程野感觉不吐不快，他没回头背着身语气平缓又无奈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